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星澄

77、见家长 小两口见家

　　下午的怕拍摄很是顺利，随着时间的推移，晚霞逐渐明朗了起来。拍摄部的忙着收拾器材，叶乔乔则是大口的喝着晁易递过来的矿泉水。
　　“你今天怎么这么配合啊？”
　　“我之前，很不配合吗？”
　　“对啊，你之前抢女生英语作业，还把方浩数学卷子名字改成自己的。课间为了霸占篮球场吓唬别班同学，你还觉得你配合啊？”
　　听着叶乔乔数落的点，晁易瞄了一眼沈洛的脸色。
　　“他之前，这么可爱的吗？”
　　沈洛突然插话让班长愣在了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啊？可爱吗？”叶乔乔满脸疑问的看向沈洛，对他的话有些两百分的不相信。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晁易突然凑近了沈洛的耳边。
　　“逛会吗？”
　　看着眼神里明确写着我想跟你可以制造独处机会的晁易，沈洛一口答应了下来。河堤的地方更接近乡下，扑面而来夹杂着混泥土的青草气息让人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你想带我去哪？”
　　“我爷爷家，就在这一块附近，差不多走个三四公里就能到了。”
　　说着晁易向大部队挥了挥手说我带沈洛逛一会，你们先回去，老师像是早就知道晁易的性子，没有多加阻拦，只是让他们注意安全。
　　两个人在看似一样又带着微妙变化的道路上徒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有些时候晁易还会把路边的一个小石子当球踢，沈洛就在一旁看着他自己跟自己玩闹。
　　“你经常自己一个人这样玩？”
　　“是啊，很奇怪吗？我小时候了没有什么玩具之类的，能拿到一本别人赠送的迷宫书都能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觉，那时候的我了天真了。”
　　“什么时候学会打架的？”
　　晁易将石子踢回了路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有人抢东西，很多人。原本村长说按比例分配下去的东西，孤儿院多拿了一倍，那是村长自己掏钱多买的一份，但是除了院长别人都不知道。”
　　庄村的牌坊，不是很大。村口的两个小孩在玩泥土，手上脏兮兮却洋溢着笑容。
　　“二狗。”
　　二...二狗？原来，中国取名字都这么随意的吗？
　　“晁易哥哥！”
　　小男孩屁颠颠的向他跑来，别提有多开心了。举高高仪式是必不可少的，晁易轻松的一个手托着小男孩，似乎是太想念了，男孩拿出脏兮兮的手就往晁易的脸上摸，他也没躲开。
　　“你都已经快一个月多没来看我们了！晁易哥哥不守约定！”
　　“哥哥错了，你想要什么哥哥给你买。”晁易亲昵地刮了刮男孩的鼻子。
　　沈洛发现了在一旁站起来有点局促的小女孩，看着沈洛干干净净的样子，小女孩把脏兮兮的手背到了后面，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这是谁家的小公主呀？”
　　“这是月月！他们都不理月月，欺负月月，我就让她跟我一起玩。”
　　晁易笑着说道：“这么勇敢？越来越像个小大人了。我们二狗长大喽！”
　　听到了夸赞的从晁易的臂弯跳了下来，牵过女孩的手，“我要去告诉爷爷晁易哥哥回来了！”
　　“哥哥，你朋友好好看。今天有客人啦！”
　　看着二狗跑远的身影，晁易冲着沈洛傻笑。
　　“你很喜欢小孩子？”
　　“对，主要还是希望他们有美好的童年。走吧，带你去见见我爷爷。”
　　“这算是见家长吗？”
　　“你说算就算。”
　　沿着两旁的高大的树木，马路逐渐窄了起来村庄渐渐明朗，挨家挨户地拐了几个弯，顺利到达了晁易所说的目的地。
　　屋子很小，大概也就30来平方，一个老人拿着泛黄的童话书给一旁撑着头的小孩子讲故事。
　　“张爷爷！”
　　二狗稚嫩的声音让老人停下了手头的事情，抬头看到了两星期没见到的晁易，温柔的笑了笑。晁易局促地叫了声爷爷，显得很不自在，双手都背到了身后。
　　“小易啊，怎么今天来了？”
　　张院长的本名叫张怀坚，由于经常为父老乡亲操办婚丧喜庆，村里的人都很尊重他，甚至有些人找了儿媳都会带过来见他一面，得到祝福。久而久之不管是什么辈分的人都会叫他一句爷爷已表敬重。
　　“啊...我今天接了个活在附近，干完了就过来了。对了爷爷，这是我同桌，他叫沈洛。”
　　张院长点了点头，向晁易走进了一点皱了皱眉。
　　“又去打架了？”
　　“啊哈哈哈哈，我小时候不也经常受伤嘛，小伤，没事的。养个几天就好了，真没事。”
　　虽然轻描淡写的说着，晁易还是往沈洛身后躲了躲，心虚地甩掉了爷爷想要牵他的手。
　　张怀坚又看了看沈洛，虽然染了发色，老人还是叹了口气，这个人和晁易不是一个世界的，也不知道怎么就交上了朋友。
　　“真没事那就跑个山，帮我去寺庙里送点经文。”
　　“没问题！”
　　晁易一口答应了下来，拿上一旁的红色塑料袋拉着沈洛就往外走，像极了赶鸭子上轿。沈洛被半推半搡赶了出来回头时不时看看晁易，直到出了院长家的大院子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爷爷不喜欢我？”
　　晁易沉思了一会回怼了一句，“你又不跟他谈恋爱。走了走了，带你去山上看看。”
　　路上的时候，晁易念念叨叨了好多，比如我们这边还不算惨，只是招收有着正常人智力的孤儿而已，有些地方的孩子没有这种院子的庇护，被人贩子抓走，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好是坏，是对是错，最后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那些人才是真的惨。
　　不得不说，晁易是真的乐观，与其说乐观倒不如说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也难怪稍微哄哄就能哄好，他没见过什么好处，除了兄弟之外也没有遇到过有那么点对他好又喜欢他的。
　　“所以，你现在这样，是受周围环境影响？”
　　“啊？不是。你要是个女的我也喜欢你，不过你是个男的。那你要是长得不好看，我还看不上呢。”
　　沈洛嘴角难掩的笑意，身边这个人好像对他的个人魅力很有信心，丝毫都没想过自己是怎么看上他的，也没有想过那个富二代会不会因为某些利益变成和其他富二代一样的人。
　　“嗯，确实，眼光不错。”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沈洛揽过晁易的肩膀，两个人并肩向山里走去。晁易很不满意的挣脱了沈洛的束缚，扬言自己要长高的，不能碰肩膀。
　　山上的寺庙不大，所有的东西都是村里人一笔一笔捐款出来的，大香灰缸的石壁上刻着为这间寺庙作出贡献有功德人的名字。而寺庙的上面，就是墓地，或许也是为了辟邪和安抚亡魂，将寺庙建在了半山腰的位置。
　　“要不要拜拜？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难度？”
　　沈洛摇了摇头。
　　“你...信佛？”看着晁易诚恳地跪拜在佛像前，沈洛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不信。”
　　“那你信神吗？”
　　“我不信这些不切实际的，我只信我自己。”晁易一脸平淡地说完，将经文点燃放入了火堆中。
　　看着越来越小的火苗，晁易站了起来，转身面对沈洛说道：“要是我偷偷和菩萨许愿。你觉得，菩萨会站在我这边吗？”
　　引起他兴趣的是寺庙门口旁的一棵大树，上面挂满了红绳和祈福，甚至有些已经褪去了原本的鲜红色。微风吹拂，树叶沙沙带动着红色灌入耳畔。晁易直起了身子走到沈洛旁边。
　　“你们中国人，都喜欢，这样祈愿吗？”
　　“不，看人。看他信不信这些了，有些也可能不信但是好歹也要敬畏三分。”
　　我们本不合适，沈洛。就像你不会主动说我们也挂一个吧一样，我们只是恰巧在这个时间段遇见了。你能牵动我的情绪，而我也同样能让你有所改变，所以，我选择了你，而你也选择了我。从小到大，在这种环境下，我确实只信我自己。我不知道这种选择能坚持多久，但是至少现在，我想和神明打赌，我赌你不会离开我。
　　我不希望，我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我不希望在我紧抓着你不顾一切为你付出的时候，你用种种现实告诉我，我们不合适，我们走不下去，就这样吧。
　　你是不是想搭上半条命跟他谈恋爱？这是方浩在晁易ptsd之后对他说的话。
　　而我只是想证明，我没有选错人而已。我没有错，我也不后悔，沈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