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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0章 眷顾(四) ...
莫语就站在那个地方,对着那扇窗户,喊着同样的一句话:“伊伊,伊伊,我是莫语,你能听到吗?”
在喊出第一遍之后,便是一遍又一遍,直到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有人从那扇大门走出来,让她停下来,不要再喊了。
莫语短暂地停了一下,便继续喊着之前那句话。她没有看那让她停下来的人,那人的声音很陌生,因而她并没有心思去关注。只要那人不阻止自己,那便与她没有关系。
然而,那人不只是口头上让莫语停下来,而是走到了她身边,对着莫语说道:“你是莫小姐吧,真的不要再喊了,我带你上去。”
这话让莫语再次停了下来,看着他问道:“您可以带我上去?请问您是谁?”
叶医生解释道:“我是这家的签约医生,主治心理疾病。”
莫语抓住了最后四个字,心理疾病是什么意思?这家是有谁得了这方面的病吗?总不至于是……
叶医生见莫语大致猜到了,于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是跟我上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吹风?”
莫语没有动,带着疑惑问道:“之前王妈说过,罗先生不让我进去,您真的可以带我进去吗?”
叶医生点了点头,也略微解释了一下:“我不知道罗先生为什么不让你进去,但是刚刚罗伊听到你的声音后,反应很激动,但又不是带着恐惧的,我觉得你也许有助于她的治疗。我是医生,我知道什么对于我的病人来说是最好的。”
莫语再度握紧了手中的伞柄,罗伊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听上去这么严重?
她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但叶医生只是摇了摇头,留下一句“你待会上去就明白了”,随后便示意莫语跟上自己。
莫语稳了稳心神,跟上了他的步伐。
在走到罗伊房间门口的路上,叶医生把等下让莫语做的事简单说了一下:“莫小姐,等下请你推开门进去,你可以试试接近罗伊,看她会不会排斥你。你可以尝试跟她说些什么。一旦发现不对,一定要及时退出来。”
叶医生其实也觉得让莫语只身进去有点冒险,不可控因素太多了。但是罗伊的病不能拖太久,而她对于自己明显很是排斥,所以只能试试这个办法了。
莫语表示明白了,便把雨伞放在门口,随后轻轻推开了罗伊房间的门。
饶是在听了叶医生的话后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但是真的推开门,亲眼看到的时候,莫语还是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怕自己发出点什么声音,吓到蜷缩在角落里的人。
她迈着无比轻柔的脚步走进去,还顺带把门轻轻关上了。她不想让外人,见到罗伊如此狼狈的一面。她知道自己的傻姑娘很在乎这个的,不想让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现在别人面前。
莫语慢慢凑近了罗伊,在她身侧蹲了下来。
罗伊刚刚经历了一轮发作,现在筋疲力尽地抱着自己的头,在床头这逼仄的角落颤抖着。这是她这几天来,除了昏迷、声嘶力竭的嘶吼外的唯一姿势。
莫语尝试着轻轻呼唤了几声罗伊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反而让罗伊抖得更厉害了。过度担心之下,便伸出手轻轻拍着罗伊的脊背,希望多少能给罗伊点安全感。
她没有经历做类似的事,只能借着本能,做出这些事。面对着这样的罗伊,她只能心痛的伸出手轻抚她的背,说着轻柔的话,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而尚处在混乱中的罗伊,在感受到有人拍着自己的背之后,应激之下抓过这人的手就咬了上去。她咬的很用力,似是跟这人有深海血仇。
她现在脑子里有很多混杂的声音,它们在奋力撕扯着,让她不得安宁。就连刚刚听到的无比喜欢的声音都消失了,被剩下的那些吞噬了。这让她更加躁动,想去找寻那声音,可是立马又消失了啊,消失了。
莫语忍住了手臂上传来的疼痛,只是用另一只手拍着罗伊的背,嘴边仍在呼唤着罗伊的名字:“伊伊,伊伊,伊伊……”她倾注了无尽的温柔和缱绻,唤出了这一声声“伊伊”。
大抵是这连续的呼唤被罗伊听进去了,她稍稍减小了牙齿上的力气。罗伊听到这熟悉的温柔的声音,脑海里那些嘈杂的声音消散了很多。她很是喜欢这声音,这声音让她觉得平静。
这欣喜和平静让罗伊最终放开了咬着的胳膊,她慢慢把头往后撤。稍微远离了那被她咬着的胳膊后,罗伊出神地盯着自己刚才咬着的地方。那里已经渗出了血珠,在这洁白的皮肤上,显得尤为刺眼。
罗伊复又低头,试探性地舔了舔那血迹。没有感受到被咬之人的反抗后,便大胆地把那些血迹一点点地舔干净。等舔完之后,罗伊才抬起头,小心地看着莫语。
她脸上的小心翼翼和害怕过于厚重,莫语在她看向自己的那一刻,便绽放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还把放在她背后的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轻轻揉着她的头。
罗伊似是很享受这温柔的动作,把莫语的另一只手也抓着放在了自己的头上。随后看着莫语,示意莫语这只手也揉自己的头。
莫语明白了,便两只手都轻轻揉着莫语的头,中间还把罗伊耳畔的一绺头发别到了耳后。从头到尾,她眼中的笑都没有消失过。
揉了一会儿罗伊的头,莫语柔柔地问道:“伊伊,你想睡觉吗?我们先站起来好不好?”
罗伊听到她的话,很是激烈地摇了摇头,随后紧紧地搂住了莫语,嘴边一直说着“不要,不要”。莫语立马回抱住了她,安慰道:“好好,不要不要,我们就这样。”
又这样静静抱了一会儿,一直到罗伊渐渐闭上眼。莫语偏头看了看她,再次试探性地喊了她的名字。等确认罗伊是睡过去之后,她扶着罗伊慢慢站了起来。
但是因为蹲了太久,她脚麻了。所以在站直的那一刻,脚一软便连带着罗伊摔在了床上。
这番动作让罗伊猛地睁开了眼,莫语第一时间发现了,立马出声安抚道,手又重新揉着她的头。温柔的声音,安抚的的动作,还有熟悉的馨香,让罗伊没有再次发病,她在莫语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动作,复又闭上了眼。
为了不吵醒罗伊,莫语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所以也就没有再有什么大动作。但幸好空调的遥控器在手能够得着的地方。她伸手取过来把温度调高,随后便这么抱着罗伊躺在了床上。
轻轻拍着罗伊的背,莫语想着,自己等下需要问清楚,罗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在短短几天内,就变成这样呢?那个会哭会笑的姑娘,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并不觉得罗伊咬自己那下有多痛,再痛都没有心痛。自己怀里的这个傻姑娘,这两天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自己还是来的太晚了……
家中有丧事,暂时不更文了,对还在追文的小可爱说句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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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90章 眷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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