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开局欠债30亿》甄疏影

67、空中危机（1） 失踪？

　　权至龙盯着电脑屏幕上耸人听闻的标题，整个人都不好了。

　　《细扒池殷圣拿到大制作<宫>的内幕》

　　《细扒国民皇太子的秘密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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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瞎。

　　他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公司那边的电话刚挂断。公关部门说有紧急情况，让他上网搜索莱昂最新相关新闻，让他尽快和公司坦白知道的情况，他一头雾水地开电脑搜索，然后彻底懵了。

　　《宫》开播前，圈里圈外多少人等着看笑话？说什么的都有，千颂伊是收视毒药，李辉京是玩票的富二代，边拍边播才是王道，提前制作纯属找死，现在倒好，风向一转，莱昂反而成了“疑似被潜规则才拿到资源”的那一个。

　　权至龙嘴角抽了抽，槽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吐起。

　　“这不是池金姐吗？”姜大城凑过来，一眼就认出了屏幕上的人。虽然拍得模糊，但池金的气质实在过于鲜明，他瞥一眼就确定了和莱昂哥抱在一起的人就是那位老哥的亲大姐。

　　东勇裴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池金姐算素人吧？就这么直接把素人照片挂网上，他们是真的不怕被告？”

　　“池金姐算半个圈内人。”权至龙转了转手中的手机，又扫了一遍那几篇胡说八道的文章，“《宫》的原作是她画的，她也是编剧之一。估计这帮狗仔一知半解，又急着抢首发，就……”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现在是纸媒当道的年代，网上那几个发新闻的小媒体，名字都没几个人听过。莱昂现在又是块金饽饽，谁都想上来啃一口，遇到这种“疑似恋情”的猛料，谁还顾得上求证？第一时间发出去才是王道。

　　至于封口费？不存在的。他们巴不得YG找上门来，好趁机再蹭一波热度。

　　“需要通知莱昂哥吗？”姜大城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犹豫。

　　权至龙瞥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往阳台走。

　　“我跟张律师说一声就行。”他的声音从背影里飘过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这群人真烦人，非要挑别人的下班点搞事。”

　　阳台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又“砰”的一声被关上。

　　姜大城盯着那道门，沉默了两秒，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东勇裴：“哥……”

　　他压低声音，脸上的表情堪称微妙：“你觉不觉得……”

　　“什么？”东勇裴一脸茫然。

　　姜大城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你觉不觉得至龙哥……和莱昂哥越来越像了？”

　　说话口气、处理事情的方式、甚至偶尔出现的几个姿势——好像都越来越像。

　　东勇裴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天天睡一个屋，能不像吗？”

　　姜大城：“……”

　　他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天天睡一个屋的又不是只有至龙哥和莱昂哥，他和勇裴哥不也住一个屋？可他们俩怎么就不像呢？

　　算了，有些问题不适合深究。

　　事情发酵的时候，莱昂正准备和池金一起登机。其实他进入机场的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三三两两的人，分布在值机柜台附近，有的假装看报纸，有的低头摆弄手机，有的干脆蹲在咖啡厅里，用帽檐压住半张脸。那些自以为藏得妥帖的镜头，那些躲躲闪闪扫过来的目光，在他眼里，都幼稚得如同课堂上偷吃零食的学生，还以为谁都没发觉。

　　换作平时，他早就让张泰荣过去“打个招呼”了。如果是心情好的时候，他或许还会亲自过去问问他们：这个月业绩怎么样？跟了几天了？拍到什么有价值的没有？

　　只是后来，姐姐说要公开双重身份，他忽然有了主意，不如将计就计，顺势而为，把这股“偷拍”的结果引到自己想要的方向。营销的节奏，只有攥在自己手里才令人安心，若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便只剩狼狈。

　　张英牧的电话来得很快。莱昂把计划和盘托出，那边听完哈哈大笑，拍着胸脯保证立刻和出版社讨论出合适的公开方案，一定把这波热度吃到最饱。

　　刚挂断电话，池金就越过他走向靠窗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动作中带着理所当然的不客气。

　　“异界人员的身份真好用，”她晃了晃手里的黑色护照，脸上带着点狡黠的笑，“除了带孩子的母亲先登机，就是我们了。”她眼神往驾驶舱的方向飘，“真想去驾驶舱看一眼——你说现在里面有人吗？”

　　莱昂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蠢蠢欲动的身体按回座位：“别闹。”

　　池金斜他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我就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的嫌弃，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怎么去当了个爱豆，结果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怎么感觉你身体好了之后闹腾了不少？”

　　“我之前那是被病痛压弯了脊梁，被迫蔫吧的。”池金理直气壮，随即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早知道之前私人飞机还在的时候，我偷偷开几次好了。”

　　莱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看来真的是病痛抑制了你的发挥。”

　　他伸手，把姐姐一直抱在怀里的书抽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思索什么。

　　“五年内，”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沉实，“我会让你能开上私人飞机的。”

　　池金眨了眨眼，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她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绽开，竟然显出几分鲜活。她抬手，像摸猫咪一样挠了挠弟弟的下巴，力道不重，带着点宠溺：“不愧是姐姐的好宝贝~”

　　说完，她整个人往头等舱那张舒服的皮椅里一瘫，长长地舒了口气：“幸好以前飞得多，会员积分就可以换头等舱。不然这么长时间的行程，腰都要断了。”

　　“嗯嗯。”莱昂无可无不可地应着，目光已经落回了手里的书上，两秒翻一页，全部心神已经沉浸在了故事里。

　　池金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又开口了：“最近彤画彤熙越来越烦了。”

　　莱昂翻书的动作没停。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青春期，吵着闹着凭什么她们不能继承苏家，就因为她们是女孩子吗？”池金翻了个白眼，很是心累，“跟我扯了一大堆性别叙事，什么时代不同了，什么女性觉醒，什么凭什么男孩子可以她们却不行。”

　　她摆摆手，像是要赶走烦人的苍蝇：“两个蠢货。只是看着精明，被人撺掇了都不知道。”

　　莱昂总算分了一丝注意力给她，抬眼问道：“她们也闹你了？”他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她们没再来找我，是想通后放弃了。”

　　“我怀疑她们只是想折腾我。”池金保持着最舒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翻了翻，里面满是不屑，“谁不知道苏家隐性的继承条件就是在艺术界年少成名？陶艺不行，绘画、雕塑、摄影、音乐、舞蹈……但凡能沾一样，我也不会说什么，经商有天分也可以，可她们呢？什么都没闯出名堂，却心比天高，真是笑话。宗家那群老狐狸可不是吃素的。”

　　“她们心态很好啊，这也算一个优点了。”莱昂本想调侃一句，让姐姐笑一笑，却只得到了她无语的表情，见她实在心烦，他便支了一招，“你和她们说了易贤的事吗？”

　　池金的唇角微微上扬，那弧度里带着几分得意：“知我者，银宝也。”

　　她换了个姿势，侧过身对着莱昂，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给她们留了个作业——假如在她们当家的情况下，某财阀世家与苏家的艺术馆合作，背地里却与苏家不靠谱的亲戚合谋，用非法资金购置数百亿韩元艺术品，让苏家的艺术馆成为此财阀世家的黑手套，成为他们洗钱、行贿的最强掩护。那么，她们该怎么让苏家逃出这个泥潭？”

　　“易贤都废了那么大力气才整顿好，你居然就把这么难的问题留给彤画彤熙了？”莱昂的眼睛总算彻底离开了手中的书，笑着打趣了一声姐姐。

　　“想继承总得有点能力吧？只会纸上谈兵可不是好习惯。”池金不以为意，“让她们认清一下差距也是好事，不要总想着继承不继承，有能力就该自己打天下。”

　　“你这部作品还有推理元素？有意思。”交谈间，莱昂已经把书看了大半，颇有兴趣地评价道。

　　池金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精神了。她从瘫着的姿势里弹起来一点，凑过去，眼睛亮得像是找到了知音：“嗯哼~就是你小时候给我讲过的那个诡计！”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得意：“真的很精妙，很适合我这种女主穿漫画世界的情节，我跟你讲……”

　　看着姐姐一提起剧情就停不下来的兴奋样，莱昂先是一顿，随即笑起来：“小心柯南·道尔的后人找你要版权费。”

　　“啊哈，不可能，我都说过这里没——”

　　话到一半，池金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慢慢直起背，目光深深投向莱昂。那眼神很复杂，像在审视，又像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半晌，她什么也没说，只含着一抹看不透的笑，缓缓靠回了椅背。

　　莱昂瞥她一眼，没追问，只当姐姐那套“间歇性玩神秘”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没再管奇奇怪怪的姐姐，在飞机正式起飞前总算读完了手中新鲜出炉的池金的新作《逆世界》。

　　合上书的那一刻，他转头看向池金，目光灼灼：“姐，这本书的影视版权记得留给我。”

　　池金挑眉，理所当然地回道：“当然了，笨宝。不留给你的话留给谁？”她伸手戳了戳弟弟的脑门，语气里带着笑意，“我还等着你把我的作品拍成传世佳作呢。”

　　说完，她忽然凑近，脸上的表情从慈爱的姐姐切换成八卦记者，变脸速度之快，堪称专业：“对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圈内八卦？给姐姐透透底。”

　　莱昂无奈地看着她：“又是要素材？你绝对是在写娱乐圈小说吧？”

　　“哎呀~”池金拖长了尾音，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催促，“姐姐做事你放心，绝对给你加工得亲妈都认不出来。快说快说。”

　　莱昂盯着她看了两秒，叹了口气，也凑了过去。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嘀嘀咕咕。

　　“其实我上次参加电影杀青的时候……”

　　“然后呢然后呢？”

　　“那位前辈表面上一本正经，结果私底下……”

　　“哇靠！真的假的？！”

　　十分钟后，池金终于从弟弟嘴里挖完了最后一个八卦，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不是，怎么这么多奇葩啊？娱乐圈还真是牛鬼蛇神聚集地……”

　　莱昂看着她那副“素材库更新完毕”的满足表情，忍不住笑了。

　　“如果你还想再了解一点，”他慢悠悠地开口，“我也可以安排你跟我们跑行程。至于能打听出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池金连连摆手：“算了算了，那太累了。我还是当个安静的素材接收器吧。”

　　她顿了顿，想到了弟弟目前在娱乐圈的认定的对手：“不过银宝，你不是和我说过，东方神起那边绝对会有财务纠纷吗？你没想过利用一下？”

　　“等我们再火一点吧。”莱昂的声音不疾不徐，“反正火种我已经撒出去了。”

　　池金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的盘算，笑容温和、无辜又人畜无害，不由得往后一缩，双手夸张地搓着胳膊：“呜~好可怕~我找恋人绝对不要找你这样的。”

　　“装什么？”莱昂眯起眼睛，伸手戳了一下姐姐的腰，“刚建议我利用的难道不是你？”

　　池金被他戳得一蹦，龇牙咧嘴地拍开他的手：“走开走开！敢对姐姐动手，真是欠教训了！”

　　她踢了踢莱昂的鞋子，使唤起人来理直气壮：“你帮我把毯子拿出来，在我包里。我要睡觉了。”

　　“先洗再睡。”莱昂没动，语气平淡但带着微妙的嫌弃，“怎么这么邋遢？白长这么好看了。”

　　“切……”池金跨过坐在外面的弟弟，嘟囔着往洗手间走，“烦人的小鬼头，我又没说不刷牙……”

　　两人吵吵闹闹半晌后终于各自缩进座椅里。灯光调暗，引擎的轰鸣声变得遥远而沉闷。池金裹着毯子翻了个身，含糊地说了句晚安，很快没了动静。莱昂盯着窗外那片浓稠的夜色看了一会儿，也闭上了眼。

　　谁都不知道，两小时后这架飞机会发生一场谁都没能预料到的失踪事件。

　　*

　　“几点了？”

　　池金是被吵醒的。闹哄哄的人声，骤然亮起的照明，还有空乘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刺得她头昏脑涨。

　　她拧着眉头，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哑着嗓子问旁边的人：“怎么这么吵？讨债的上飞机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挡住她的眼睛，刚好隔绝了那片刺目的白光。等了几秒，感觉她的眼睛适应了，莱昂才缓缓拿开手说道：“现在是凌晨三点。”

　　池金这才看清弟弟的模样，他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电脑还亮着，屏幕上是一份处理到一半的文件。那双眼睛清明得很，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有个母亲睡醒后发现自己的女儿走丢了。”莱昂压低声音，言简意赅，“半个小时前，空姐用机上广播发了寻人启事，但没有任何消息。现在机组的人正在逐一检查机舱的行李箱、储物柜、以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

　　“嗯？”池金消化了这个离奇的消息后，扫了一眼自己所在的这架双层豪华客机，眉头却拧得更紧了，“在飞机内走丢？过于离谱了吧？”

　　这架飞机的确比普通客机宽敞得多，头等舱、商务舱、经济舱加起来至多能容纳七百名旅客，机舱里还配备了餐厅、吧台等设施，可再大，终究是个封闭的空间，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能躲到哪里去？

　　“嗯，反正到现在还没找到。”莱昂自从被吵醒，就索性拿出电脑处理工作，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显得那双眼睛格外沉静，“我听他们的意思是在怀疑那个母亲可能患有妄想症。”

　　“怎么说？”池金示意弟弟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一周前她的丈夫坠楼而亡，自那之后她每天遵照医嘱吃抗抑郁药，这次也是带着丈夫的灵柩回故乡纽约。”莱昂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目光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他们觉得她是遭遇重大变故后产生了幻觉，她的女儿可能根本没上飞机，或者从来没存在过，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池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两人话题中心的母亲此刻正好来到他们附近，红着眼眶试图挨个座位检查。空乘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同情，但眼底已经浮起了疲惫和无奈。周围的乘客有的一脸烦躁，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干脆戴上眼罩继续睡，显然是对这场深夜闹剧感到不耐烦了。

　　池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整个人猛地一震，睡意全消。

　　“Lady！（女士！）”她脱口而出，叫住那个已然有些崩溃却强装镇定的女人，“Are you looking for your daughter — a little girl with blonde hair in a black dress?（是你在找你的女儿吗？她是不是金发，穿着一个黑色连衣裙？）”

　　那女人猛地转过头来。

　　“姐？”莱昂当即意识到了不对，池金更是从这一个字里听出了他的警觉。

　　他们是第一批登机的，坐下后除了轮流洗漱，就一直窝在头等舱没动过。飞机起飞后没多久，更是双双入睡。

　　池金能见到的人，除了同为头等舱的旅客，就只有登机时随口提过的那对母女——比他们还早上来的那对。

　　莱昂对自己姐姐的记忆力和认人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池金过去身体状态不错的时候，经常飞欧美陪他，早就克服了亚洲人普遍“看白人就脸盲”的毛病，更不用说她擅长绘画，抓人特征的能力比谁都强——但凡认真看过一眼，一周后问她，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个母亲的说辞是真的。

　　但根据他听到的内容，空姐坚称机场没有女孩的登机记录，旅客名单上也没有女孩，这就不是“走丢”能解释的了。

　　有人策划了这场失踪。

　　策划者可能是这女人身边的某个人，也可能是机组内部的人，甚至可能有异界的力量掺和进来。哪里都不缺坏人，有人借着特殊能力搞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忽然有点想感谢权至龙，因为他的强调，他想了想，还是在登机前把放在行李箱里放防身物品的小包裹拿了出来，往右手上套了两个不同功能的手链。

　　现在，那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让他莫名安心了几分。

　　电光火石间，莱昂已经把来龙去脉捋了一遍，也有了对策。

　　池金话音刚落，那个母亲已经扑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池金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嘴唇颤抖着说道：“[你见过茱莉亚？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求求你告诉我——！！]”

　　机组人员、还有几个听到动静凑过来的乘客，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池金身上，莱昂不动声色地挤出几个只有池金能听到的词：“装傻。用你的能力。”

　　池金早就察觉自己不假思索喊出的那句问话让她惹祸上身，很显然他们陷入了一桩精心策划的阴谋。

　　她立刻调整表情，眉头微微拧起，做出一副“我在努力回忆”的样子，一边应付着围上来的人，一边发动了她与生俱来的天赋——心电感应。

　　整个机舱所有人的心思，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工作人员的疲惫麻木、乘客的好奇烦躁、那个母亲的绝望……

　　尤其是那些围在她身边的人——他们的心思，像翻开的书页一样，一页一页摊在她眼前。

　　“23AB。”池金煞白着一张脸，对着坐在他们后方的张泰荣动了动嘴，同时眼尾扫向一个方向。

　　下一秒，莱昂动了。

　　“[我的姐姐身体不好！！！]”

　　他用英语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怒和焦虑，同时一把扶住池金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要离她这么近！有问题一个一个问！！]”

　　这群人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的空隙。

　　莱昂的右手像闪电一样劈出去——不是劈向面前的人，而是斜后方。

　　那个棕色夹克的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就遭了重重一击。莱昂击打的位置刚好卡在动脉和神经交汇的地方，他眼前一黑，身体晃动的瞬间，左臂被莱昂顺势一推一拧——

　　“咔嚓。”

　　肩关节卸下来的声音淹没在尖叫声里，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那人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张揉皱的纸。

　　太快了。

　　从莱昂出手到男人倒地，前后不过两秒。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往后退，有人往这边冲，乱成一团。

　　“啊啊啊啊——！！！”

　　“他袭击空警！！！”

　　“报警！报警！！”

　　混乱中，莱昂的手已经从对方的腰间摸出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Shut up.”他握着那把枪，抵在那个男人的太阳穴上，低声呵斥，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一万遍。

　　整个机舱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声音，那个母亲僵在原地，张着嘴，发不出声，空乘的脸白得像纸，所有人都盯着那把枪，和握着枪的那只手。

　　一时之间，仿佛莱昂才是那个运筹帷幄，搞出了一场空中危机的大反派。

　　池金的声音此时从他身后传来，虚弱，却清晰：“3个普通人，他是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