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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瑾煜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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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来到河州,已是夜晚,慕容瑾煜不欲打扰河州知府,便寻了个客栈先住上一晚,打算第二日再去拜访知府。要说他们为何来河州,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河州知府顾大人两日后四十大寿,他与摄政王是故交,按辈分慕容瑾煜还得唤他一声伯伯,这次是代表摄政王来的,第二个原因,是蓝玉打听到乔笙在河州,所以来看看,是不是蔡书行。
今天的慕容瑾煜似乎心情不太好,一路上也没有往日那般活泼爱笑,整个人阴沉沉的,到了客栈,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蓝玉问了沐七他们,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封后大典,而皇后竟是慕容瑾煜的青梅竹马,这下蓝玉理解他的心情了,心上人嫁人了,新郎不是自己,这事儿搁谁谁都难受。
“今晚我们都不要打扰他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子夜时分,正当大家熟睡之际,慕容瑾煜的房间出现了一点异响,半晌,异响消失,窗户大开,人已消失不见。
春风楼,河州有名的青楼,此刻正是热闹的好时候。
一白衣男子熟门熟路地走进春风楼,立刻有好几个姑娘贴了上来。
“乔公子,您好几日没来,可想死奴家了。”
“是啊,乔公子,您不会是忘了我们吧?”
“是啊,是啊。”
他是春风楼的常客,里面的姑娘们几乎都认识他。
白衣男子在她们每人脸上摸了一下,痞笑道:“公子我怎么会忘了你们呢,来来来。”白衣男子从怀里掏出几个荷包,递给她们,“一人一个,每人都有啊。”
“谢谢公子。”姑娘们拿到荷包喜笑颜开。
“乖乖,一边玩儿去,我去找红鸳。”
“哟,这不是乔笙公子吗,今日怎么有空来了?”老鸨春娘从楼上下来,别看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却仍旧风韵犹存。
白衣男子正是蓝玉他们要找的乔笙,蔡书行。
蔡书行见春娘下来,道:“几日不见红鸳,甚是想念,今日特来见见。”
红鸳是春风楼的花魁,卖艺不卖身。
春娘道:“那你可不凑巧,今晚红鸳被人包下了。”
“谁这么不长眼,敢跟我抢人?”蔡书行当场怒了。
春娘朝楼上红鸳的房间瞄了一眼,凑近蔡书行,小声道:“那人年纪不大,却出手阔绰,看他穿着,似乎是官宦子弟。”
蔡书行:纨绔子弟,呸!
“我去瞧瞧。”说着就要往楼上去。
春娘拉住他,道:“你去做什么?说不定他们此刻正颠鸾倒凤呢。”
“红鸳卖艺不卖身,如果那人做了对不起红鸳的事,看我不收拾他!”蔡书行恶狠狠道。
“那人出了五百两,谁跟银子过不去啊。”
蔡书行睨了春娘一眼,春娘悻悻地松开了手。
蔡书行直接来到红鸳的房间,门都不敲,直接踹开了进去。
里面的红鸳吓了一跳,赶紧出来瞧。
“乔公子?你怎么来了?”红鸳一脸惊讶。
见红鸳穿戴整齐,蔡书行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蔡书行问道。
“没事啊。”红鸳一脸迷茫。
蔡书行来到屏风后面,看到一人趴在桌子上,桌子上还有好几个空酒瓶,估计是喝多了。
蔡书行掰过那人的脸瞧了瞧,道:“成年了吗?就学人家逛青楼。”
看样子是个小屁孩,那他就放心了。
而那位喝醉的小屁孩,正是我们的慕容瑾煜小世子。
红鸳笑道:“这位小公子许是心里不痛快,才来这种地方,一来到这里就喝酒,我劝都劝不听,估计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吧。”
蔡书行坐下,感叹道:“现在的孩子啊,没一个省心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蔡书行眼神一暗,给自己倒了杯酒,道:“红鸳,弹首曲子吧。”
红鸳问道:“公子想听什么?”
“随便弹一曲吧。”
登时琴音环绕,蔡书行喝了口酒,思绪万千,他来到这个异世已经三个月了,他想他既然来到了这里,想必洛千逸也过来了,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所以他才用乔笙这个名字写书,希望洛千逸看到以后能来找他。
许是被琴音打扰到了,慕容瑾煜坐起来,睁着迷茫的双眼,道:“谁打扰本小爷睡觉?”
见他醒来,蔡书行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喝杯茶,醒醒酒。”
哪知慕容瑾煜一见到他,眼神一亮,立刻扑向他,嘴里嚷嚷着:“阿瑶,阿瑶,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蔡书行没想到他会扑向自己,一个没注意,被他扑倒在地,茶水洒了一身,茶杯也掉落在地。
红鸳一见,立刻起身,拉开慕容瑾煜,扶起蔡书行。
“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蔡书行掸了掸身上的茶水。
不等蔡书行反应,慕容瑾煜又扑了上来,一把抱住蔡书行,醉醺醺道:“阿瑶,阿瑶……”
蔡书行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得朝天翻了个白眼,转头问红鸳:“谁是阿瑶?”
红鸳摇摇头,表示不知。
“小崽子,你放手!”蔡书行挣扎,奈何力气没有慕容瑾煜力气大,挣扎半天,徒劳无功。
“公子,这……”红鸳不知如何是好。
“红鸳,你去端碗醒酒汤来。”
“好。”红鸳看了慕容瑾煜一眼,出了房间。
蔡书行看着慕容瑾煜,问道:“小朋友,你是谁?”
一听他叫自己小朋友,慕容瑾煜气鼓鼓道:“我不是小朋友,我是瑾煜,阿瑶,你不要嫁给皇兄好不好?我从小就喜欢你,我知道你不喜欢皇兄,是苏丞相逼你的是不是?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慕容瑾煜把头抵在蔡书行的肩上,眼泪不争气地往外流,“今天过后,你就是皇后了,就是我的嫂子了,我们真的没有缘分了,阿瑶……”
慕容瑾煜的话给蔡书行带来了很大的冲击,这话,信息量贼大啊。
首先,皇兄?这说明这小子是皇室中人,其次,阿瑶,苏丞相?苏瑶?这名字很耳熟啊。
蔡书行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要恢复了吗?
为什么说是这具身体呢?因为蔡书行是魂穿,穿到一个同名同姓同长相的人身上了。
根据刚刚脑海中闪过的记忆片段,蔡书行将故事捋了个大概:这个小子喊皇兄,据他这几个月对这个国家的了解,按他这个年纪,他口中的这个皇兄,应该是当今圣上,而当今圣上无亲兄弟,唯有他的皇叔摄政王有一子,那这个小子的身份不言而喻,摄政王独子,当朝唯一的世子殿下。而他口中的阿瑶,正是苏丞相的嫡女,名满京都的才女苏瑶。而他蔡书行,是丞相夫人的胞弟,也就是说当朝皇后是他的亲外甥女。
妈呀,他得喝口茶压压惊。他现在得供着这尊大佛,不然出了啥事,摄政王饶不了他。
正当这时,红鸳端着醒酒汤进来了。
“公子,醒酒汤来了。”红鸳将醒酒汤递给蔡书行。
蔡书行端过醒酒汤,对慕容瑾煜道:“小公子,来,干了这碗汤。”
慕容瑾煜抬起头,泪眼迷蒙,撒娇道:“阿瑶,我不喝汤,瑾煜不想喝汤。”
他哭了?不对,他叫瑾煜?
蔡书行脸上露出假笑,“瑾煜乖,阿瑶喂你喝好不好?”
“好啊,阿瑶喂我喝。”
蔡书行将碗凑到慕容瑾煜嘴边,慕容瑾煜闻了闻,突然反胃。
“呕……”
蔡书行没料到会有这一出,当场被吐了一身,一旁的红鸳早就闪到一边去了,顺带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蔡书行额头青筋暴起,丢掉手中的碗,双拳紧握。
刺鼻的味道刺激着他,恨恨地瞪着慕容瑾煜。
红鸳道:“公子,他还是个孩子。”
蔡书行一把推开慕容瑾煜,双拳就招呼上去了。
去他娘的摄政王,去他娘的世子,老子从没受过这等罪!
红鸳转过头,默默捂住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