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术——洛音》夜来煮酒论英豪

15、第 15 章 楼玉轩

　　楼玉轩和秦凤鸣是在寿筵的头一天赶到楼家的。本来早该到了，是为了运送一块外形很象寿桃的太湖石而耽误了行程。那是两人准备送给楼慕钦的寿诞礼物。而这块石头一进入楼家大门，身处贵宾楼的洛音便有了感应。女巫对于力量渴求的天性所带来的感应。江米粒就在太湖石里。

　　“红叶，红叶。”女巫收起水晶球对窗外大声叫道；“你在那里？快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回答她的是楼家派来服侍的小丫头；“姑娘，易小王爷出门去了。您当时在休息，交代说不让吵您。”
　　“我没……”啊，对了。一直关着门用水晶球寻找江米粒的下落。被误会成在休息了。“我知道了。谢谢。”有些闷闷的，太湖石看来是作为礼物到来的，想得到手恐怕并不容易。先去瞧瞧再说。

　　楼玉轩和秦凤鸣最近的心情一直很不好，两人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秦楼联姻，想想都头疼。进入楼家大院甩蹬离鞍，把带回来的几车东西都交给管家收拾。那块太湖石则让人专门用大红绫子蒙好摆去后花园。

　　“爷爷现在什么地方？我和凤鸣请安去。”楼玉轩问向楼诚，惯常不变的温和笑容此时候也有了些微僵硬。
　　秦凤鸣也走上前站在楼玉轩旁边，情绪低落的可以；“楼爷爷今天心情怎样？我有话想说。”
　　楼诚恭敬道；“两位少爷，老太爷正和奔雷手吴老英雄叙话。少爷们要去的话，我这就带路。”
　　“还是算了。既然有客人在，我们晚些再过去请安也是一样。凤鸣，到我房里坐坐吧。”
　　“行，我先回房换衣服。一会就过去找你。”

　　秦凤鸣从小在楼家住的日子比在他自己家还多。楼老爷子心疼他，特意给盖了座梧桐居，就在贵宾楼向南不足五十米。而秦凤鸣要回梧桐居就正好要经过贵宾楼。会碰上出来寻找太湖石的洛音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洛音？你是洛音？天呀！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两年你去那里了？那天为什么不告而别，害我们在甲板上等了好久。后来还是船工过来说你已经走了。我不信，还在船上找了很久。”
　　眼前明显兴奋过渡的天使娃娃弄的洛音有些不知所措。他是……短暂呆愣后反应过来；“秦凤鸣？”
　　“当然是我。别告诉我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听出洛音话中的不确定，天使娃娃不太高兴道；“还以为你是来找我们的呢。一起相处了好些天，吃喝玩乐的，你敢说不记得试试。”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想到天使娃娃的有趣处，洛音点头如啄米道；“我只是没想到会……”
　　等不及她把话说完，秦凤鸣已经迫不及待拉起她转身就走；“有话一会再说，走，我们找玉轩去。”
　　“诶…诶…！我还……”算了，还是什么也别说的好。等天使娃娃的兴奋劲过去再说。不过——洛音其实也很高兴。他乡遇故知绝对是人生美事。何况秦家娃娃的欢喜热情也感染着她的情绪。

　　被秦凤鸣一路拉着穿厅绕廊急步而行。手始终被牢牢抓着，象是生怕她跑了一般。天使娃娃脸上流露出来的快乐，使得所到之处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淡金色的头发生动的炫人眼目。
　　“洛音，我们都有到处打听你哦。”秦凤鸣脚下不停仍回头笑道；“真没想到，你居然就是黎国轰动一时的娃娃帝师。我们探听了好久才知道你是私溜出来玩的。差点以为你被抓回去了，还想过要去救你。知道你不在黎宫才没去。后来呢？你没回黎宫却又去了那里？一点音信都没有，害我们白跟着担心。”
　　秦凤鸣说的无心，洛音却听的有意。一番话说的她心里咯噔一下意会难言。刚才的欢乐被风吹出老远。
　　“也没去什么地方。就是四处玩玩转转。碰到景致好的地方就留下多住几天。”洛音淡笑道。
　　“那你这次是来给楼爷爷祝寿的，还是来看我们的？想好了再回答哦，真的跟你没完。”
　　“都是都是。”又被他的说话方式逗笑了；“另外也是来找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找到了没有？”说话间，两人已经停在一处幽静房舍门前。门虚掩着，很雅致。
　　“一件我很想要的东西，呃——已经找到了。”洛音看见了不远处正对着房舍的太湖石。虽然被红布盖着，但女巫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她此行的目的。石头里江米粒所渗透出的力量，让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去。
　　“已经找到啦？”好奇，顺着洛音的目光看去；“你说的不会是那块太湖寿仙石吧。”
　　“不是。”摇头，那石头没用，有用的是石头里的东西。只是要想个什么法子拿出来呢？
　　秦凤鸣大松了口气；“还好。那是我和玉轩特意挑选来要送给楼爷爷的礼物。如果你要找的就是它，我和玉轩就没礼物可送了。现去买都来不及。走，我们找玉轩说话去。”抬手一推，门菲顺势而开。

　　楼玉轩心性喜静，越是有心事就越能沉的住气。虽然他现在的确是满头包，但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那么镇定闲适。秦凤鸣拉着洛音走进他房间时，他正在案前写信，案几边有个美如画卷般的丫头正给他研墨。
　　这丫头确实极美，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如烟眉如雾眼，皓齿樱唇抚柳腰肢。整个人看起来亦真亦幻。这样的姿色自然会引得洛音多看几眼。一眼看过再看一眼，再而三眼。到第四眼时，洛音已经淡笑于心。

　　这丫头名叫玉如，是楼玉轩两年前从一处山林里救回来的落难女子。因为没地方去又感激楼玉轩的恩德，才留在楼家充任服侍丫头。秦凤鸣对她自然是熟悉的。随意并不以为意。拉着洛音刚迈步进门就扯嗓子嚷嚷起来；“玉轩，你快看我把谁给带来了。你一定想不到的。”说着就把洛音往案几前推。
　　楼玉轩正为书信的遣词烦恼，被秦凤鸣一阵嚷嚷打断了思路。无奈，只得放下笔墨笑道；“凤鸣，你不是要换过衣服才过来吗？怎么高兴成这样？是谁…来…了？”其实已经不用回答，活生生的洛音就站在他面前。
　　“洛音？”有点迷糊的。“洛音？”有点不确定的。“洛音。”恢复正常了。速度真快。
　　“对呀，就是洛音。”秦凤鸣嘴都合不拢；“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容易洛音来了，给我高兴点。”
　　“我又怎会不高兴呢？”楼玉轩苦笑摇头；“伧州一别，洛姑娘一向可好？”微鞠见礼。
　　洛音觉得挺别扭，她更喜欢天使娃娃的毛躁热情，让她觉得自在的多。而这明月仙给她的感觉却是压抑的，对方仿佛有千言万语又只能诉之一句般。挥去心中沉闷轻笑回应；“有劳记挂，一应安好。”
　　有一点点冷场。秦凤鸣又开始张罗；“都站着做什么？玉如快上茶点来。洛音坐呀，坐下好说话。”
　　“屋中浊气太甚，我们还是去院中叙话吧。”楼玉轩转出案领先出门，并吩咐玉如道；“你去厨房备几样精致点心，再取我珍藏的明泉水和碧螺春来。另外把前些日子养好的灵犀茶具也一并取来。”
　　玉如从洛音等人一进屋就很安静的待在角落，这会而见主人吩咐了，稍微有些诧异道；“少爷，点心茶具都好办。但那明泉水是您头年费了好大劲才取得的。您不是说要留着招待要紧的贵客吗？怎么现在……”
　　“不得胡说。”楼玉轩微赫轻叱道；“故友重逢何其难得，岂在乎这一捧泉水。还不快去。”
　　玉如见楼玉轩心意坚决，无法，只得行礼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她始终没看洛音两人一眼。

　　秦凤鸣没心没肺惯了，听说有好茶吃便只觉得高兴，没想其他。拉着洛音在院中一处石桌椅旁坐定，等玉如远远走出视线后才调侃道；“我说玉轩，这玉如丫头可是越来越忠心了。有好东西连我都舍不得给。”
　　“哦，是我曾经随口说过一句，不想她竟记住了。”楼玉轩笑笑，也撩衣襟坐到石桌前。
　　“呵呵，我到没关系，只要没冲撞了洛音就好。诶？”秦凤鸣这才注意到洛音一直没说话，好奇道；“洛音，你怎么不说话呀？别是真被个丫头的一句话给冲撞了吧。她不是有心的，你别在意。”
　　“没事。我只是想到了些事情，一时有些出神。”要抵抗住诱惑不冲过去抱住石头真的很难。
　　“洛姑娘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说出来，也许我和凤鸣能为你参详一二。”
　　“不用洛音说我也知道。”秦凤鸣得意道；“洛音说过是来找件要紧的东西，许是在想如何取得吧。”
　　还真被他说中了。洛音淡笑不语，表情已经肯定了秦家娃娃的说法。
　　“哦？不知洛姑娘想要寻找何物？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上忙。”
　　“我要找的是……”
　　“不行。”秦凤鸣突然打断了洛音的话；“洛音还没交代这几年都去那里了呢。不说清楚休想我们帮忙。”
　　“我……”为难。怎么说呀？说她这两年一直在北之极地修行？还不如直接招认自己是女巫好不好。
　　见洛音面有难色，楼玉轩出面解围；“或许洛姑娘有不便明说的地方，凤鸣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我……”天使娃娃被说的挺憋屈，嘟囔道；“我是看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怕她是受了委屈呀。”
　　“我没受委屈。”心里感激，人也随之更显亲切；“只是一直在四处游历，才会显得有些消瘦。”
　　秦凤鸣对于洛音的回答显然并不满意，生气道；“洛音没拿我们当朋友。你如果是在游历，我们怎……”
　　“凤鸣。”楼玉轩温和中带着警告的叫停秦凤鸣。然后对洛音道；“洛姑娘逍遥天下，真是羡煞旁人。”
　　洛音只能接着微笑了。看着着恼委屈的天使娃娃，她除了微笑还能怎样？

　　“少爷，东西都备齐了。”有声音进来打破局面。是玉如领着人送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