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南离大学2 谢棠悦是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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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归答应让她带着去散心，谢棠悦的胸腔升腾起一股陌生的感觉。那感觉似有一股不大不小的暖流忽然经过，悄悄温暖她的心脏，令她整个人都舒服得像要喟叹出声。
这太奇怪了。她是最古老的神之一，寒暑不侵，根本就感觉不到冷暖。一定是姜云归身上有着不可捉摸的异常。
姜云归见谢棠悦在发呆，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问道：“不走了？”
“走。”谢棠悦答得干脆。可姜云归的硬件条件跟不上。谢棠悦刚领着她走出去三步，她就捂着心脏喊疼。
谢棠悦用神念探查一番，机器一般没有感情地说道：“你还是打消亲自逛一逛的念头吧。”
姜云归挤出个笑容问：“我又快死了？”
谢棠悦：“没有。你刚经历过情绪的大起大落，心脏超负荷运转。再多走十步，你一定会重新见唐医生。”
姜云归苦笑道：“那计划破产了，抱歉。”除非有魂果。可惜魂果珍贵，能吃一颗已是天大的幸运，不可能天天都有的吃。
谢棠悦沉默片刻，说道：“你得躺着休养。”
姜云归点点头，说道：“只能如此了。”值得庆幸的是，躺着也可以吐纳修炼。
谢棠悦可以施展神通，带姜云归一程。可这有违冥界律法。她不能这么做。但，她已经答应让姜云归散散心，不能食言。要怎么做呢？
有了。谢棠悦说道：“打电话让廖助理来接你。我晚上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
谢棠悦没答。她说完就消失在姜云归的视线中。
姜云归无法，只得喊人来接。她现在还不能死，只能像条病狗一样苟延残喘着活下去。
夜里，姜云归饿醒了。
她一醒来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床头。她吓得心脏一跳，差点原地去世。
谢棠悦赶紧出声问道：“吓到了？”
姜云归缓了会儿，才说道：“谁家好人大半夜站别人床头？”
谢棠悦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姜云归打开灯，问道：“白天跑那么快，到底什么事？”她发现谢棠悦换装了。
谢棠悦没有撑伞，没有穿着旗袍。此刻的谢棠悦披散着一头柔顺青丝，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加运动鞋。她像一个清纯女大，浑身散发着青春的生命力与活力。可她偏偏表情淡淡，一脸宠辱不惊的模样，像个成熟稳重的老干部。
谢棠悦迟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递给姜云归。
“送我手机？为什么非得晚上？不是……”
谢棠悦听不出情绪地说道：“答应带你熟悉校园，就要做到。”
姜云归：“昂？”
谢棠悦：“我用手机拍了南离大学的视频，亲自走的，还有飞到天上的全景。你不用出门也能熟悉。”
姜云归有点愣。这是非常小的事。在她过往十八年的人生中，她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知道鸽了别人多少次。每次别人都很理解她的不得已，并不会生气。
这次，也算是她身体不行，鸽了谢棠悦。可谢棠悦却似乎在自责，在努力弥补没有践行诺言的错——虽然，这本也不是谢棠悦的错。
谢棠悦这只女鬼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她会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让人不要难过。她会非常认真地对待每一句说出来的承诺。
这样一个看着冷冰冰、十分缥缈，却异常认真严肃的女鬼，她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吧？
谢棠悦见姜云归没有动作，主动打开手机，点出南离大学的视频，边让姜云归看，边解说。
南离大学占地400多公顷，相当于6000多亩，建筑面积300公顷。若是开启暴走模式只走主干道，逛完这个学校也得两个小时上下。如果要逛小路那就至少5、6个小时了。
姜云归的身体条件，绝对不可能在一天内逛完。托谢棠悦的福，她真的有地理上的全方位摸清整个学校的地形。
“谢谢。”姜云归十分认真。
谢棠悦点点头，扯谎道：“为了方便拍摄不吓到人，我提前进了这具傀儡身。没问题吧？”
姜云归端详片刻，问道：“傀儡和你本人一模一样，你要当明星，长相肯定会暴露。你确定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认得你张脸吧？”
神有千面。神的容貌在每个人心中都不同。良善之人看到她，会觉得她的脸美丽、智慧，高级。但作恶之辈看到她，多半会看到一张凶狠而可怖的脸。
谢棠悦忽然很好奇，从一开始就能看到她的姜云归，到底看到了怎样一张脸。
冥王大人一好奇就问了。
姜云归狐疑地问：“你想让我夸你？”
谢棠悦眨巴了一下眼睛，并不清楚姜云归为何有此一问。
姜云归郁闷道：“我以前连符都画不好，更别说画人了。”要是会画，她就可以画下来了。
谢棠悦“哦”了一声，不带任何情绪。
姜云归的心却跳了一下，心想着夸夸吧，就当报答谢棠悦的认真践诺。她说道：“这么说吧，我第一次看到你，看见你撑着油纸伞，穿着绣着粉色桃花的旗袍，整个人绿盈盈的，像桃花点缀着绿水青山，既有大气的山川之美，又有柔婉的水流中和。是种令人向往和舒服的美。”
谢棠悦呆住了。
“怎么了？”
“我的脸呢？”
姜云归：“……”要不是开头是“我”，这就是一句骂人的话了。
谢棠悦似乎也意识到了言语的问题，找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云归：“好奇怪啊，明明很漂亮，但我形容不出来。我可能废材太久了，语文不行，找不出形容词。”
谢棠悦：“与你的学识无关。”莫非姜云归能看到她的本相，所以才形容不出来？
姜云归大度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想要夸夸。但我真的是个语言废材。你先忍耐忍耐吧，等你出道了，粉丝们会把你夸上天的。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世上还有人认识你的脸吗？”
谢棠悦：“放心，脸没问题。”
姜云归：“那就好。和你聊了这么多，我快饿死了。等我点个外卖。”
谢棠悦看着姜云归双腿一盘，注意力全落到手机上。她似有些极淡的、说不出口烦躁，同样是从前没有过的感觉。不知怎地，这种烦躁令她开口便问：“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吗？”
姜云归点外卖的手没有丝毫停顿，随意应允：“当然可以。以后你是我的艺人了，住一起没毛病。”她可不放心让一只女鬼单独住。
谢棠悦那股莫名的烦躁消失。可尴尬随之而来。
住一起了。该干些什么？
平时的谢棠悦睁开眼睛是工作，闭上眼睛还是工作。偌大的冥界都归她管。现在安静地站在凡人的房子里，看着凡人点外卖，她的脑袋空空，无所适从。
是不是得赶紧吸收一些人间的知识？
谢棠悦的手和脑子一起动。她的脑子还在想着干什么，手已经拿起手机刷起来了。
姜云归吃了又睡。她的身体可经不起熬夜折腾。
谢棠悦暂时没有房间，所以和姜云归睡一起。
两个女孩子睡一起，至少第一天晚上无事发生。因为谢棠悦不习惯，等姜云归睡着后就偷偷溜出去工作了。
一连好几天，两人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的。
神其实可以不睡觉。
姜云归白天会在床上打坐修炼，融会贯通玄学知识。谢棠悦不便打扰，只在睡前见上姜云归一面。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大学报到那天，姜云归决定住校。
谢棠悦十分不理解姜云归这副身体，住家里不比住校更好吗？
姜云归主动解释说：“你不是说我得维持人设吗？原身是个无牵无挂的学霸，还是从孤儿院走出来，老老实实的孩子，不住学校有点说不过去。”
谢棠悦被说服了。大不了她以后每天晚上隐身来看看姜云归。
说起来，大多数国内大学都在这一天开学。姜泰明和姜来一要送姜晗月和姜晗星，陆尧要照顾姜温。
姜云归若是没有谢棠悦相送，就真的是孤零零一个人。
校园里多的是拎着大包小包送新生的中年家长，大龄哥哥姐姐。像姜云归这样被一个漂亮小姐姐送的，仅此一个。
因此，姜云归刚来报到，就因为有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姐姐，在学长学姐那里留下了不小的印象。这都是后话。
此刻的姜云归刚踏进宿舍，坐在椅子上，谢棠悦正在帮她铺床整理内务。这场面若是让冥界那些小冥神看见，高低也要惊掉他们的下巴。
姜云归不是冥神，但也足够惊讶。漂亮得像个神仙一样的人物，竟然在为她铺床整内务。她想，这一定是她上一世积的德。
谢棠悦安顿好一切，问道：“饿了没有？”
姜云归心花怒放地说道：“谢姐姐，累不累？”
姜云归这模样，谢棠悦还没见过。她顶着一贯面无表情的脸，认真地说道：“我不是人，是傀儡。你说我累不累。”
姜云归怒放的心花停止了摇曳，尴尬道：“还是辛苦你为我做这些了。”好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哦。而她坐着休息，看着谢棠悦劳动，好像一个把家务丢给妻子的绝世大懒虫。
谢棠悦：“不客气。我们有合同。”
姜云归：“可是合同没要求你做这些。”
谢棠悦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自己做？心脏病发了谁来履约？”
姜云归怒放的心花彻底凋零，嘀咕道：“也可以雇人，比如廖助理。”
谢棠悦的表情凝固了。她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花钱请人办事呢？她堂堂冥王，为什么非得做这些琐事？“你的钱都是给我了却执念的，不能乱花一分。”谢棠悦觉得自己的嘴好像硬了。
姜云归嘴角抽抽，无声竖起大拇指，说道：“逻辑闭环，牛。可是我刚从姜家分到几千亿，又继承了苏家上亿资产。我觉得我不缺钱，也不缺把你捧红的钱。”
谢棠悦蚌埠住了。所以，她到底在嘴硬什么？所以，她到底在干什么？等等。谢棠悦略略不爽：“你的意思是，你很嫌弃我帮你，非得要请别人？”
姜云归也蚌埠住了。话题的中心是怎么歪到这个上面的？
两人大眼对小眼，然后同时尴尬撤离。
姜云归假意咳嗽两声，说道：“我其实非常感谢你帮我做这些，只是想着现在大白天，怕你劳累受伤。”
谢棠悦自信重回，说道：“哦，明白了。”她得回冥界冷静冷静，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反常。
尴尬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好在，一个宿舍有四个人。姜云归第一个来，现在，其他舍友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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