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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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队长想岔很好理解。
赵缎一瞧着相貌昳丽，却是实打实的冷漠和不近人情。他踹断人小腿、碾碎人手骨时，凤眼总是弯如新月，笑意凛然，青黑的眼珠流露出恶鬼般的凶戾和暴躁。
治安队长见过他沾染鲜血的模样，猩红的血珠溅到他手上，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格外的白，像极了吞噬血肉的森白骷髅。
治安队长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
恰好下属领着人过来，他便急忙将这几个倒霉的工作人员推上前。
“警长您看，就是这三个。”
——戴着兔子头套的女人惊惶地捏着手，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黏腻地贴在额上，眼眶微微泛红，显得有些狼狈的可怜；戴着小鹿头套的男人身形消瘦，猫咪似的眼瞳无精打采地半眯着，说话时脸颊会时不时显露出小小的梨涡。
还有一位，便是刚刚送上玫瑰花的、热情洋溢的大熊。
苏渺渺站起身，露出温柔的笑容，“又见面了。”
她站在女尸旁边，蔓延的水沾湿她的白鞋，晕染上点点浅红，像一株幽暗冥河边轻柔盛开的曼珠沙华，糜艳的红绽出死亡的冷香。
大熊僵着身子，应了一声。
“能问你们一些问题吗？”
苏渺渺的态度不算亲昵，但因为精致的脸和纤美的身形，盈满笑意的眼睛又漂亮得像水色潋滟的湖泊，所以兔子（代称）下意识地轻轻地挪动脚尖，微微挡住大熊。
干哑的女声轻轻响起，“你问吧。”
与苏渺渺的清越温柔如同歌乐般的声音不同，兔子刻意放柔的声音干涩沙哑。
兔子顿时低下头，有些难堪地撕扯着头套上的绒毛。
小鹿没等苏渺渺开口，慌张解释道：“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在，咳咳，在这儿守着，咳咳……”
他咳得严重，腰都弯折下去，但眼睛却丝毫不敢瞥向女尸。
“还真是有意思，”赵缎一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他靠在栏杆上，身后便是幽深的湖泊清影，逆光的笑容被黑暗消释。他的声音冷淡，像断裂的锋锐冰棱，“认识她吗？”
小鹿疯狂地摇头，脸憋得通红。
大熊和兔子都犹疑地点了点头。
大熊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他的眼眶通红，泪水滚滚而落，“她是我的女朋友。”
“感情如何呢？”苏渺渺看向那些精致的饰品，漂亮的碎钻在稀薄的夜色里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被浸泡过也依然美丽的妆容，和丝滑细腻如花瓣般柔软的裙摆，这些都和累得眼下青黑的大熊隔着深深的沟渠，“看起来，你似乎不太喜欢她了。”
大熊愣了一下，急忙否认：“不是的！我很爱她！”
他英俊的脸因为痛苦染上秾艳的红，涌滚的泪水没入地面的水渍。
兔子陡然有些着急，她愤愤地看向苏渺渺，眼睛燃烧着厌恶的火焰，“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应该说她什么都知道，”赵缎一嗤笑着抬眼，像是欣赏了一场不入流的戏剧，眼底的不耐烦如瀑布般倾泻，“还是安分点比较好。”
比起柔美纤细的苏渺渺，显然赵缎一的威慑更甚。
兔子死死地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苏渺渺眉眼微弯，黝黑的眼眸吸纳着细碎的光，“她精心打扮来见你，你却在工作；而且你不愿意吻她，只是在她的唇侧留下吻痕。”
那抹浮红漫不经心地被口红掩盖，像小小的红肿。
大熊猛地一怔，“我，我……”
他的煎熬和绝望，像烹炸的爆米花，嘭嘭惹人注目，但苏渺渺和赵缎一都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一双眼睛温柔似浅湖，一双眼睛冷厉如深潭，一柔一刚，一光一暗，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兔子痛苦地喊道：“那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贪婪了！”
——俗套的爱情故事。
一份缠绵悱恻的爱情，终究敌不过杂乱的柴米油盐；更何况，这是个爱美的女人，她追崇时尚，向往金碧辉煌的生活，她的光鲜亮丽建立在压榨的基础上，以男友的血汗涂抹出美丽的嫣红……
以爱为名捆绑着男友，让他的生活变得无比糟糕。
于是，渐渐的，甜蜜的爱情变成了剧毒的砒/霜。
兔子带有浓厚感情色彩的描述，勾画出的是一场不算浪漫的风花雪月。
大熊的落寞和赧然，显然被这位细腻敏感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捕捉，然后偷偷地珍藏在自己的胡桃夹里。
苏渺渺看着大熊，叹了口气，“所以你用石头砸了她。”
大熊僵硬得如同枯木，他抖抖索索地摆手，似乎想要拒绝。
“你的表演有点拙劣，”苏渺渺有点苦恼，羽睫轻颤，像跃动的羽翼，“你身上能闻到淡淡的香水味，相机里摩天轮的照片有时间显示，被扔进湖泊里的凶器，也就是这花坛里的石头，还能找到……最重要的是，你的大熊头套沾了点血。”
李陌冉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她轻描淡写的撕开真相。
路灯亮起，骤然溢散的光像飞舞的精灵，栖息在柔顺的发丝上，微风拂过，旋转的头发掠过白皙的脖颈，没入衣领，晃出一抹旖/旎的淡红。
她只是站着，却像拎着裙摆跳舞似的，令他头晕目眩。
李陌冉轻轻地走过去，恍惚间以为自己是扑向火焰的飞蛾。
“老大，”李陌冉轻轻地颔首，“苏小姐好。”
没了那么柔软悱恻的情意，年轻警探的声音清亮脆生，像鲜甜的甘蔗。
“李警探好，”苏渺渺轻轻地让开，方便他行动。
在看到手铐后，大熊眼睛瞬间空洞。他没有再继续挣扎，而是缓缓地跪倒，两手捂着脸，隐隐约约地溢散出像笑又像哭的古怪声音，拱起的腰背像压弯的野草。
他的模样实在可怜。
李陌冉顿了顿，才落下手铐。
但苏渺渺的眼里却轻柔地晕开一抹笑意，像是期待，又像是欢欣。
与余惊未定的小鹿不同，兔子小姐的脸通红，咬得发白的嘴唇像一块烂肉。她仇恨地注视着笼着微光的漂亮女人，鲜血滚烫地蹿动，刺激得神经烧灼似的疼痛。喑哑癫狂的声音如同从地狱攀爬上来的鬼魅，“贱人！你以为你很厉害吗？！”
她像头红眼的斗牛，朝着苏渺渺冲过去。
绵软的兔耳朵顺风飘扬，像摇晃的旗帜。
她的动作迅猛狠毒，李陌冉尚未反应过来，她便狠狠地向苏渺渺推去。
苏渺渺身形微转，轻巧地卸掉那股大力，并躲开冲撞——她晕散的头发像轻柔绽放的裙摆，迤逦地摇曳出花卉的精致美丽，似乎溢出清雅迷人的幽香。
失去着力点的兔子小姐朝着栏杆猛撞，以可怕的姿势翻转摔下湖泊。
苏渺渺急忙伸手，白皙的手指却在捏住兔耳后猛地松开，像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
望着惊惧又愤怒的兔子，苏渺渺露出狡黠轻灵的笑容，漂亮的手轻柔摇摆，像是想撩水戏逗游鱼，又像是讥诮的再见，衣袖被风鼓开，层层簇拥，像雍容馥郁的牡丹。
在剧痛涌上来前，兔子小姐清晰地瞧见了她嫣红的嘴唇上下开合。
——‘蠢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0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