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朋友你好香（二） 你的行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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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艳丽的赤红色真是越看越甜美，像熟得恰到好处的果子，口感一定不会坚硬，也不软烂。
猫野有川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些。
世界在赤司征十郎的脖颈上慢慢聚焦，其他一切变得模糊，猫野有川眼也不眨地盯着，瞳孔变得尖锐。
那紧紧绷着的、薄薄一层的肌肤，似乎就待他上前，等着果子被咬破的那一瞬间，香气乍泄，汁水四溅。
……饿了。
念头一出，猫野有川控制自己撇开头，将视线从赤司征十郎身上剥离，随后猛地躺回原位。
对着朋友想着饿了，那真的很饿了。
……嗯，没错，就这样，让征十郎莫名其妙一下。
盯着天花板，强行将渴求连同思绪放空，猫野有川胸膛急促的起伏开始回缓。
在饿疯之前，快点洗漱一下吃早饭去吧！
猫野有川下了决定，就捂上了眼，若无其事地起身，把发生的、没发生的统统抛在脑后，摸进了卫生间。
关上门后就能把手放下了。
洁白安静的卫生间很适合独处，如果没有糟糕的薰香就更好了。
镜中的发型有些炸了毛，猫野有川甩了甩头，就去打开柜子拿出了一套一次性洗漱用品。
他捏着细小的牙刷，对着镜子歪头歪脑地刷了起来，力求全方位照顾到自己的牙齿。
嘴巴渐渐被薄荷味充塞，猫野有川却无中生有地品尝到了一点点记忆与幻想混合的清甜。
好想……
他一口将泡沫吐掉，接水漱口。
“咚咚，哗——”
象征性的两下敲门声后，门被拉开的声音跟着光线一起传进来。
猫野有川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不是因为镜子刚好能照到——起码不全是。
含蓄的淡香在靠近后变成馥郁的冷香，如丝绸般冰凉地滑过肌肤，压抑地将人裹起。
萦绕鼻尖的劣质气味，被这股香驱逐得完完全全。
“咔。”
猫野有川不小心把牙刷捏断了。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赤司征十郎在自己身旁站定后，上半身越过自己去拿牙刷。
柔软的发丝从鼻尖擦过，猫野有川埋头嗅了一下，又嗅了一下，就在镜中对上了赤司征十郎的双眼。
他动了动喉结，与镜中人对视了几秒后，率先开口：“征十郎，你一直在看着我呢。”
赤司征十郎在镜中看着自己这位似乎毫无变化的朋友，恍惚间感觉时光从未流逝。
不，是变了的。
曾经强烈的游离感与非人感，变成了投进湖中的石子，只见余波若隐若现。
些许青涩，些许懈怠，令他看起来格外……像个人。
多么让人欣慰的变化，如果不是与他无关的话。
明明是打小认识的关系，互相见证了成长的每一刻变化，却也止步于见证，遗憾吗？那还是愤怒多些。
因为这并不只是巧合与错过，而是一到重要时刻，某人就会像被踩到尾巴的疯猫一般飞快地逃窜开去。
他们两人的关系就像两棵隔岸相望的树，比外人看见的更亲密，比外人想象的更脆弱。
如果不是种在一起……
如果不是自小认识……
他们永远不会有任何关联。
他们绝对不会成为朋友。
赤司征十郎一直知道这个事实，却也恼怒于无数次被猫野有川游离的态度提醒。
一边拆出牙刷，他一边好似随口般反问：“毕竟我们很久没见了，不是吗？”
上一次争吵还在几个月前，然后猫野有川就不出所料的失联了。
百闲之中抽忙来参加这次温泉旅行还真是让人荣幸哈。
“对哦。”
猫野有川点了点头，捏着半截牙刷继续刷了刷，忽的满嘴泡沫闷笑了起来。
他将泡沫吐掉，将视线从镜中移开，看向了身旁的人，问：“好久不见，是想我了吗？”
……他还有脸笑呢。
也不想想这么久没见是因为什么，一言不合就闹失踪的神秘野人。
赤司征十郎不想开口回答，感觉神秘野人会应激。
猫野有川疑惑地弯着头，用腿碰了碰赤司征十郎。
感觉裸露在外的小腿被烫了一下，赤司征十郎不得不动了一下，站得更直了，不胜其扰地开口：“这倒没有。”
猫野有川不笑了。
“我觉得这不公平吧！”他不满地控诉了一句，往旁边迈了一大步去孤独地洗漱……然后又迈回了一小步。
一个来回就轻易带走了热气。
赤司征十郎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伸手去打开了水龙头。
随着哗哗水流声，他用一种非常平淡的语气陈述道：“有川，你只是一只精力旺盛、神出鬼没、随心所欲、喜欢散养人的野猫，你的字典里并没有公平，你也不在乎，因为你甚至没有字典。”
猫野有川想装作没听见，但是没憋住求知欲：“……什么意思，你在催眠我吗？”
赤司征十郎被问得沉默了一秒。
“是的，我是催眠大师。
“我现在命令你打电话，跟你在外面的所有不良少年断交，特别是那位营养不良的，并且去我替你看好的高中，我数到三……”
说着说着，他就被猫野有川又烫了一下。
“大师，你算错了吧，我在外面没有不良朋友——
“营养不良也没、没、我哥？！不对不对不对，人类精致小巧的皮囊于他而言不过是暂用的躯壳，等到黑暗降临之日，他将化身真正的庞然大物吞噬整个○本……”
猫野有川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幻想之中。
猫野有川言语中的推崇令他有些烦躁，赤司征十郎最后洗了一遍脸，就关上了吵闹的水龙头：“建议你多读点书，免得别人说什么你都会信，这个故事不会是你在里面的不良朋友编的吧。”
“不是，是我自己想的。”
猫野有川说完愣住，咂舌品味了一番，慢半拍地笑出声：“哇，征十郎，你变得好幽默啊，幽默得攻击性有点可怕了。”
赤司征十郎发自内心地“呵”了一声。
他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脸：“猫野有川，你再笑一下试试呢。”
香气如沸水般在空气中奔涌起来，切割嗅觉，带来令人疼痛的食欲。
猫野有川的视线再次被赤红色攫取。
他控制住自己不去摘下那朵蔷薇，低头接了捧水在脸上冲了一下，往旁边一靠，就顺势坐在了洗手台上。
卸力后懒洋洋地用单手撑起上半身，他还不忘动动嘴巴：“真霸道，我以后再也不要笑了！”
这大理石打造的一体式洗手台为何如此抗压。
赤司征十郎打量着猫野有川屁股下这光洁的洗手台面，屈起手指在边缘敲了一下、两下，手动给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想往前讨论，会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你没事坐上去干什么，故意俯视我，挑衅我吗？”
蔷薇一开一合地呼吸着，有些过于鲜活了，让人头晕目眩。
“其实是我站累了。”猫野有川甩了甩头，将往前倾的想法强行压下，反向后躺去。
他抱着手、头靠在了墙上，视线终于和赤司征十郎堪堪持平，好像在拽拽地生气：“这下满意了吧，你这个一点也不关心我的人。”
“好啊，有川，让我关心一下你。
“据我所知，你昨晚大半夜还跑出去逛了一圈，不知道真正累到你的是什么？”赤司征十郎终于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猫野有川奇怪的行踪完全没逃过他的观察，他很怀疑猫野来参加这次团体旅行完全是顺便的，憋到现在再问，主要是想先翻一下旧账。
而且猫野有川一直在看着他，他想知道猫野有川会说什么。
结果都是些不着调的垃圾话，白白找气受。
“没、那也没什么，可能是因为没吃早饭吧……不信是吗，那我再想想……”猫野有川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昨晚只是闻到了腥臭的味道，忍无可忍地摸过去宰了个玩人血玩得满嘴都是的变.态而已。
好像没什么不能说的，为什么想要隐瞒呢？
等等，满嘴都是血的变.态……
猫野有川忽然震惊地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难道变.态还能通过言语诅咒的方式传染吗，也没人说过这个设定啊！
“你在震惊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朋友你好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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