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刺客伍六七]自恋与首席刺客》灵魂漾漾

15、第十五章

　　柒收敛好一身肃然的杀气，微垂眼，背在身后握刀的手，拇指在刀把处一弹，刀微微出鞘，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完美隐藏在群众细微的交谈声中，丝毫没引起前面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齐珉的注意。

　　柒默默地往人群里在走了几步，降低了存在感的他，甚至没得到来自身边路人的一丝目光。兜帽下，透过面具的眼眶，柒的视线直直地盯向游街队伍后面的八抬大轿。

　　轿子不大，只够新娘子一个人在里面端坐着。经过现代的改良，轿子不再是被挡得严严实实，而是偏向异域风情的纱顶小轿，外观精致且能让外面的人隐隐能瞅见新娘子的轮廓。

　　轿子是一片火红的喜庆色，但也挡不住里面新娘子的美貌——白发，白皮肤，捧着个苹果端坐着。尽管轮廓也被纱帘挡得隐隐约约，却一眼就能让路人们知道，那是美人，具体多美，不清楚，但是他们都知道，这是齐珉的炫耀之意——半遮半档，不过是他在宣誓自己对美好之物的所有权罢了。

　　而，那位美好——本是属于他的！是他的！他的！珍宝！
　　握住刀把的手陡然用力——
　　柒不需要多加思考，仅一眼就敢断定，他不眠不休搜寻了两天的珍宝，就在那顶轿子上。

　　即近是贪婪地隔着纱帘扫视着里面看似完好安全的悟璃，柒心底的沉重骤然少了一半。
　　好彩，你都无事——（幸好，你还无事——）

　　而悟璃的心却凉了一半。
　　因为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注视感——
　　柒找到她了！
　　柒就在人群里！

　　手指不由得扣上手腕的伤口......
　　悟璃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两个六层巅峰，要如何硬抗七层强者，然后全身而退呢？
　　不可能的，天堑般的差距，并不是个位数的六层高手能弥补的。

　　呵，柒难道不知道吗？
　　不，他知道！
　　悟璃的指尖有点颤抖，知晓了这般困难的他，还是来了。甚至是决定舍弃刺客在暗中的优势，决定正面对上齐珉。
　　这表示了什么？

　　柒也问过自己，难道不知道齐珉的危险吗？
　　脚步越发前行，离那麻木的护卫只隔着一排路人的距离——

　　多危险，他知道的。但是，她是他的净土，他唯一的停留，他这短暂一生唯一品过的甜和乐——所以，为了她，值得吗？
　　不需要多加思索——是值得的。
　　值得的，因为尝试过触碰那不属于黑暗的暖光，而那光对于他们这种在黑暗里挣扎的人来说，是一种毒，一经触碰变割舍不下的存在，若要硬生分离，无异于刮骨掏心，在毒没了后，身体也就只剩下了躯壳。

　　身为从小被培养起来的杀手，没有在乎的亲人，没有在乎的朋友，没有在乎的身外之物，只有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所以，他们这种人，要想得到什么等价交换的东西，就，只能用命来换了啊。
　　恰巧，柒就是这种人中的一员，除了命，他孑然一身。

　　所以，拿命换一个她？
　　有问题吗？

　　无声地，少年在面具下，悄然勾起了唇角。
　　她是他的命啊——
　　游街是唯一能增大救援成功可能性的时候，所以，柒放弃了作为刺客的优势，选择了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用一切，去救他的‘命’——

　　她原来，对于柒已经重要到如此了啊......
　　悟璃眨眨眼，只觉得眼睛干涩，她不可否认，自己动容了——
　　上辈子世界剥夺了她被爱的权利，这辈子，却又回以她如此沉重的爱意。
　　但世界也是公平的，要想得到这份爱意，只有等价交换......
　　于是渐渐地，悟璃的嘴角也挂上了柒最爱看的笑容，还有那令人手痒的小酒窝——

　　微微偏头，悟璃朝着那股最热烈的视线回望了过去。
　　并不用多费心思去人群里寻找对方，甚至没有花超过五秒钟的时间。
　　就靠着俩人的默契，
　　视线，对上了。

　　悟璃看见了柒朝她轻微地点了点头。
　　手指微动，手中的苹果险些滑落，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被接住，重新放到了怀里。
　　这是悟璃表示自己看见了他的回应。

　　红纱遮住了悟璃的眼神，但柒知道，她在看他，笑容先是一加深，随后又淡下来，他轻抿了唇，随后唇被拉成了一条线——
　　面具掩盖了柒的面容，但悟璃知道，少年一定是满脸冰冷，还，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

　　悟璃知道，她不可能一个人逃了......
　　少年用一条命，爱着她。
　　所以，她也用这条命，回报他，如何？

　　任何人都只有一条命，所以，以命换命，这才是世间的，最公平的等价交换——

　　#互相喜欢，就是我为你放弃一切停留下来；而互相生爱，则是遵从世界的等价交换定律——我愿意用命来回应同样用命爱着我的你#

　　“锵——”这是刀被拔出的破空声。
　　“呲啦——”这是花轿的纱帐被撕碎的声音。
　　“吁——”这是高头大马被勒令回头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的，谁也没料到的，花轿中安分坐着的新娘和人群中突然蹿出来的少年一起发难。
　　靠得近的护卫们来不及惊叹扯下了盖头的新娘有多美，来不及感慨冲过来的少年有多莽，鲜红的纱帐被撕碎成一条条地飘在空中，遮挡了他们的视线，但随着纱条落地，他们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悟璃对于这些为虎作伥的护卫可一点没手软，顾不得手里没武器，以气附盖在指尖，快速地在跳下花轿的同时划破了轿边护卫们的脖子。
　　同样的，柒持着刀，快速穿梭在护卫间，一步一个护卫的头颅落下，一尺一片鲜血汇成血池被构建——
　　无比默契地，悟璃落地就开始，边解决反应过来的二，三层气的护卫，一边朝着赶过来的柒那边靠近——

　　而鲜血从男人们的脖子间，与街上路人们的尖叫，在一片短暂的沉寂后，一齐迸溅到了空中——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实力微弱的人们被鲜红色的血带来的恐惧给逼疯了——
　　推嚷着，路人再也不怕那些努力维持秩序的护卫了，红了眼，宁愿硬抗护卫两刀也要离开这个地方，更甚者，有护卫瞧着齐珉下了马，也丢下刀，和路人一起逃命去了——

　　在芸城，齐珉的怒火，没人愿意看见，因为这个芸城的‘天子’一怒，伏尸万里——他们，不想成为那疯子的手下亡魂！

　　人流迅速向街的另一头涌去，唯有悟璃，逆流而上——

　　柒从怀里掏出自己从废墟里挖出的羽扇，这是女孩掉落的武器。朝悟璃抛去，丝毫不意外地，看着她持有武器后，靠近他的速度越发快了几分。看着冲过来的女孩，满身血污也掩盖不了的绝色风情，柒面具下的脸，终于少了几分冷漠。

　　少年欲伸手迎接他的珍宝，但他却发现，只与他还剩几步远的女孩脸上同样的欣喜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方震惊和恐惧的呼喊。

　　“阿柒！——”

　　终究是天堑啊——
　　两人想要趁乱汇合逃跑，而比他们更强的齐珉，怎么不可以趁乱靠近他们呢？
　　甚至，因为齐珉的强悍，他还能躲过刺客敏锐的感知，潜伏到了柒的后背。
　　像是捉弄似的，在悟璃的眼中，朝少年的后颈伸出手——

　　从女孩的眼中的倒影里看到了一切，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一直精神紧绷着的柒恍然，十几年刺客生涯造就的条件反射，他持刀的手没有犹豫，腰间极力扭转，反手往身后一挥，不出意外地，被那来到他身后的齐珉伸手接下了。

　　“呲啦。”出自桃花镇最好铁铺的能支持覆盖气的刀碎了。碎成好几片，柒留在上面的气被齐珉的气霸道的祛除后，几片碎刃被齐珉把玩在手中，却无损他的手分毫。

　　瞧着少年被刀碎裂所带去的力度给震退几步，还在稳定身形。齐珉瞧着赶到少年背后的女孩，恶劣地勾起嘴角，嘲讽地，又满怀恶意地，但眼底又带着些许怀恋地——气包裹着手中的刀片脱手而出。

　　以气御刀片，刀片上的气很薄，代表了齐珉本身对柒的轻视，但就是那薄薄的气，这么近的距离，除非刺中人体，接触别人体内的气才能停下来，不然，齐珉依旧可以操纵刀片左右翻飞，甚至是拐个弯，嵌入柒身后那人的体内。

　　瞳孔不自觉地紧缩，柒正面看清了对方的举动，也很轻易就能从对方根本懒得遮盖的恶意中读懂对方的意思——

　　刀片有三个，一个朝着小腿，一个对着腹部，一个朝着——心脏。呐，选你的命，还是她的命？

　　手指屈伸，毫不犹豫地，柒抓住了来到他身后准备扶稳他的悟璃的手臂，准备用力将他的女孩扔离这里——
　　还用思考吗？不用选的。
　　上一次他能逃掉，不过就是靠着齐珉戏耍般的追逐他，最后被悟璃带到了那个世外桃源。这一次，他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而已——

　　“噗嗤——”
　　是刀片刺入身体的声音。

　　“阿离！——”惊叫出声的却是再也笑不出来的齐珉。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齐珉亲眼看着，悟璃挣脱了柒的手，直接从背后抱住了少年，原地转了半个圈——
　　仿若20年的故事重新上演了一般。
　　同样的白发美人，选择了为爱人赴死。
　　齐珉看着这相像的一幕，一时间竟然有种穿越了20年时空的感觉——不由得，胸口再次燃起了又悲鸣又哀怨的怒火，同时也眼前有了恍惚，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向悟璃他们发难。

　　但又与20年前不一样，这个白发美人没有立刻死去。
　　也是，六层巅峰的高手，怎么能和那没有气的阿离相比。

　　柒同样的不可置信，他猛地回过身，回抱住了要从他背上滑落的悟璃。张张嘴，柒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女孩，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哑巴的潜能，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疼啊，真的好疼，刀片上的气一入体就霸道地挤压在伤口的经脉上，甚至还想往别的地方乱窜，顷刻间就让悟璃提不起丝毫力气地靠到柒的胸膛上。
　　呼吸有点困难，但是，悟璃却是庆幸的，她不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因为她察觉了，柒的第一反应是想要保护她用命的那种。
　　又是感动又是疼惜，因为悟璃知道，她和柒的站位不同，转了圈后，刀片只会扎进她的肺腑，而不是像柒那个站位一样，直指心脏。感动于少年的保护，却也疼惜于对方的赴死意愿。

　　明明，不需要的啊......她没这么弱的。
　　条件反射地想要开口对满眼惊惧的少年发出安慰，但刚一张口，悟璃就吐出了从喉咙里涌上来的鲜血。反倒更加引起了少年眼底的惧怕。
　　少年本该见惯了死亡，只会淡漠，但是因为怀里的人是他的珍宝，他才露出了属于普通人痛失所爱的神色。

　　悟璃明白，但除了更加心疼对方外，却不敢再多做别的举动了，她在蓄力准备执行紧急从脑海中出现的计划——

　　因为她虽然不懂齐珉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他们俩。但她却不会放过这一机会，这可能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死亡什么的，她还没和柒去看更多的风景呢，她才不想......

　　借着自己半扑在柒怀里的姿势，悟璃从手腕的伤口里扣出了世界屏障的碎片，再借着无力环抱上少年腰际的动作，将带血的碎片碾成粉末，抛向半空，使那在有缘人眼中才七彩闪亮亮的粉末覆盖到柒的头顶，从上至下——

　　费劲地驱动着手指，用羽扇划破柒的外衣，然后将其插到柒的后腰上，接着用手指在柒的后背上写下短短的通用语字体。
　　不顾对方那微僵的身体，悟璃不敢再等柒回应她的计划，因为这是争分夺秒的事，这一系列举动已经花费半分钟了，再长点，她怕自己瞒不过七层高手的感官。她甚至不敢去想对方到底有没有明白她写的意思。用尽最后的力气，悟璃果断地将柒推开，任由自己扑到了地上。

　　被推开的柒，看着女孩几乎如濒死的花朵般掉在地上，她刻意地挂起了笑容，对着齐珉，苍白如纸的脸色不掩那份绝色，而那满身血渍却给她带去了一种颓靡到了极致的美丽。
　　没人能无视悟璃刻意散发出来的那份美意。
　　而被悟璃针对的齐珉，更加不能。

　　几息之间从回忆里挣脱出来的齐珉，不出意外地，在注意力被悟璃吸引后，自然而然地看不见了柒被世界碎片隐藏的身影。
　　也或许是齐珉早就被20年的这一幕逼得疯魔，在现在的他眼里，虽然悟璃的美丽很难忽视，但他现在的视野里，依旧不断穿插着过去与现在的交影。自然很难注意到那少年在一离开女孩后就消失的事。

　　柒这次没有带那幅刺客联盟分发的面具，齐珉也早就把那个当初的刺客忘到了旮旯角去，因为他不认为柒能从当初的伤势活下来，甚至还早就认定对方死了。收到陈勾的报信，不过是一时兴起，好奇地过来逛逛而已，没想到就发现了悟璃......对，疯子就是如此自信。
　　所以齐珉根本没去深思柒是谁，也或许对于他来说，六层巅峰的高手也根本不需要被他挂记在心上。
　　他也只是认为柒逃走了而已——像当初他哥哥那样，扔下白发美人，选择了逃走。
　　但同样的，齐珉不认为对方能逃很远——也像当初他哥哥那样，最终难逃他追上去的抹杀罢了。

　　所以，齐珉现在更在乎的，是对奄奄一息的悟璃发出疑惑，这个困扰了他20年的疑惑，“为什么，阿离你宁愿为他而死，也不愿意和我完婚？”

　　“明明他根本比不上我！我是齐家这一代里能力最强的！”
　　“他能给你十里红妆吗？只有我能啊！”
　　“他有足够的钱财给你建造你最喜欢的姜南风景吗？只有我能！”
　　“他哪里比我好？他甚至在发觉我能力早就超出他时，抛下你跑了啊！”
　　“你为一个能抛下你的懦夫而死，值得吗？”
　　“值得吗？！你回答我！”

　　悟璃眯着眼，似乎神态迷离地看着越凑越近的齐珉，故作柔顺地扯出个柔柔的笑容，她朝齐珉伸手，轻轻地唤了一声，“齐珉，哥哥——我觉得，”

　　声音轻轻的，只有齐珉知道，那像极了他的阿离。条件反射地，齐珉弯下了腰，想要握住悟璃的手，也像是要握住他的遗憾，也更是为了悟璃接着要说的话。
　　一个晃神，迎接他的就是太阳穴上的剧痛——

　　垂头，齐珉从悟璃重新睁大的眼睛里看见了，那在他想象中逃离的少年，握着羽扇，捅.入了他的头颅，还在用力扭转——

　　“我觉得你就是个瞎子，看清楚我哪里像你的情妹妹了？！我比她好看好吗！”终究是意难平，悟璃这句话是齐珉咽气前最后听到的话语，甚至还因为她舍去了刚刚的伪装，吼得有点意外地，中气十足？

　　【我吸引注意力，他会无视你，收敛气息，别发出任何声音动静，趁机杀他】
　　这是悟璃写到柒背后的字，也是她紧急想出的最好的计划——路人全跑光了，全场就三个人的情况，她和柒是注定跑不掉的了。
　　那么，就只能来一场豪赌，压上三个人的性命，赌是计划成功，他们一起杀了齐珉，还是齐珉杀了他俩！

　　计划是很简单的。因着上次的医馆之行，悟璃才发现，原来世界屏障碎片虽然能遮掩一个人的视线和感官。但那个人所引发的外界环境变化却是会被发现的，比如她走路太快导致的风——
　　所以，也只有柒这样的刺客，才能在世界屏障碎片的掩盖下，不发出一丁点声响地，靠近齐珉，甚至是一点点地将羽扇靠近他的太阳穴，最后趁着齐珉失神放松警惕时，一击必杀。

　　这个计划同样是粗浅的，甚至漏洞百出，但却是他们唯一的活命机会。齐珉和他们的差距太大了——但所幸，就是这么简单的计划，奏效了！

　　柒对悟璃的信任，从刚刚对方毫不犹豫为他挡刀的那一刻开始，就抵达了顶峰。他也明白了女孩的爱意，以至于，在短暂地被那股情绪冲击到后，回过神的第一反应，就是无条件地遵循对方的计划。
　　没有质疑为什么齐珉会无视他，没有去思考如果计划失败，他会怎么样。
　　他在刚才，仿佛又回到了成为组织手里的刀的情况，但又与以前有所不同，因为这次，他是悟璃手里的刀。
　　一把只有对外开了刃的刀——

　　直到齐珉的身体带着花白的血迹倒的地上，这也就正式宣布了，这么一场用三个人性命做赌注的结果——
　　赢下所有筹码的，是他们！

　　当齐珉这座压在心上的大山崩塌后，悟璃这才敢吸气，天知道刚刚看着阿柒靠近齐珉，也是极度考验她的演技的好吧，甚至到最后，她都快紧张得呼吸不顺畅了。但也多亏她那么一副快断气的表演，让齐珉更快地卸下防备。
　　只是，刚刚因为情况紧急而忽略的疼痛，开始了作妖，“咳咳咳呕——”嘶，忘了，肺里还有块刀片呢！

　　被柒拦腰抱在怀里，悟璃没忍住咳出几口血，将少年的胸口再一次濡湿。
　　柒眼底的红色就没散去过。他都快把牙咬碎了，尽快平稳又快速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奔跑着寻找诊所。

　　“撑着点。”
　　少年的声音里是他懒得掩盖的焦急。

　　“呵......”悟璃依旧笑着，带着死里逃生的轻松，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释放，又或许还带着对少年关心则乱的调笑。
　　只要没伤到致命的要害，悟璃这点伤，甚至还比不上上次柒那差点腰斩的伤来得严重。
　　虽然失血有点多，但对于六层高手来说，再撑个半天都是可以的。

　　虽然，确实很疼就是了。
　　悟璃眯起眼，嘴角依旧勾着，也不管血污，蹭着少年的胸膛。
　　“阿柒，我们活下来了啊.....”

　　“......嗯。”少年的喉头上下滚动，最后只吐露出了这么一个回音。
　　一边看着街边掩门的店铺，少年一边留意着怀里人的情况。

　　虽然确实是活下来了，但少年的心理却根本没悟璃那没心没肺般的轻松。
　　他反而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一种得到同等回应的惊喜感一直充斥在胸腔里，不敢置信却又因为怀里人的真实而不会让他认为虚假。最终，一切都汇作了一句话，“不会有下次了，阿璃。”

　　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他要变强，要强到没人再能威胁他的命——

　　听懂了少年郑重语气下的承诺，悟璃惊讶地睁大了眼，随后又重新笑眼弯弯。
　　“我等着你，阿柒。”

　　-----------

　　最后，悟璃从病床上‘垂死病中惊坐起’：“我还是要申明，我比那个什么阿离，要好看好多好多倍！”（叉腰）
　　柒沉默着，伸手，将悟璃摁回病床上，然后在对方穷追不舍地视线下，还是红着耳根，“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叫阿璃了！！！（鼓掌）】
【特意设定普通物品不能支持被气御，只有特意打造的刀或者别的特殊坚固的东西才能被气御用，不然气会直接粉碎普通物品。
像柒的刀，就是买的能支持被气御的刀，所以齐珉更是能反手除去柒的气，然后转为自己用刀片】
【因为悟璃看得见阿柒，所以她要眯着眼】
【悟璃的出现，还有柒养生的那段时间，是柒从未体会过的光，在这个光下，他能做自己，会被悟璃体谅，会被悟璃呵护，第一次尝试爱和保护，也是柒这辈子第一次沾染的温暖。在那里，他不是柒号，他就是他自己。
可以说，悟是柒心灵还没有完全麻木前的救赎。而悟璃告诉他的，未来一起回到和平谷去生活，那种一直与悟璃待在一起，和平没有杀戮的生活，被悟璃描述出来，更像是给柒埋下了一个希望。
一个能让他脱离黑暗的希望。
简而言之，悟璃等于他的救赎和希望。
所以柒想要将悟璃藏起来，也愿意，为了悟璃，去硬抗自知单枪匹马定然不能胜过的敌人。】
【悟璃本身就因为上辈子的事情缺爱，这辈子虽然也因为阿宝他们，弥补了亲情，但爱情这个东西，柒是唯一带给她的人，在思考出柒愿意用命来救他的结论后，悟璃动容了，她觉得柒这份沉重的交换，她也只有用命来做交换才对等。所以她决定和柒一起拼，一起逃走，而不是一个人用世界屏障碎片逃走】
【这一章大概就是喜欢升级成了爱了】
【这一章也是我对于一些小说里，杀手会爱上不一样的女孩子的理解。因为那些是杀手的救赎，而杀手除了命以外，并没有更珍视的，东西，所以，他们拿命来换爱情，来换这悲哀人生的唯一净土】
【写着写着突然想到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女主对于里昂来说，应该也是人生的净土吧（个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