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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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的，方才南苑似乎有登徒子，我去了没瞧见，原来登徒子在这。”顾念愈发觉得水温过烫，他抬手就要招剑，“仙逸！”
剑灵应声嗡鸣疾来，剑指人心，利刃停在宋锦年湿漉漉的衣衫前，颠得剑柄上琉璃一溜溜响。
‘我错了，我只是冷得慌。’火烧眉毛了危及性命了，宋锦年知道过头了，一挥手，房内窗架皆合，妖气纵横裹严了个二人界,外者不可扰。
‘吓着你了？我就是想着瞧瞧你，躲在这等你的。’水中他手心作抵，二指搭上顾念的腕上脉搏，细微的脉搏隆起，细细摩挲，
大妖湿漉漉的长发散在水里，飘零开贴合他的身躯，听说妖是最善于蛊惑人心的，顾念瞥向别处，恨不得成为清心寡欲的撞钟和尚，闭眼温声：“什么躲着，倒是看见轻浮的世家子来。”
‘那你这样板正的人就是专门抓我这样的妖哝。’他家阿念每一世都是做事端正，偏偏这一世板正乖巧，叫他逗不得吓不得，更叫他不愿离开。若是阿念真是要抓他，他或许也很是愿意的。
年微微起身仰起头，侧着脸往前凑，柔柔一吻落在阿念的眼睛上，他道：“闭上眼，心里也还是看得见我呢。”
见顾念板着面，耳朵却绯红，好捉弄得紧。这才松手一退，撑着桶檐仰在浴桶另一边看。
顾念没再听见他说话，一圈一圈水纹涟漪作响，热气蒸腾中水里飘着某人的衣带，叫他无法将视线从年身上剥离开来。
余光瞥见，这哪怕是坐着，他也比宋锦年要矮一些肩膀再窄一些。仙逸僵在原地，顾念将其撤置一边。他抽回视线，见对方那圈脖颈上的咒文在水渍内有些渗血的光。
‘你这妖干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心里到底想的谁呢？是我么你就闹。’
反复在心内问几遍，还是没出口，较劲如此，顾念骤然心安，说：“弟子还以为师傅在房内。”
“那只不过是我留个虚影，怎么，你信以为真啦？”年散漫打了个小哈欠，他早先布好虚影，静静沉置水内想捕人捕个正着，晚间热水里泡久了，确有些困意。
年一向觉着自己所求的大致不过分。他守了好几轮回的人，熬到最后一世，吓一下不着痕迹亲一口怎么了，光明正大呢。
“我若说是，你下回还是照样来...”顾念叹声气，往角落里跑，眉眼间被这厮亲过的地方烫的很，若他问这吻，就是中了对方的心思，他偏不，改口道，“方才我去了南苑。”
“我听见了，那有死了的登徒子，请问我才高八斗的好弟子打探到什么了？”宋锦年对顾念躲他这举动有气，对南苑一事不愿多想：“有也无用，皆是命数，你我二人都在此幻境里头，发生过的事情没人能改变，阿念你想有什么改变？”
顾念自动过滤他这话里敷衍意味，将话往正事上拐：“师傅的记性应该是很好的，相比之下我比较想知道，你对全貌的了解。”
“我不知道。”年说这话没有犹豫。
“宋锦年。”顾念翻白眼，仙逸一把挑起他要换的衣物，冷脸道一声：“告辞。”本着既然话问不出倒不如自己靠自己的真理，他决意先自行打探一番——何况死了就早些跑路。
他这一起身，半个身子漏在外头，花瓣顺着躯体脱离水面，几片残瓣贴在他的腰端，宋锦年挪过视线，清嗓：“你招我！”
顾念听见门从外头锁上了，不用说，宋锦年干的。瞧他仰在水里那自在样，似乎在说锁个门还是小小技能。
见顾念不动，活了不知多少岁的大妖拽着他泡回水里，看着他缩在浴桶内，满眼可怜巴巴埋怨：“为师都说了，虚境很是冷呢，阿念留下来陪我吧。”
阿念品出了比前些日子还要痛苦的疲惫，对着宋锦年又没法真的气起来——哪怕是失了记忆也是刻在轮回里的喜欢，有打从开始的宠溺，谁舍得去生他的气？
‘你说说，谁招谁？招什么招？’他摘下溅到宋锦年脸上的花瓣，到底喜欢宋锦年什么？不知道，说不出来，找不着理由，成神成人，只一昧的纵容，命定了如此，就是不大公平。
“如实招来的招...”宋锦年小声嘀咕。
“不对啊，你怎么会实话实说呢，水凉了。”顾念看他在自己手腕攥紧留下几个红印，止住，“师傅若想让我睡个安稳，先回房，弟子沐浴，不方便给你看。”
宋锦年：“沈府登徒子太多了，留我在这保护你。”
“不可以，杜绝偷窥。”再可怜的小表情对他都没用，顾念狠狠敲了宋锦年的头，‘快出去！’
一妖一人对视良久，光是盯着对方那双暗红眸子，双方彼此间都看不出什么。宋锦年不愿摊牌，顾念自有别的途径知晓一二。
“...我回房内等你。”年松开手，背转过身子倏地起身出了浴桶，带起卷水花往桶外溢。余光瞧见顾念视线瞥向别处道一声答应，听他冷言一句：“好。”
宋锦年招来新衣，随即里衣外衫随意一搭便出了门，门一甩人跑了，走几步再回来，顾念听见窸窸窣窣门在内锁上的声响。
此番宋锦年心中更是一顿郁闷——算盘拨了好久，明明是来加深感情的，凭什么吃闭门羹？阿念这一世怎生的就这般倔强！
待他气冲冲离去，房门推开又合并的吱呀声刺得顾念头痛。
人走了，他沉入水里自顾自闷上一顿，水流往他耳中灌，杂乱的花瓣碍了视线，哼一声：“放什么花瓣啊。”水温大概也是被某人使了术法，温和的很，一个人在里头发怔，时间久了晕乎乎的。
既然房内有个宋锦年，倒不如先咪一眼，就一眼、一阵。
他不知道该拿什么身份待他。
人是没什么防备昏睡了过去，仙逸自行绕了几个圈儿，腾空立在房梁上。
——往日
醒过来一见周围还是雪山云雾里，顾念坐在了与上次同样的位置——长藤。
“这一会又是什么时候？”一回生二回熟，顾念摇摇头端起盘中一盏茶，饮下，茶是好茶，神仙的生活着实自在。只是福神系在发上的琉璃不知所踪。
“兄长！”比先前的声音差不了多少，灾祸怀里抱着一瓶子花兴冲冲跑来。没等顾念唤仙逸飘飘悠悠御剑落地，灾祸先是飞了上来，踩在云雾中，坐在顾念身边。
“你瞧呀！你给我的琉璃，我托旁的仙君给我制了件花瓶！”他很是高兴，“飞升这破神籍后，我就再也没触着鲜活的花枝...多好看！”
确实是琉璃制得的花瓶，仙人露水养出来的花种自然是比凡世间的还要的夺目。
至于灾祸不能触碰花草，顾念在妖典上还翻见过。
想来也是奇怪，他当时竟没注意，所谓妖典，实际上什么都写了些上去，倒像是几界汇总。难不成是妖写的东西所以得名妖典？
妖典记载，灾祸神福神二人非血亲，皆为孤儿，被俗世高人教养，得道后归回神族。福神终日寡言少笑，灾祸终日明朗意欢。
灾祸管束凡俗规法，带煞气过重，活物入手皆变死物。
福神将灾祸视为亲兄弟，思虑一番，顾念循着世人对福神的映像做举止言谈。他放下茶盏，挥手新沏了一壶茶，倒上一杯热茶再化温，送至灾祸手边。
“你高兴就好。”
“嗯！”灾祸点点头，隔着琉璃不敢伸手，不愿直接去触碰花种，他自己怕这一碰花又死了。
倘若他不是灾祸煞神，倘若妖典没记载那短短几句——天生带煞，性命皆克，单放人间都像是哪家受宠的小少爷。
福神身殒入轮回，灾祸的归宿无人知晓。
胸口忽的钝痛，顾念强忍痛楚，伸手摸摸灾祸的头，他觉得此时若是福神，也会这样做，灾祸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
灾祸牵过一缕云，放上琉璃与花，他没忘正事：“明日除夕，又得下人间走上一趟，兄长，我们这回待久一些，上回除夕买的糖葫芦，被娩秋那个丑丫头抢走了！我还没找腓腓一族算账！”
“娩秋？”顾念想起祈祸福里的粉衣女子。
所以娩秋不是妖族，是神兽腓腓一族...那神兽怎么被打下妖界，是犯事被贬还是说...神族派她监视？监视妖界还是监视大妖？
灾祸双手捧着茶杯，回应如是：“嗯——梁氏仙首前些日子与老仙君商议，我偷听去了，说是今年除夕要多加留心，兄长你说，人族那么弱，会有什么异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