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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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仅仅是一眼。
矮个子侍女的神情慌乱，下意识背过身去，生怕看到些什么不该看到的。
伟大的光明神……求光明神保佑我的眼睛，啊，还有耳朵。
侍女一遍一遍的在心里默念，恨不能闭上耳朵。
法勒王后可不知道侍女心里想的些什么。
见侍女背过身，她便淡淡收回视线。
法勒王后撩起女巫肩颈处的一缕黑发，随意的把玩，红唇微张，呓语道：
“……真奇怪。”
女人说话时，几缕发丝不安分的垂落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摇曳，银发卷着妖娆的弧度，扫过她白玉一样温润的锁骨。
她的声音太小，女巫没有听清，细眉轻轻皱了一下，“什么？”
“我说，真奇怪。”
法勒王后轻笑了一声，稍稍耸肩。
艾拉定了定心神，目光不由自主的向下瞥过。
刺骨的寒意扎在太阳穴，令她不至于在某一瞬间失去理智。
魔杖——黑刺李木在明明地呼唤她。
艾拉确信自己的判断绝不会出错。
隔着肉眼不可见的冰雾屏障，她抬手虚虚地按住法勒王后裸露的肩膀，谢绝不断缩短的社交距离。
“奇怪什么？”女巫的嗓音依旧蕴着冷意。
薇薇安莞尔一笑，反问：“是啊，奇怪什么呢？”
“……”
这并不好笑。
这条露肩长裙的胸线并不低，可她们离得实在太近了，法勒王后——一个在她面前可以称得上是毫不避讳的女人。
又是俯身，又是耸肩，执着于一步一步的缩短她们之间的距离。
暖香温热，没有刻意的裸露，白皙丰盈的弧度上点缀着一点绮丽的红痣。
难以令人忽视的沟壑总是在若隐若现。
同为女性，艾拉自觉该有的都有，喉咙却像是梗住了一样干涩的想要吞咽什么。
于是不动声色的想要移开视线。
可黑刺李木对她的呼唤却越来越强烈了。
艾拉微抿着唇，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脱离她的掌控——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曾拥有过‘主导权’这个东西。
“真的很奇怪呀，塔纳托斯大人。”
薇薇安红唇微启，忽然出声。
她的嗓音低沉而婉转，柔柔的，饱含遗憾地感慨道：“明明我们都离得那样近了，可我还是听不到您的心跳声。”
薇薇安的话音刚落。
一股冰冷、强势的力道骤然将她推远，薇薇安姿态从容地扶住窗沿。
面前的女巫则顺势向后退了几步。
艾拉彻底站在阴影里，漆黑的眸子不见丁点儿光亮。
“你身上没有魔杖，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她先是很快地说。
深邃沉静的黑暗中，压抑着汹涌骇人的情绪。
瞧瞧，突然这么激动。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法勒王后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
艾拉将刚刚触碰到女人的手背在身后，声音泠然疏离，语速平静缓慢，“如果冒犯了您，那实在抱歉。”
怎样都好，她现在只想跟面前的女人保持距离。
女巫的声线不低，将远处的矮个子侍女吓得浑身一颤。
虽然不清楚王后殿下与艾拉大人具体聊了些什么，但这态度就已经足够冒犯了！
出乎意料的是，矮个子侍女并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火药味争吵。
法勒王后勾起一抹足够迷人端庄的微笑，语调舒缓地喊道：
“梅丽，过来吧。”
“……”
女巫倏然转过身，正好看到畏畏缩缩扭过头来的矮个子侍女。
梅丽，正是先前为她在宫殿中引路的侍女。
艾拉脸色微沉，在法勒王后的面前，她竟然没有察觉到侍女的接近。
哈……
女人极快的挑了下眉。
她噙着淡淡的笑意，越发不加掩饰的打量女巫。
不得不说的是，女巫眉眼间转瞬即逝的懊恼之色，成功取悦了法勒王后。
被称作梅丽的侍女急匆匆跑过来，仓促行礼，“见过王后殿下、艾拉大人。”
“什么事？”薇薇安心情颇好的问了一句。
“殿下，”梅丽不敢抬头，“国王陛下正在曼陀罗宫等您。”
曼陀罗宫是法勒王后的宫殿。
“……”
薇薇安唇角勾起的弧度分毫未减，神情却在下一秒便惰懒起来，态度变得索然无味：“知道了。”
梅丽行礼后，忙不迭地离开。
待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法勒王后目光幽幽地望着女巫，“一个贴面吻，可以吗？”
一个月前的初次见面，仍然历历在目。
-“艾拉大人，我愿意用一个吻来交换。”
-“我只是想要一个贴面吻而已？”
“……”
不近人情的女巫勾了勾藏在背后的手指，试图驱赶指尖上残留着淡淡的酥麻感。
她选择用沉默的态度回答问题。
薇薇安轻轻一叹，姿态随性地撩了下垂落在胸前的长发。
不知怎么，一支通体漆黑的魔杖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她的掌心里，黑刺李木只是在剧烈颤抖着，却并没有展现出实质性的挣扎。
短暂的炫耀结束。
无视女巫怔愣的神情，法勒王后拿着魔杖，毫不留恋地转身。
“那么，再会了，塔纳托斯大人。”
……
夜晚如期而至，孤身一人的法勒王后乘着魔法轿子，姗姗回到曼陀罗宫。
曼陀罗宫的厅院内，不同以往的多了许多声息，侍从们忙碌的身影交替着擦身而过。
一连串雕刻着曼陀罗花纹的柱子，撑起一个高高的弧度，成排平行的排列，最终形成一个通往会客厅的走道。
芝雅跟在法勒王后的身侧，穿过拱廊后，就是会客厅。
赤鹿国最尊贵的国王陛下，伊戈理夫·达伦亚，此时正在会客厅等着他的王后。
“嗒”
“嗒”
……
细高跟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青年男人蓦地睁开了眼，眼珠微微转动，最后定格在薇薇安身上。
在出声之前，他先是重重咳了一声。
“好啊。”
伊戈理夫扯了扯嘴角，有些灰白的金色碎发长过眉毛，遮住淡色的眼睛。
半明半昧之间。
男人看起来笑得有些颓然的阴郁，“莉莉，你可让我好等。”
国王意味不明的态度，并没能恐吓住薇薇安。
“陛下，如果你再这样称呼我。”女人施施然在国王的对面落座，双腿交叠在一起，神色恣意懒散。
“我不介意让你也体会一次失去舌头的滋味。”
“当然，天亮之前我会还给你，”她微微一笑，接过芝雅递来的茶杯，从容不迫，“前提是我还记得这件事。”
“这种玩笑可没有意思，亲爱的妹妹。”
伊戈理夫的声音里掺杂了病理性的沙哑。
“谁告诉你这是玩笑了？”
“……哈哈。”
短暂的沉默过后，伊戈理夫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捋过，露出的容貌虽然沧桑，但依旧英俊。
他先是低笑了声，随后又是剧烈的咳嗽。
他美丽的王后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等待他咳完。
“……告诉我吧。”
国王叹了口气，接过芝雅递来的帕子擦拭嘴角，声音沉闷，“你对芙拉小姐做了什么？”
薇薇安回忆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芙拉·德拉科，那位年轻的子爵小姐。
但国王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自顾自的开始说话。
“你对她用了黑魔法。”
国王盯视着薇薇安，金瞳半眯，语气笃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转动着拇指上的宝石扳指，“你蛊惑了她，一直到现在都是。”
“你不会不清楚那座绿宝石矿脉的价值，这件事不能开玩笑。”
就这件事？
薇薇安屈起手指，懒洋洋地支着下颌。
女人绛色的眼眸柔媚而慵懒地眯起，两瓣红唇一张一合，没有丝毫敬意的吐出一句尊称，“陛下，您应该多考虑考虑自己的问题。”
“我的魔法早就失效了。”
同样的绊子，使一次就够了。
至于理由，完全是看不惯伊戈理夫——他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去引诱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子爵少女。
伊戈理夫很清楚，薇薇安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骗人。
可他依旧将信将疑，“真的？”
“比起怀疑我，陛下不如多去怀疑自身的魅力。”
在从老庄园回到王宫之后，薇薇安就再也没了使绊子的心情。
毕竟，肆意使用黑魔法，只会加速她容貌的衰老……
这怎么可以呢？
法勒王后浅呷一口红茶，无声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