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解惑（修） ...
-
闻如絮见他拧着一双墨一般的浓眉，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灶台边忙着的窦晚，心里不免有了几分担忧，“文竹，这路上可是有事发生？”
“啊？”窦文竹抬头便见他面带忧色，连忙摆手，“无事无事……”
咦，润之哥这般聪明，他定然能想明白！
闻如絮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文竹，有话直言便是！”
窦文竹似乎就等他这么一句话，伸手便拖过缺腿的板凳在他跟前坐下，“润之哥，情况大体如此！”
他手舞足蹈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后，摸了一把后脑勺道，“润之哥你明白了吗？”
闻如絮见他双手撑着椅子，跟等骨头吃的小动物一样，莫名有些好笑，“你这一路上皆为此烦恼？”
窦文竹愈发不好意思了，“我怎的皆想不明白，嫂嫂如何确定王嬷嬷会出现的？又如何确定她定会买鸡？她甚至还留下了地址！”
他愈说眉心便拧得愈紧，“还有还有，嫂嫂奉承王嬷嬷的那些话中反复提到多子多福，万一王嬷嬷是个无子的寡妇，那不就正踩到了她的痛点了吗？”
闻如絮眉毛动了动，温润的视线缓缓扫过他，落在窦晚身上之后便染上了几分惊讶的赞赏之意。
窦文竹见他这副模样，愈发兴奋地往他跟前凑了一凑，“润之哥，你知道对不对！”
因着早前的经历，闻如絮本就不太习惯与人靠太近，此时被他这猝不及防地一凑，心中一惊，本能地后仰，却忘了是坐着的，整个人便朝摔去。
千钧一发之际，还好窦文竹反应迅速拉住了他，“润之哥……”
闻如絮缓过气来，朝他笑了笑，“你小声点，莫要惊动了你嫂子平白惹她担忧！”
窦文竹立马捂紧了嘴狂点头，眼底的惊慌歉意褪去后，先前的狂热之色又再次浮起。
闻如絮哭笑不得，“其实你嫂嫂只不过是在赌罢了……”
“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他一声嚎叫吓得窦晚一激灵，差点丢掉了手里的菜刀！
窦文竹僵硬地转过头去……
“……”闻如絮暗自叹了口气。
热风吹过，现场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安静，窦文竹被窦晚盯得头皮发麻，四肢僵硬，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闻如絮于心不忍，开口给他打掩护，窦晚才放过了他专心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窦文竹抬手摸了一把冷汗，松了口气望向闻如絮，“还真未想到，嫂嫂看着温温柔柔，可生起气来竟这般可怕！”
闻如絮失笑，“你啊！”
“是真的，那眼色可恐怖了！”窦文竹就怕他不信，还龇牙咧嘴地模仿了起来。
“你不是想知道你嫂嫂是如何将鸡卖出去的吗？”
一句话便转移开了窦文竹的注意力，他兴奋地直点头，“快说，我这心里头痒半日了！”
闻如絮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其一，你嫂嫂并不是特意等王嬷嬷，她只是在等一个看起来比较富贵的买主，而王嬷嬷恰好是她目标之一。”
“嗯？”窦文竹皱起了眉头，突然他舒展开眉头，“我明白了！市上人来人往又时辰尚早，总会不断又买主出现，嫂嫂只是在挑选最佳的那个！”
“不错，普通人家只有极其重要之时才会买鸡这样贵的食物！”
闻如絮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而人对于心心念念之物，即便开始因诸多原因未得到，但事后亦会想方设法寻得！”
窦文竹眼睛一亮，“最终那么多人中总有几个会回头，所以嫂嫂根本不用担心这价格低廉的鸡会卖不出去！”
闻如絮点点头，“再说那王嬷嬷，可从她的神态穿着瞧出她极可能是已为人母的孀居之人，所谓夸人投其所好她自然高兴！”
“嗯？”窦文竹摸着下巴又仔细想了想，“头戴米白绢花，腰间系玉扣……”
闻如絮笑道，“我大渊习俗，妇人丧夫之后若不愿再嫁便以头戴米白色绢花以表己之志，以绝媒人与男子之心！”
“而她腰间所系应当是子母平安扣中的母扣。”
“原来如此……”窦文竹幽幽接过他的话，将藏在脖颈衣裳下的子扣拖了出来，玉色在阳光下透着温润的光，“娘便是为了生下我才难产……”
闻如絮喉头微涩，“你娘当初生下你非是要你如今责怪于自己，而是愿你活得平安喜乐，否则便不会提前为你求来这平安扣！”
窦文竹抹了抹眼角，将那子母平安扣藏进衣裳里又慎重地拍了拍，“嗯嗯！”
闻如絮缓了缓气后，便将话题拉了回去，“从那王嬷嬷与石头的对话可知，她定然是受了府中主母的为难，心中正憋着气！可即便这般，她在一再碰壁之情况下亦未对鸡摊主大吼大叫，说明她非不讲理之人！”
“可是……”窦文竹点了点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可又好似什么也未明白。
闻如絮目光流转之间敛出几分笑意，“可即便再讲理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碰壁亦会心生烦躁。束手无策之时你嫂嫂给了她可解决难题之机，可这却险些被她信任之人弄没，自然便免不了多思！”
“是了！”窦文竹兴奋地叫道，“我反复提到因为石头阻止她，她才未买到鸡的点。而嫂嫂与她交谈之间又一直侧重突出她主事之身份，她便自然而然会想到——她堂堂一管家连买只鸡皆做不了主，再加之先前积累的怨气与难交差的焦急，自然就！”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解惑（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