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2章 篮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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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晁易拜托了沈洛让他把自己的包带回去。
"怎么不一起回去？"
"我答应了，就中午那个约球。打完我就回来，再说了明天不是放假吗，你就别像看着小鸡仔一样得看着我了，我过去玩玩而已。"
沈洛点了点头，接过了晁易得书包。
方浩和江岚早就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门，好不容易有了个长假期，那不得好好约会一下，趁着晁易这个大电灯泡不在，他们不是真的生气晁易得事情，而是他们觉得晁易什么都不告诉他们，很多事情也都是自己担着。每次只有等问的时候他才愿意开口。
晁易看着地点，轻车熟路地找了过去，那个篮球场他不经常去。因为打篮球的地方设施很破旧，地板也是勉勉强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糊的水泥地，带着已经凝固了的脚印，一旦摔着碰着了淤青都是一大片的，而且一般来这里打球的手脚都不太干净，打脏球的更是两只手数不过来。
思想简单的他当然以为是那种父子局或者爷孙局，简单到爆炸的一对一带球过人。这种局根本用不着江岚和方浩，来十个他都能照样打过。用手提拉提裤子晁易大剌剌地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
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赵健帆，晁易肚子饿的想去吃饭。刚打算发短消息过去说要不下次吧，或者等我吃完饭，赵健帆就带着人出现了。
6个人......这阵仗未免有些大了吧......
"不是说打球吗？怎么这么多人？"
"你该不会没约上你的兄弟吧？"
兄弟？说的可真搞笑，晁易扫视了一圈他周围的人，个个不是肌肉猛男就是纹身大哥，这种都能称兄道弟地来帮忙打篮球，那赵健帆也不至于上个学期被自己教训地直嗷嗷了。
"你是要打架？还是打球？如果只是想挑事打架的话，我不奉陪。"
听着晁易图提不起兴趣的话语，赵健帆贱兮兮地笑着，"打架？阿哈哈哈哈怎么可能，文明和谐社会，怎么能打架呢？对吧，兄弟们？"
还兄弟们呢，估计这里随便找个谁你都叫不出名字吧，明显找来的就是帮手非得说自己找的是自家兄弟，也不看看你这怂样配不配。这种小事晁易懒得跟他争论，没有任何意义，他的心思仅限于早点打完球能回去吃同桌做的饭。
"说吧，你想怎么打？"
"简单，你找四个人跟你一起上场，和我身后这5个人打，一场定胜负，怎么样？你不是赶时间吗？"
你找五个打脏球的人，让我随便找四个，自己还不上场？这赌局还真不亏啊。
"行。你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我输了等运动会结束就转学，不碍你的眼以后也不会找你和你朋友的麻烦。但要是你输了，你得从我□□爬过去，还得在学校对我毕恭毕敬。"
晁易低着头抬眼瞪着他，这种话也只有他敢说。
"怎，怎么？不敢？"
这种低阶激将法对晁易一点用都没有，而且还是这种结结巴巴的样子。
“既然有打球场地，那这里应该有别的队伍吧？我随便替换上一个队员就行。”话语中不当回事的样子让赵健帆表情有些扭曲。
果然，很快组好了队伍，本来这就是个赌球的场所，有些年轻气盛的男子为了方便赚钱就会来这里打不正规的比赛。晁易没有关心自己队伍里有几个会打的，只要队友能抢到球给他，基本就能稳赢。他在旁边台阶上吃着泡泡糖，这还是中午秦旺这小子孝敬来的。
直到赵健帆催促着晁易下来，因为裁判已经到了，那是一个比较油腻的秃头中年大叔，拿着个小本子脖子上挂着用了很久的哨子，颇有正式场合中间人的风范。
晁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自己的队员，扫视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大约一米七出头的点的小个子男生，似乎年龄比他还小，眼睛里透露的稚嫩让晁易怀疑他是不是才初中。庄池就这么大点地方，同龄人十有八九都是眼熟人，他在菜市场见过这个男生几次每次他都是在帮忙，估计是真的很缺钱。
似乎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球赛，他冲着晁易笑了笑。
“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吗？”晁易好奇地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打，但是听说，打赢了有钱拿。我还没成年，只能拿一半。”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期待，丝毫不知道这是赌局。
他们穿上了廉价的背心来区分队伍。随着口哨声音落下，第一球自然是被晁易抢到了，为了快点回去他自然是直接投了一个简单粗暴的三分，他只想用最快得分的方式来摆脱赵健帆的赌约。
后面几球都投的很顺利，那个被晁易注意到的男生只要一有机会碰到球，就会努力往晁易地方传，他也想赢。
还没怎么正式打几球，对面就要求了暂停，晁易皱了皱眉头，这还是他打篮球生涯中第一次看到这么早叫暂停的。不管换什么方法打，讨论出个什么名堂，只要自己能碰到球就能得分。
看着回归球场的人，晁易冲着对面中锋树了个中指。也不是挑衅，他就是觉得不爽。
双方开始新一轮的得分，晁易明显开始吃力，他发现对面都在盯着他的位置不让他碰球，甚至伸手开始推搡，有好多明显犯规的动作。
终于在晁易手里的球被拍打出去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了，“这你他妈都不吹？都打手几次了？你瞎？”
裁判只是看了晁易一眼啧了啧嘴继续看球。
“艹！”
向来打球规范的晁易根本没想过他们会来这出，而且这么犯规的手势都不喊停。
他接过了队友传来的篮球想投篮，对面的人直接撞了上来。球是进了，人也直挺挺地翻在了地上，尾椎骨那块疼的厉害，手掌也被蹭破了皮。
晁易倒抽一口凉气，站起来一把拉住对方的领子，握紧在身体一侧的拳头硬生生没打出去，扼杀在了裁判的哨声中。
“不好意思啊，”对方指了指自己的领子，“可以放开了吗？你已经被警告了。”
晁易只得压下心中的愤怒，悻悻地松开了他的领子。
后几分钟晁易打得也不是很顺利，虽然没有大幅度的犯规动作，但是碰到球越来越难。眼看着比分越来越近，很快就要到了零界点，在对面投进一球之后，晁易拍了拍那个小个子，“下一球，给我，不管用什么方法。”
“你都被针对成这样了，还想拿球啊……”
“给我就行。”
下一球果然如约到了晁易的手里，原本想冲进去扣球的他发现这个篮板太破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支撑自己，他只得一个弹跳把球送上篮板自己被撞开摔在了地上。
他捂住摔疼的胳膊，但凡有个正规的篮球场自己也不至于这样，晁易想从地上爬起来，肚子直接被人踹了一脚，那个人还若无其事地跨过自己丝毫没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人。他反射性地捂住肚子，现在必须得起来，裁判还没吹哨子，比赛还没结束。
“为什么这么拼呢？拿不到钱也没关系，身体要紧啊。”
拿不到钱也没关系……？看到队友这个俯视自己的嘴角，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原来，所有都是安排好的，而这个不断在安慰自己的人，非是局中人，他根本不知道这是赌局。
晁易仿佛回到了以前没有遇到沈洛的那段日子，暗无天日，一丝能让他透气的光线都没有。看不见的深渊处，无数手拉扯着自己的脚踝，手臂，甚至想绞死自己的身体使其陷下去。
他不止一次觉得累过，有些时候，甚至萌生出想烂在庄池的打算，既然别人都能偷鸡摸狗为生，为什么我不可以呢？凭什么我去打架我去替自己身边的人讨说法，要被人定义成那种，混混，流氓胚子，甚至是□□头头。
肮脏的人都活得比我好，都比我强千万倍。不怪别的，就怪庄池没有黑白之分。
后续的传球投篮，他就像是个机器人一样，一次次人撞倒在地上，一次次地爬起来，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而被汗水浸透的衣服里面，隐隐起了淤青的征兆。
“他妈这小兔崽子是不是没痛感啊？这样都还能起来？”
“可不是，被撞倒在地上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正常人早就不会选择打下去了。”
“哎哎哎，输了就输了，定金拿了已经够我们潇洒上一两个星期了，而且我觉得这个傻逼老板更好霍霍。这小子不要命，到时候检查出来真有什么，还不得倒贴赔钱。”
几个队员小声地议论了几句，接着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赛。
在之后的篮球赛下半场中，对面的人都没有刻意为难晁易，有个看他不爽竞争对手偶尔还是会下绊子，往赴几次后，他觉得晁易真的不会有别的表情，悻悻地啐了口唾沫。
在最后关头，晁易以一个完美的三分收尾，但这次他坐倒在地上的时候没有起来，只是大口地喘着气，好似这辈子都没有呼吸过空气一样。
不管是被撞的地方还是他的心肺，晁易都觉得很累，甚至想直接倒头睡一觉。强撑着最后的意志，他站起来走到了赵健帆的面前，树了个180反转的大拇指拿上自己的衣服走开了。
身后传来赵健帆气急败坏骂街的声音，晁易无心听他在说什么。直到走到了已经看不见篮球场的地方，他扶着旁边的树杈坐在地上，努力调整自己呼吸的频率。他不能让沈洛发现他今天出去干了什么，打架也都没这么狼狈过。
所有的篮球赛中，晁易都没有选择撞回去。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有小动作，就会被警告，而且这样的反抗只会引来更强烈的针对。
看着天色渐渐变黑，晁易起身往沈洛的出租屋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