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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醉酒之后 玩归玩,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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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和我说话?
风宿环顾四周,院中除了她和望玄,并没有别人,他刚才那句话只能是对自己说的。
她干笑几声,放下滞在半空的脚,慢慢转过身,明知故问道:“他们?谁?”
等了许久,不见望玄回应,风宿暗自吐了吐舌头,腹诽道:“求人办事还那么横,话还不说清楚,要不是我聪慧,都不知道你在说谁。”
今晚的月色很好,圆月高悬,月色如墨,倾洒世间万物,只可惜偶有浮云,将晧光遮掩。
譬如此时,院内一片漆黑,朦胧的身影更加捉摸不定。
由于看不清身影,风宿的胆子大了些,凑近些许问道:“望玄上君为何不亲自动手?”
以他的修为,院外那些人,不过是摆摆手的事,何苦要为难自己?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萧瑟的夜风,望玄依旧沉默不语。
薄云散去,皎洁的月光重新占领大地,给万物洒下冰霜般光芒,更添一份凉意。
风宿打了个颤,壮着胆子行至望玄身前,真挚道:“我打不过他们。”
望玄被她的影子所笼罩,黑暗中,他的眸子却是清亮,如山间死水。
他的声音甚是平淡,“那是你的事。”
风宿:……
人生如梦一盘棋,白日做梦请少提。
她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张如月般凉白的脸,嘴角微微抽动,极力压制想要骂人的冲动。
平复心情后,她才勉强地挽起假笑,“好的,小辈明天就把他们弄走,今晚还烦请望玄上君忍一忍。”
望玄抬眸,冷冷瞧了她一眼,薄唇紧闭,未发一言。
他的瞳中平静无澜,却依然让风宿觉得刺骨。
风宿夸张地打了个哈欠,假装慵懒道:“小辈今儿有些困,就先告辞了,望玄上君也早些休息。”
知道望玄也不会回答,她说完转身就走,逃似的进了屋。
空荡荡的屋内连床被褥都没有,真是一贫如洗,风宿叹了口气,起手给自己幻了一床,和衣而睡。
这一睡便睡到了日上三竿。
“风宿!风宿!”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风宿咕哝着翻了个身,迷糊间她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个室友来着。
糟了!望玄!
要是扰了他的清梦,自己就只能永远在梦乡了。
她垂死梦中惊坐起,朝外喊了一声:“别喊了,马上来!”
“快点!小爷已经在城内酒楼定了位子,逾期不候,小爷……”
门外的洛煌还不知危险已悄然逼近,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别吵吵!”风宿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出,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又指了指望玄的房间,最后苦着脸抹了抹脖。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望玄住哪间,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灵气准确地暴露了望玄的位置。
洛煌不明所以,但也算是从善如流,在风宿的提醒下,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说着,他的双眼不时瞟着望玄的房间,显然易见的,他也感受到丰沛的灵力从那间房里溢出。
风宿用口型比道:“望玄上君喜欢清静,我们还是出去说。”
她拉着洛煌就欲离开。
“我还没拜见过……哎——你别拉我啊!”洛煌在风宿的拉扯下,节节后退。
风宿也没再与他多言,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他硬拖到墙根底下。
“你是真不怕死!”她气喘吁吁地说道,“可我怕。”
你找死可以,请别拉上我。
洛煌刚欲开口询问,便被风宿一把按着肩,半蹲在地上,成为她翻墙的垫脚石。
直到翻墙走出好远,风宿才呼出胸中闷气,抱怨道:“要不是我救你,你早交代在那了。”
“怎么,望玄上君的脾气不好?”
他这一问,就像是把火苗扔进了油仓,一发不可收拾。
“岂止是不好,简直就是差到没边,我跟你说……”
风宿将这些天从望玄那受到的委屈,又同洛煌说了一遍。
“他还要我把门口那些人赶走,我怎么做得到?”风宿撇嘴,摊摊手,闷闷不乐道。
“我有办法!”
洛煌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见状,风宿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张口问道:“什么?”
“你去见见我父母。”
风宿瞬时停下脚步,仰头疑惑地望着他。
还不死心?
她抬腿就是一脚。
洛煌灵巧地躲过,“听我说完!”
“说!”风宿双臂交叠,抱于胸前,冷眼看着他。
洛煌试探着靠近,确认安全后,才开口道:“他们蹲在你院门口,无非是想和你交好,获得神族的支持,如果你已确定阵营,他们自然也不会再缠着你。”
“嗯~有道理。”风宿托着下巴道。
忽地,像是想起什么般,她急问:“所以你昨天来找我,只是觊觎我身后的神族?”
“嗯。”洛煌一脸真诚道。
“你!”风宿正欲抬手指责,但又觉得不礼貌,有失她高贵的身份,悻悻地垂下手。
她略过洛煌,径直向前,行走在荒林间,“哎!算了,不和你计较。”
洛煌忙快步跟上,“等等我!”
走在前面的人没有回头,自顾自地走着,风宿不耐烦地问道:“说吧,什么时候去见你父母?”
“叫上月影,马上就去!”洛煌很是高兴,迫不及待地捏了个千语鹤。
待洛煌跟上后,风宿才微微侧过身,八卦道:“你和月影发展到哪一步了?”
“嗯?”洛煌听得一头雾水,“发展什么?”
风宿笑得奸诈,一切尽在不言中。
“哦!可能要成一家人了!”
“这么快?!”风宿震惊,难怪他对自己没兴趣。
“我十三妹喜欢他,可他一直不肯回应。不过前几天我父王下了婚诏,由不得他了。”
“哦。”风宿眉眼间掩藏不住的失落。
洛煌凑近,好奇问道:“怎么?你喜欢月影那小子?”
风宿:?
兄弟,你的脑回路有点清奇啊?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再回想昨晚月影奇怪举动,比如刻意讨好,教洛煌错误的撩妹手段,阻止洛煌解释等,她心中便有了答案。
洛煌真是可怜,被别人卖了,还傻呵呵地替别人数钱。
风宿同情地瞥了一眼洛煌,“不是,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快走几步,又和洛煌拉开一段距离,扯开话题,“你的十三妹?你家人有点多啊。”
洛煌随性地将枕在后脑勺,不紧不慢跟在风宿后面,“对啊!我有十七个兄弟姐妹。”
风宿的脚步一顿,回头问道:“你听说过少生优育吗?”
“嗯?什么玩意儿?”
“没什么,走!”
罢了,夏虫不可语冰。
和洛煌拜见过魔君后,院外的魔族果然都散了,她也有了几天安逸日子,天天跟着洛煌在市井酒肆、奇山异景间流连,好不满足。
她还尝试了一样新东西,酒。
嗐!若不是中了洛煌的激将法,她也不会醉醺醺地被月影架回来。
风宿强撑着仅存的理性,靠在门框边,与月影告别道:“我到了,你回去吧,今晚多谢你了。”
一向进退有度的月影今晚却一反常态,推开大门,“我还是送帝姬回屋吧。”说着就要去拉风宿。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风宿扒拉着门,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她歪昂着头,奶凶奶凶地道:“你不就是不想娶洛煌她妹吗?我不过是跳板而已。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你姐开玩笑^!”
正欲扶她的月影一怔,没想到自己的谋划竟被面前这个人识穿,一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帝姬。
他既没承认,也没辩解,当做听不懂的样子,继续上前扶住风宿。
风宿没理他,自顾自地说着:“你如此心思缜密的人,肯定打听到我一向矜重,可你让洛煌打扮的像个纨绔子弟,虽然他真的是,”她嗤笑一声,“还约在青楼,你这是在防止我和他交好。”
“在青楼内,你观察我的行为举止,推测我的性格,故意放水让我赢,还让胧魁脱衣,都是在讨好我,”她躲开月影的手,得意地憨笑着道,“还打断洛煌的解释,引起我俩的误会,为你上位争取时间。”
风宿迷离的眼在月影身上流连,似要揭穿他伪善的面具,“若是我看上的你,魔君势必要给神族一些颜面,你同十三公主的婚约还有回旋的余地。”
忽然她的眼神变得锐利,“或许,你还想挑起神魔两界的纷争,引发大战。”
“帝姬,你醉了,在下扶您回去。”月影心虚道。
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风宿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滚!信不信姐姐掏出来比你还大?”
意识逐渐混沌的她,以为自己是只三足金乌——她的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