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干爹 “这十年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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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父张学民、张母刘春丽分坐在张明栋的两侧，两口子大概老实了半辈子，是第一次到派出所，神色有些紧张。
苏禾贴心地给三人倒了水喝，随后坐到了关小北身旁，配合接下来的谈话，刘春丽担心张明栋身体，把自己那杯水也给了张明栋。
两人先是问了些家常问题，让这一家人放松下来。
张明栋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留守儿童，张学民和刘春丽常年在外打工，用来支撑张家上上下下三代人的所有支出，好在张明栋争气，顺利读完高中考上了Y大，成为了一名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在他们乡下也算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全家庆祝了一番后，张学民和刘春丽又继续奔波在外打工，省吃俭用想着给自己这个争气的儿子攒钱，毕业后好结婚生子，顺便再给自己挣点养老钱，到时候减少小夫妻的压力。
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但身为父母的二人也已竭尽全力给儿子张明栋铺路，只盼他顺遂过一生，不再像他俩这般辛苦劳累。哪成想一向让他们骄傲的儿子竟突然吞药自杀了。
关小北问道：“明栋大学谈恋爱了吗？”
张明栋摇了摇头。
关小北继续问道：“那最近有什么压力吗？”
张明栋衣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像是受惊一般取出手机哆哆嗦嗦挂掉电话，不多时对方发了一条短信，随后又打了过来。
【狗崽子，找死是吧。】
张明栋呼吸急促起来，抓着手机躲躲闪闪不敢跟关小北他们对视，又不敢不接这个电话，却又不敢当着警察和父母的面接这个电话。
药物反应还未完全痊愈，纠结之间张明栋突然开始恶心干呕，急坏了张父张母，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张明栋去了卫生间。
“嗡嗡嗡嗡——”手机还在不断震动，张明栋终于还是苍白着脸接起了这个宛若催命符的电话。
电话甫一接通，污言秽语和威胁的话不重样的冲进父子俩的耳朵。
张学民一听儿子被欺辱，说不定儿子选择自杀的原因就是对面这个畜生，伸手便夺去了手机要给儿子讨公道，还没骂两句对面就说道：“你是这小子的爹是吧？正好要找你呢。”
张学民回道：“我是，我们现在就在警察局，你嘴巴放干净些。”
对面压根不把这个威胁放在眼里，“呦，张明栋这小子胆子大了，那麻烦你这个老小子帮你儿子把欠账还了吧，你儿子跟我借钱了，现在连本带利还我八十万，我他妈催都催烦了，别跟我这儿赖赖唧唧要死要活的，不然该我报警了。”
张学民还没消化完全部消息对方便挂了电话，反应过来的他抬头向刚呕吐完的儿子求证：“八十万？你在外面借了八十万？”
张明栋躲躲闪闪不说话，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张学民抬手就是一巴掌伦到张明栋脸上，顿时五个指印高高肿起。
刘春丽一直在照顾呕吐的孩子，怕给派出所造成麻烦，还拿了拖把把张明栋吐到地上的污秽托洗干净，此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拖把都没来得及放下便上前拦住张学民，“孩子都难受成这样了，你干嘛打孩子啊？”
张学民脸色铁青，八十万八十万像是一块块砖头一般砸到他的头上，最后张张嘴怼道：“你就惯他吧，都是你惯出来的。”说完转身愤然离去。
张明栋见瞒不过去，才将实情跟警察和盘托出。
*
“哎，明栋，给你看我这个余额。”张明栋兼职的同事李小宇显摆自己的余额页面给张明栋看——一万多块钱。这对于每个月都月光的李小宇属实是个稀罕事。
李小宇又抬高脚显摆自己新买的球鞋，“联名款，三千八买的。”
张明栋擦着手里的红酒杯，问道：“你又找新兼职了？还是傍上富婆了？”
李小宇凑近张明栋的耳边说：“兼职哪有这个来钱快，富婆还得咱们上赶着伺候，我这个好，动动手就能立马到账。”李小宇将软件页面打开。
“一开始我就充了一百块钱，玩了一个小时就赚了一千二，现在已经快赚两万了，你要不要下载一个一起玩？”标准的网赌软件。
张家人都是老老实实吃苦上进的，张明栋知道人要脚踏实地，他拒绝道：“不用了。”
李小宇一脸你还不知道这个好的表情，“那就别怪兄弟发财不带你。”说完又赌了一把，将赌赢的页面放到张明栋眼前，“多简单，押大小，五五开的胜率，我运气一直很好。”说罢又躲到一边摸鱼玩了两把。
下了班李小宇大方的请张明栋吃了宵夜，各种海鲜和烧烤摆了一桌子，张明栋一边吃一边看对面的李小宇，手机不离手，又进软件里面博运气了。
李小宇脸上赢钱的笑容让张明栋心里渐渐开始松动，李小宇察觉到张明栋目光，举起酒杯跟他干杯，直接将软件链接发到了张明栋的微信里面。
当晚张明栋在宿舍的被窝里下载了软件，只是注册，尚存的理智拉住了他没敢往里充值。
到了周末再去西餐店里兼职，得知李小宇已经离职，而老板还没有找到新的兼职伙伴，又适逢一个节日，可想而知那天张明栋有多忙。
人少活多，张明栋水都不敢多喝，不慎有位客人撞到了端着酒水的他，挨了一顿骂不说，还被领班克扣了工资、赔偿了顾客的衣服。
张明栋最近赚的那点兼职费几乎全交代在这儿了，他躺在床上又刷到李小宇的朋友圈，照片中李小宇抽着中华烟，旁边桌上大呲啦摆着几瓶人头马，潇洒非常。
当晚张明栋充了一百块进去，赚了赔掉的工资和衣服钱便收了手，提现、注销、卸载。
关小北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又遇到不顺心的事，我就又下载回来了，尝了几次甜头，再后面就输了，前面赚的全都输进去了，我爸妈给我的生活费和学费也都输进去了。”
苏禾继续深挖这背后的产业链，“那借贷是什么情况？”从张父张母的表现来看，压根对自己儿子深陷网赌陷阱这事并不知情，学校的领导和同学也都不知情，正常网贷催收的话会不断骚扰欠款人的身边人。
“他们想要的其实不是钱，是我的身体，我的命。”
“李小宇已经没了一个眼角膜和一个肾，全被他们拿走了，一个眼角膜抵了三万，一个肾抵了十万。”
“你不害怕吗？为什么不停下来？”
“你不懂，如果你在减肥，它就是摆在你面前的一块精美可口的蛋糕，如果你是一个瘾君子，它就是你伸手可摘的罂.粟，你知道它是深渊，但是它有漩涡，只要你伸头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白天我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干些什么，晚上心里面的渴望、恐惧和不甘心混合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账的人就会找上我，挖走我的心，夺走我的命。”
张明栋哭的泪流都流不出来了，旁边的刘春丽被吓得不断央求警察救救他的儿子。
赌.博让人分泌多巴胺，夜越黑，涨满脑腔的多巴胺让人疯狂，疯狂直至死亡。
网赌、借贷、买卖.器.官，针对的都是这些年轻力壮的青年，十分完整的产业链，这不只是赌博这样简单的案子了，俞潮让二人将情况上报上面刑侦和经侦。
俞潮和唐瑶从所里出来就看到张学民皱着眉头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地上已经捻灭了十几根烟蒂，见他们两个走过来，张学民赶紧灭了手中的烟，站了起来。
“领导，我们还钱，我砸锅卖铁也要还这八十万，我儿子...会被关起来吗？”虽然打了张明栋一巴掌，但到底是张学民恨铁不成钢，这下不仅省吃俭用下来的存款像是雪花瞬间消融了，还得再跟亲戚借一些，才够还账。
“我不是什么领导，您叫我俞警官就好，您儿子的情况具体要看接下来的调查，不涉及赌博罪的话是没有刑事责任的。”
“好好好，我们配合，我们一定配合。”张学民眼睛似是蒙了一层雾，连连点头。
俞潮又交代了几句一定要劝孩子戒赌，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张学民又是连连点头。
*
色.诱之后，俞潮准备抓住唐瑶的胃，收到夏泠消息时唐瑶和俞潮正在手拉手买菜，夏泠说小只太想干妈了，要过来找她玩，两人又多买了一些菜。
夏泠坐在沙发上陪许小只看动画片，唐瑶端着俞潮洗好的水果过来。
夏泠眼珠一转，瞥了眼正在厨房熟练做饭的俞潮，将唐瑶拉坐到沙发上问道：“什么时候勾勾手勾回来的？”
唐瑶傲娇劲儿上来了，“他还在追我。”
夏泠压根不信，“都登堂入室为你洗手作羹汤了，你骗谁呢？”
唐瑶：“我不要面子的吗？”
两人又说了些私密话题，见许小只过来才停下来。
许小只糯叽叽地问道：“他是干爹吗？”
闺蜜俩玩心起来了，让许小只过去叫一声，看俞潮答不答应。
许小只爬下沙发，迈着小长腿走到俞潮身旁，一把就抱住了俞潮的腿，奶奶的声音喊道：“你是我干爹吗？”
最后一道汤出锅，俞潮洗净手单手抱起许小只，两人说起了悄悄话，“小宝贝有别的干爹吗？”
许小只搂着俞潮的脖子摇了摇头，说没有，妈妈说过干妈一直没谈过恋爱。
俞潮轻轻刮了下许小只的鼻子，“那你认准了，我就是你唯一的干爹。”
许小只吧唧一口亲在俞潮脸上，“好耶，我有干爹了。”
俞潮笑着捏了捏许小只可爱的笑脸，喊两位女士吃饭。
“啧啧啧，你这位笑起来更帅了，小妞眼光真好。”
唐瑶起身拉起夏泠，去饭桌吃饭，“你家许蔚也不逊色。”
夏泠嘿嘿一笑：“那倒也是。”
俞潮手艺不错，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许小只比平时多吃了不少，吃完甚至有些晕碳，昏昏欲睡，好在许蔚来的也快。
简单打了个招呼，许蔚将趴睡在俞潮怀里的许小只接过去，夏泠紧随其后，关门前不忘贴心提醒道：“记得把密码锁改掉，下次我跟小只来的时候可不想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哈。”
俞潮将人圈在岛台上，向臂弯里的人确认：“这十年阿瑶都没有谈过男朋友吗？”
唐瑶不答反问道：“你谈过？”
俞潮低头前倾，二人鼻尖擦着鼻尖，“自然没有。”
唐瑶抬起手指抵在俞潮的胸口，将人推开些距离，“自然是谁？”
俞潮抓住唐瑶的手指扣在胸口上，贴上跟他玩文字游戏之人的唇瓣，“自然是你。”
俞潮微微躬身，托起唐瑶的臀.腿，像抱许小只一样将人抱了起来。
“干什么？”
“抱你去改密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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