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6、第75章 青春(六) ...
-
一直到过年前的三天,莫语都在莫母的工厂里上班,每天和莫母同上班、同下班。回到家后便忙着做晚饭、做家务,等到做完所有的事情,便可以有自己的时间。这段时间照例是拿来写作业的。假期虽短,可是老师们布置的作业量可不少。
虽然忙碌,可是这样也好,充实,麻木。可以避开和某个人单独在家里呆着,怎么会不好呢。
至于答应罗伊的事情,她一直记得的,每天睡觉前把手机开机后,总能看到她发来的诸多消息,里面自然也会带着一条:语语,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呀?我等着你哦。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不确定,更不敢再给她什么保证。一开始还会敷衍几句,说是过几天来,可是年关将至,这个“过几天”还没有到来。而过完年,初四的时候,她们就要开学了。
这两天手机开机的时候,她看完罗伊发的消息便直接又关机了,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复。不知道能否实现的承诺,还是不要增加更多的理由和借口去掩饰了。就这样吧,让她做会儿乌龟。
等到莫母的工厂放假,已经是腊月二十八的事情了。反正莫母自己是老板,有决定权。至于背后会不会有员工怨声载道,那就无从而知了。但是想来极有可能是有的。
二十八那天,莫母便给自己放了大假,一整天都穿着睡衣在床上躺着。除了吃饭和去厕所的时候下了地,其余时候则与床相黏了。其他三人的状态也差不多,只不过莫父是出门找人喝酒去了,莫文和莫轩也都在自己的房间呆着。
莫语则进行着大扫除。过年,家家户户都有大扫除的习俗。不过,别人家可能一家人是齐心协力,这个家是莫语一个人做罢了。莫语早上做完早餐后,便开始里里外外打扫卫生。
中午把碗洗后,则继续打扫。她花了一早上的时间,把客厅、厕所和厨房等地方清洗干净,还把一些生活用品也洗了一遍。下午主要是打扫那三个卧室。她最先打扫的是莫父和莫母的房间。
她拎着水桶进去的时候,莫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动作快点,别在这里打扰我”,随后便继续看着手机。
莫语自然不敢耽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只是,在整理莫母化妆台上的东西时,一时没注意,一瓶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精致小瓶子滚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这声音让莫母成功地抬起了头,也成功点燃了她的怒火。只是,她懒得从床上起来,更不想放下手机,所以便这么躺着,开始破口大骂。莫语默默承受着,继续收拾着房间。
其实,那瓶子本就倒在了化妆台上,不止是那一个,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莫语扶起了这个,另一个没了支撑,自然会滚动。她已经很注意了,可是那个瓶子太靠边了,离她也较远,她没来得及接住。
然而这话说出来,是狡辩,是借口,只会引来更加难听的斥责,何必?
好不容易把莫母莫父的房间打扫完,莫语拎着一桶新接的水,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先去莫文的房间,还是该先去莫轩房间。前者她是全身心抗拒的。可先去后者,前者知道的话会更加有理由发难。这个家,很是讲究所谓的长幼之序。
挣扎了会儿,莫语还是认命地敲开了莫文的房间。得到允许后,她便走了进去,只是进去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上,反而大开着。
莫文正看着电脑,脖子上挂着耳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莫语对此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想尽快打扫完出去。这进来所看到的这一幕是视野习惯使然。
而那开着的门明显引起了莫文的不满,他吩咐莫语关上,后者没有回应他,更没有把门关上的意思,相反地,拖地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莫文被她气笑了,说了一句“很好”,然后就屈尊亲自站了起来,把门关上。关完后就站在了门边,看着拖地的莫语,眼里带着不明意味的笑。
莫语把地拖完之后,拎起水桶想走出去。她知道莫文还在门口站着,而且大有不让开的架势。可是,要出去的话,必须从门走。
她不敢靠近莫文,就这么拎着水桶站着,和莫文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莫文看着她,可是她看着水桶里的污水。这污水,比起门口这人远要顺眼多了。
莫文见莫语这样,恶趣更生,之前被打断的美事他可还记着呢。不过现在也不太容易得手,莫语手里拿着拖把,还有一桶脏水。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要是想干点什么,那拖把、那脏水,总有一样会落到自己身上。更有可能先后问候自己。犯不着,而且明天,他可以讨回来。
他一边走向书桌,一边挖苦道:“你打扫卫生,就光拖个地吗?我柜子里的衣服给我折一下,还有这书桌,也要整理一下。”之后便坐回自己的书桌旁,还把耳机戴上,一副不再理会莫语的样子。
莫语微微战栗,把手中的拖把和水桶放到门口,之后便走到衣柜旁,整理里面的衣服。她挑了一个最大、最坚实的衣架放在了手边。莫文的衣柜不能简单用乱来形容,比刚从洗衣机里面捞出来的、绞成一团的互相缠绕的衣服,还难理清。
然而她没有用洗衣机洗过衣服,倒是在寝室见过有姑娘刚从洗衣机里面拿出的衣服的样子。正如她必须手洗衣服,她现在也必须收拾莫文乱成麻的衣柜。在这个家,她没有话语权,只有被奴役的命。
她这厢正认真的整理着,手上的动作麻利、迅速。她在争取每一分每一秒,力求尽快整理好,走出这个房间。然而在她正折着一件外套的时候,忽然听起了某些异样的声音,是从莫文所在的方向传来的。
莫语一时奇怪,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还是这样带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哭腔的声音。然而她没有转头去看,只是尽量忽视那越来越响亮的声音,继续折着衣服。
在放好最后一件T恤的时候,她心里松了一口气。正要把衣柜的门关上,便听到了莫文的一声闷哼。这闷哼,和着那女人带着痛苦的声音。这两道声音,让莫语的手顿了顿。莫文,这是在干什么?
衣柜的门最后还是关上了。关上之后,她便转过身,准备去整理莫文的书桌。这一转,便看到了把耳机丢到一旁、看着屏幕,手在自己身前做着奇怪动作的莫文。
莫语之前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觉着这声音过于难听,让人不适。然而现在,扫到那屏幕上的内容,再看着这样的莫文,她要是再不明白过来,甚至是走过去的话,那她才是真的傻子。
这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当着她的面,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在白天!!
莫语飞速移开视线,逃也似地冲到门口,颤抖着把门打开,把水桶和拖把带上走了出去。走了几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倒着后退几步,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