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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   兰锦开门查看,对安和道:“殿下,是宣德将军。”

      安和亲自到门边,见云庆未穿银甲,只着酒红色便服,想必并非为公事而来。她没有请云庆进来的意思,抱起胳膊挡在门口,“将军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

      “还是进去说的好。”云庆不顾安和阻拦,侧着身子从安和与门之间空档挤了进去。

      安和转过身,“已是亥时,我要就寝了,将军就长话短说罢。”

      “好啊。”云庆嘴上应承着,却径直到屋里坐下了,根本不是要长话短说的样子,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就是来这就寝的。”

      安和闻言愣住,不过她很快想到,这个人一定又是在逗她,不可轻易上当,安和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坐下,拍拍粉色缎面的被子,坏心眼地笑道:“那还等什么,过来这里睡吧。”

      “噗……”云庆没忍住,一口茶水喷了一地。

      看云庆失态的样子,安和很满意,终于得胜一回。

      只有一旁的兰锦呆若木鸡,看看云庆又看看安和,她觉得此地似乎不宜久留,默默溜了出去,即使听到了公主些许不安地问她“兰锦你去哪”,她也只是无奈地冲安和笑笑,关上了门。

      云庆将身上的水渍擦拭干净,看着安和仍是得意样子,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既然要玩,那就奉陪到底吧。

      云庆起身,双手挪向腰间蹀躞带的卡扣处慢慢解着,同时微笑着看向安和,扬起的嘴角似有挑衅之意。

      安和很明显知道云庆在干嘛,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胜果不能轻易再退还回去,心里默念着“都是女子,无妨”以强撑着自己继续与云庆对视。

      云庆解下蹀躞,“哗啦”一声扔到桌上,安和心里一惊,她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不过她注意到了云庆手背上的两条黑线,“你的手怎么了?”

      云庆抬手看了看,是之前被小黑猫抓破的两道血痕,这血痕呈黑紫色,不是抓破后结痂的正常样子,而是乌决草与毒物作用后的反应,云庆明白了她是如何中的毒,想到那只猫与安和相处一晚,遂问:“猫可有抓伤你?”

      安和摇摇头。

      那就好,不过现在不是想中毒之事的时候,云庆继续依次解开了外袍领口至腰间的布扣,将外衫脱下,半搭在桌上,露出里面藏青的交领内衫。

      看云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解着内衫的系带,安和强装不经意地问道:“你…当真要在这睡啊?”

      “不然呢?”云庆理所当然地将内衫脱下,扔到外衫旁边,只着白色的中衣朝安和走去。站到安和对面,云庆居高临下看着她,坏心道:“公主的脸怎的这般红。”

      “啊?”安和诧异,赶紧摸了摸脸,毫无底气地否认,“没…没有吧…”

      安和并没有脸红,却经不住云庆这一诈,反倒开始脸红起来。

      云庆不禁笑起来,弯下腰,手拄着膝盖,凑到安和面前。云庆的鼻息软软地打在安和脸上,安和只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满眼都是云庆弯弯的嘴角,连她伸向自己脖颈的手都没留意。

      云庆抬手在安和颈后一劈,安和很快晕了过去,云庆将安和圈住,“公主啊,委屈一下,这一觉或要睡得久一点。”

      将桌上的衣物给安和穿好,云庆朝窗外打出了口哨。

      ……

      翌日,公主车驾附近不再是黑甲军,而由抚州军第五营接管。

      辰初,李彦便率人在驿馆外等候公主上车,一个时辰过去,公主仍未出现。

      李彦身边的副将不耐烦起来,“怎么回事?这公主走是不走了?黑甲军和禁军等不及都出发多久了,咱们还在这里。”

      有人附和:“是啊,就让我们这么多人干等着。”“是所有公主都这样,还是只有燕国公主这样啊。”“人家是贵人,咱们是什么命,闭嘴等着吧。”

      往日公主也是这么慢吗?李彦听着手下们抱怨起哄,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对一旁的小兵命道:“去请公主上车。”

      小兵还没走开几步,兰锦搀着带着面纱的公主就出来了,李彦放下心来,待二人上了车,命众人启程。李彦并未命人加快步伐,他没有要追上先行的黑甲军和禁军的意思。

      百里之后,公主的车驾经过了刻着“定泽谷地”字样的石碑,官道两侧逐渐升起陡峭的山崖,原本阴沉沉的天在这里更显昏暗。又因谷地湿气难散,升聚成雾,越往里走雾气越浓,就连脚下的路都渐渐看不清楚。

      两声鸦啼过后,马车竟停止不前了,车外一片寂静。突然,三五只箭朝马车破雾而来,射中车板时发出“噔”“噔”的闷响。

      半响,有七八个蒙了面的人提刀往马车这边走来。

      打头的蒙面人粗声粗气地感慨:“妈的,好好的公主死于乱箭之下,可惜了。”

      旁边的人猥琐地笑起来:“是啊,要是能在死前给咱们兄弟用用,那多好。”

      “用你妈的头。”打头的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会儿尸体你背。”

      这几人来到车附近,另一人突然道:“大哥,不对啊,你看这车上就这么几支箭。”

      被叫大哥的人立刻警觉地举着刀,绕车看了看,总共车身上就插着五只箭,又看了一圈地上,也没有任何箭羽,这怎么看都不是放了乱箭的样子。

      大哥一个手势,所有人都举起刀做防卫状。

      “大哥,这…怎么回事。”

      “他妈的,老子怎么知道怎么回事,箭又不是老子放的。”大哥顺手揪了一个人,“你去看看埋伏的弓箭手怎么回事,快去快回。”

      大哥先带其他人躲到了马车附近的一个沟渠里,静观其变。

      一会儿,那人惊慌失措地回来,喘着粗气在脖子处比了个“杀”的手势。
      “全都被杀了?”

      来人点点头。

      “大哥,怎么办?”

      “妈的!”大哥咬咬牙,不住地思考着对策。

      “大哥,弓箭手靠不住也不怕,车里不过是个公主,女流之辈,我们七八个人还带着家伙,还解决不了她么。”另一个人建议道。

      大哥想了想,又看了看其余几个人,他们都点头表示同意。

      大哥一拍大腿,“只能如此了,不然没法交差,咱哥儿几个都活不了了。”说完提刀而起,朝马车走去。

      到了门口,把刚才口出猥琐之言的人推向前,命道:“你去开门。”

      这人无奈,只好上前拉动马车门环,轻轻地将门拉开一个小缝,还没等他看清楚车里情况,车门由里到外猛地弹开,一道银光晃过,鲜红的血浆从他脖颈处喷洒而出。

      剩余几人见状纷纷,举刀而上,与马车中飞身而出的女子打斗在一起。

      几招之后,蒙面人死伤一半,已是败势,腿部受伤的大哥大喊:“求救!快求救!”

      一人掏出一个拇指大的角号,呕呕哑哑吹了几声,女子拔出腰间匕首,朝哨声出狠狠一掷,哨声戛然而止,吹哨人喉部被贯穿,仰面倒地。

      其余蒙面人见势不好,立刻逃窜,女子剑芒直奔一瘸一拐的蒙面人大哥而来,却在即将剑中其后心时,一只银枪横穿过来,女子的短剑刺在银枪的枪杆上,兵器相交,发出一声长长的刺耳声响。

      显然蒙面人的求救信号还是发了出去,并且援兵已到,女子不再冒然追敌,而是退回马车戒备。

      对方喊话:“交出燕国公主,饶你不死。”

      女子哈哈大笑起来,“饶你不死这种话,我都不敢说!”话音将落,七名身穿黑甲的兵士从天而降,列阵在马车之前。

      对方的人马见状开始骚乱起来。
      “是黑甲军!”
      “什么?!怎么会有黑甲军?”
      突然有人喊道:“是宣德将军!”
      为首的兵头大骂,“闭嘴!她一定是假的,你忘了李将军交代过宣德将军现在身体抱恙,不可能出现在此!”
      这人却不管,从阵营中冲出来,朝马车这边跑来,边跑边大喊:“宣德将军快走!将军快走!”
      一只冷箭上弦,朝这人飞射而来,正中其背。他依然没有停下跑动的脚步,继续边跑边喊:“将军快走!有埋伏!”

      兵头大怒,又朝他射出一箭,中在大腿,他一个趔趄不稳跪倒在地。

      这女子的确是云庆,知此人中箭,喝令道:“救他过来!”最前的两位黑甲兵冲上前去,一人背人,一人挡箭,很快将此人救回。

      这人因背后一箭射穿肺部,已呼吸不畅,满身是血,可他见到云庆时,却无比欣慰,断断续续道:“抚…州第…五营…李大壮,总算…得与将军…并肩而战了…”说完便咽了气。

      李大壮,云庆记得,当时在戌州城墙上站在她旁边回话的士兵。云庆悲痛万分,或因太过激动又出现了头嗡鸣的中毒症状。

      稳住心神,从一旁的黑甲军手中拿过一把一臂宽的弩,左臂架弩,右手持扳机,瞄准了射杀李大壮的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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