《罪人莉莉丝的救赎重生——旁观王子与公主幸福的“另一位公主”的故事》反派少女

377、第199話 雨的气息 从那座被月

　　从那座被月光与秘密笼罩的南丘，蜿蜒向下，通往马车等候的古老街道时，天空中那份原本就已压抑的宁静，骤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景象急转直下。

　　铅灰色的、沉重得仿佛能压垮一切的乌云，自天际尽头以一种吞噬万物的姿态，疯狂地蔓延开来，将原本就已稀疏的星光，以及那最后一点微弱的月光，毫不留情地，尽数吞噬。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风，如同死亡的低语，毫无预兆地呼啸而过，紧接着，豆大的雨点便如同倾泻的绝望，带着沉闷的声响，狠狠地，甚至带着某种报复般地，捶打着大地。

　　「糟了……竟忘了带伞。」我咒骂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快，我们得赶紧回马车上去。」

　　我的脚步骤然顿住，猛地回头，望向身后，那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的她。

　　冰冷的雨滴，无情地，一滴滴地，打湿了她那如樱花般脆弱的发丝，并迅速在，她身上那件本就单薄的礼服上，晕染开一片片，令人心疼的湿痕。

　　莉莉丝的身形微微一滞，而后，她只是默默加快了些许脚步，将双肩无力地缩起，那颗美丽的头颅，也随之，垂得更低了。

　　「殿下……非常抱歉。是我……是我未能及时察觉到雨势的预兆，才，才导致了这般……狼狈的境地。」她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背负着某种罪责。

　　「莉莉丝，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厉声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天气的变化，与你何干？你根本，不需要为此……说抱歉。」

　　面对我近乎呵斥的话语，她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如同一个被驯服的孩子般，轻轻，而又顺从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身上那件华丽却又束缚的礼服，长长的裙摆，早已被雨水浸透，沉重地拖曳着，每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几乎完全限制了她的步幅。

　　即使她想在雨中奔跑，那速度，也只能堪堪与我的快步行走相匹，在这倾盆大雨中，显得如此无助而缓慢。

　　照此下去，还没等我们走到马车边，她便会被这冰冷的雨水，彻彻底底地，淋透全身，那本就脆弱的身体，定会因此而彻底冷却，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我不再犹豫，猛地止步，几乎是粗暴地，将身上那件，披在冰冷皮甲之外的厚重外套，迅速地，狠狠地，扯了下来。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我径直朝着她快步走去，然后，将那件尚带着我体温，却也沾染了雨水的厚重外套，温柔而又带着一丝不容抗拒地，披在了她那，已被雨水开始浸湿的，颤抖的肩头。

　　「殿下……」莉莉丝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哽咽，仿佛在雨中破碎，「您……您真是……谢谢您。」

　　莉莉丝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眸，此刻，竟微微睁大，带着一丝茫然与感激，她那白皙而纤细的指尖，紧紧地，近乎用力地，攥住了外套冰冷的衣领。

　　我将手掌，如同烙印般，轻轻，却又坚定地，贴在她那单薄的背脊上，然后，以一种近乎守护的姿态，小心翼翼，却又带着无法遏制的急切，护着她，沿着那雨水冲刷得泥泞湿滑的斜坡，开始艰难地，下行。

　　在那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的街道尽头，停着一辆孤零零的马车。

　　周围，几名早已察觉到我靠近的近卫骑士，如同雕塑般，带着一身雨水，纹丝不动地，在瓢泼大雨中，静默等候。

　　我轻柔地将莉莉丝引向马车的乘降口，几乎是将她半推半就地送进去，然后，我猛地转身，对着离我最近，浑身湿透的扎特，沉声命令道。

　　「快！去拿干净的毛巾来！动作……快点！」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与命令，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冰冷。

　　确认扎特几乎是冲刺着跑向行李箱后，我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焦虑，将自己的身躯，重重地，滑进了那封闭而又压抑的马车之内。

　　车门重重关闭的那一刻，外面那如同末日般倾泻的雨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化作一种遥远而沉闷的，近乎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车厢内，那盏摇曳的烛火，散发着微弱而又昏黄的光晕，将对座的莉莉丝，那被雨水打湿，显得格外脆弱的身影，孤独地，笼罩在其中。

　　我的那件宽大外套，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又格格不入，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都包裹起来，然而，她那单薄的肩头，却依旧因寒冷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如同，风雨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她那湿漉漉的樱色发丝，如同被雨水浸泡过的花瓣，无力地，紧紧地，贴在她苍白而又精致的脸颊上，勾勒出与平时那份完美无缺、甚至有些疏离的形象，截然不同的、一种令人心颤的，脆弱而又，充满无助的轮廓。

　　那种无防备的脆弱，那份近乎毁灭般的可怜，使得我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根本无法，也无从，从她身上移开。

　　晶莹的水滴，如同她无声的泪珠，沿着她那苍白而又尖削的下颚线，缓缓滑落，最终，无声无息地，没入外套衣领间，那隐约可见的，如蝴蝶般脆弱的，锁骨深处。

　　仅仅只是追随着那几滴雨水，在肌肤上，缓慢而又无情地滑落的轨迹，我的呼吸，我的心跳，便已彻底错乱，失去了，往日那份，引以为傲的，沉稳与冷静。

　　车门，如同被某种力量牵引，在沉闷的声响中，微微，却又带着一丝犹豫地，开启了一道缝隙，扎特那张同样湿漉漉的脸，探了进来，手中，紧紧地攥着几块干燥而厚实的布料。

　　我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布料，近乎是粗暴地，命令他立刻退下，然后，我亲手，带着一种决绝与不容置疑的力度，将车门，再次，重重地，合上。

　　我将其中一块布，胡乱地，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按压在自己同样湿透的发丝上，然后，拿起另一块，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在我内心那股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下，紧紧地，挨着莉莉丝，坐了下来。

　　她的脸庞，带着一丝惊恐与茫然，缓慢地，却又无法抗拒地，转向了我，那双深邃而又空洞的眼眸，在摇曳的烛火中，泛起一丝，微弱得几近幻灭的，涟漪。

　　我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只是将手中那块干燥的布料，近乎粗暴却又带着极致温柔地，覆上她那湿漉漉的头颅，然后，我的指尖，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与怜惜，轻柔地，开始，替她拭去发丝上，那冰冷的雨水。

　　「殿下……」莉莉丝的声音，再次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她试图，将自己的头颅微微后仰，语气中充满了挣扎，「这……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的身体，在我的触碰下，如同受惊的羔羊般，瞬间瑟缩了一下，那双苍白而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绝望的抗拒，无力地，伸向我，试图，阻止我那，正在她发丝间轻抚的，手。

　　「别动，莉莉丝！」我语气坚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我执意要看那所谓的‘夜景’，才将你，从那温暖的居室中，拖拽出来，任由你在这冰冷的雨夜中，被无情地淋湿……所以，至少，让我也做些什么，来……弥补这罪过吧。」

　　「……是。殿下……」她最终，只是轻声，而又无奈地，回应了一句，「谢谢您……」

　　她没有再做任何无谓的抵抗，只是如同一个破碎的玩偶，任由我摆布，然后，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便缓缓地，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绝望，落在了，自己紧握的膝盖上，再也，不愿抬起。

　　我的手，隔着那层单薄的布料，轻柔而又笨拙地，抚摸过她那冰冷的，如同雨水浸湿的枯草般的发丝，试图，拭去那些，无休无止的，水气。

　　当我的指尖，如同被电流击中般，不经意间，从她那湿漉漉的发际线滑落，轻微地，几乎是无声地，触碰到她那，冰冷得令人心颤的，脖颈肌肤时。

　　她的体温，即使是如此冰冷，却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幻的温度，以及，那从她湿透发丝间，氤氲而出的，混杂着雨水与某种哀愁的，甜腻香气，便如同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毒药，瞬间充斥了这狭小而压抑的密闭车厢。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如同被魔鬼附身般，开始以一种近乎自毁的力度，疯狂地撞击着我的胸腔，那沉闷而又狂乱的鼓点，在耳膜深处，回荡不休，仿佛，是罪孽的号角，在不停地，催促着我。

　　每当我笨拙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轻柔地，却又带着某种不容亵渎的渴望移动时，她那如雪般苍白而脆弱的肌肤，以及，那如同被黑暗亲吻过般，静静垂落的，修长而又湿润的睫毛，便会，如同烙印般，无情地，刻入我的眼底，让我无法呼吸。

　　「……再，再让我……替你拭去一些吧。」我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恳求与沉重的，无法言说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