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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毒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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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玉丹是由七七四十九种动物脂肪炼制成的丹药,味甘甜,看似与普通糖丸没什么差别,实则药效极大,一般此丹是用来给食欲不振的患者开胃的,正常人吃了则会食欲暴增,长期服用副作用极大,不仅会记忆退化出现幻象,还会影响肝脏,严重者可能会肝脏衰竭而死。
那晚在岳荻房前偷听,捕捉到这个字眼的年惜微自然不会放过,趁岳荻不在府中时偷偷出府去医馆咨询了大夫,才知道原来原主的发胖原因还有这一层,也越发在心里唾弃这个渣男,真的,用心也太歹毒了吧?
孙子宇那孙子与他相比,倒算是小儿科了。
果然,岳荻闻言面色一僵,握着折扇的手不禁紧了紧,却还是强颜欢笑地看着她:“王妃在说什么?本王竟一个字也听不懂。”
年惜微亦虚与委蛇地笑:“王爷素来才智过人,妾身的话并未卖弄高深,王爷怎会听不懂呢?还是,王爷在装聋作哑,就如平日里对妾身作戏那样?”
话已至此,岳荻终于明白过来,盯着她不可置信地问:“你……都知晓了?”
“是啊,不然怎会如此轻松地瘦下来?”说着,年惜微面色又恢复讥讽,“除了王爷,还得多亏了瑟瑟啊,她可回家探亲得真是时候……”
话未落音却被岳荻狠狠一把推在了亭中的石柱上,对方的表情极其气愤狰狞。
“你这话又是何意?瑟瑟她并不是真的回家探亲,是不是?”
年惜微最看不起这种一言不合就动粗的渣男,更不会怕他,因此也不再绕来绕去,扬起头轻蔑地看着他回敬:“是,你们合谋想置我于死地,只放她回家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那她现在在何处?你把她怎么了?”
一个王爷,居然为了一个丫头如此逼问自己的正妻,就算爱情至上,也不能如此目中无人吧?
看到岳荻如此焦急,年惜微心底的厌恶更甚,便不想说实话,而是把下巴一扬,故作凶狠地回答:“什么品种就该待什么地儿。她那种骚-鸡,自然得回到鸡笼里。”其实她只是派人把瑟瑟遣送出城,并威胁她不许再回来。
“什么鬼东西!说本王能听懂的话!”
“呵,青楼。”
果然,岳荻闻言大怒,但年惜微没想到的是,下一秒,他竟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贱人!毒妇!”
年惜微被掐得快喘不上气来,但还是抬眼与岳荻平视,发音再艰难也不服输地一字一顿与之回应:“再毒也毒不过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岳臻气得声音都在颤抖:“放肆!信不信本王真杀了你!”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年惜微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这岳荻和岳臻还真是亲兄弟,不仅真面目一样,说话都一模一样。
“你还敢笑?”见她大笑出声,岳荻瞬间有些慌乱,手劲也不由得小了些。
果然是只纸老虎。
“哼,为什么不敢?”年惜微沉声冷笑,“你要是真敢杀了我,又何必借环玉丹和瑟瑟之手?没登上太子之位之前,你才不敢轻举妄动,不是吗?”
这话瞬间戳中了岳荻的心事,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面前的年惜微,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彻底转性了么?
且被那双杏眼一瞪,他竟有些畏惧起来,以至于何时松开了掐住她的手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时自己更是无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即使心内恐慌,王爷的气势可不能输,因此他咽了咽口水,仍对着年惜微狠戾又轻蔑地开口:“是又如何?不错,本王娶你就是为了那太子之位,但当初你不也哭着求着让本王娶你,这一年来更是对本王百般顺承,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谁。”
通过这段时间来的各种打听和推测,年惜微早已知道,岳荻成婚前就不喜欢原主,年世昌也不太喜欢岳荻,觉得他这人太过圆滑,当时本想让原主与岳臻联姻,谁知原主竟对岳荻一见钟情,哭着闹着非他不嫁。恰逢当时岳巍遇难去世,太子之位一旦空缺,就成了众王子竞相追逐的对象。既然重臣之女对他有意,岳荻当然不会放弃此等大好机会。
自此把原主迎娶回家,但成婚一年,他不仅没碰过她,还同她从小一起长大最亲密最信任的瑟瑟暗中交好,甚至密谋着如何除掉她。
渣男啊渣男,平日里只能从电视剧或小说中看到的毁三观剧情,没想到原主全赶上了。
比被骗的她还要惨上十倍。
“嗯,怨我自己以前眼瞎。”年惜微轻笑着说,这话也在对自己说,想来也是好笑,明明自己是个颜控狗,怎么当初一时鬼迷心窍,答应那眼小牙凸的孙子宇了呢?
“所以以后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不会再相信男人,贬低自己。
不会再相信爱情,作践自己。
见年惜微笑意盈盈,岳荻心中更觉恐惧起来:“你这又是何意?是打算与本王决裂么?”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他怕年惜微一气之下回到娘家,那他这一年来的苦心经营估计怕会全被废了。
年惜微却仍是淡然地笑:“本来就没感情又谈何决裂?我要休书你肯给么?”
是啊……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她,岳荻心中也从未想过休了她。
他好不容易靠年相在朝中赢得一些人脉和威望,哪能轻易放弃。
“那你……”岳荻疑虑地问。
“就这样瞎J8过呗,你继续去钻营你的太子之位,反正你看不起我,以后就请别再主动来招惹我,咱们继续有名无实,过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当然,你最好别再外勾三搭四找别的女人,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还是名正言顺的三王妃,本王妃是绝对无法再容忍出轨这种行为的,要是你再被我发现,那就不只是送青楼这么简单了。你不在意我的脸面,我自然也不会在意你的,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好了,我累了,不想再跟你说了,拜拜。”
还没等岳荻思索出“J8”和“出轨”为何意,年惜微便长袖一甩,快步离开了花园。
而没走多远,眼泪就止不住地喷薄而出。
要知道活了二十五年,一直被爸爸捧在手心里养的年惜微从未被人如此欺负过,以前有人骂她对她很过分的嘲笑,只要她跟爸爸讲,爸爸都会派人前去教训,黑压压的保镖往人前一站,就能将人吓得屁滚尿流,久而久之,哪还有人敢再动她半分。
所以刚刚被掐住脖子的时候她就极想哭,但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她才不想让岳荻那种人渣看到自己的眼泪,流泪是懦弱的表现。
可是人前威风人后怂,等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强便再也逞不起来,只剩哭是唯一的发泄方式。
加上一想到爸爸,便想到自己穿越过来孤苦无依,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去,年惜微再也按捺不住,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就依靠着墙滑蹲下去,埋头大哭起来。
“呜……爸爸……”
“爸爸,我好想你啊……
“我想回家呜呜呜……”
而正哭得撕心裂肺时,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双绣着金蟒的藏青色长靴,同时响起一道熟悉的戏谑声。
“哎哟喂,这又是什么奇观?猪还会嚎啕大哭吗?”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年惜微忙把眼泪抹掉,本来不想理他打算转身就走,但走了几步又觉得不甘心,尤其想到他和岳荻还是亲兄弟,因此怒气值又上升到top,退回来抓起他的右手手腕就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啊!”岳臻立即惨叫出声,猛地抽回手破口大骂,“喂,你是狗吗?”
年惜微擦了擦嘴上的血,明明双眼红肿,却笑得无比灿烂:“我是猪啊,我这一口就是为了告诉你,我们猪不只会哭,还会骂人,更会咬人呢!”
岳臻气得扬起手就要揍她:“你这女人不要命了?信不信本王立马杀了你?”
MD,又是这句话。
此刻的年惜微最讨厌的莫过于这句话。
讨厌到必须做个了结。
“是啊,我就是不要命了,所以你杀了我啊!不过你好像没带工具,要不要我提供一下?”年惜微破釜沉舟似地大吼,吼着吼着,还随手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塞到岳臻的手中,然后握着他的手往自己颈间戳,一边狂乱地喊,“来啊,朝这捅啊!不杀了我你就不是男人!”
岳臻顿时被吓得不轻,眼看着自己的手真的划破年惜微的脖颈并渗出血滴时,他立即回过神来,扬手使劲挥开了她的手。
那只银簪旋即被挥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疯子啊你!”惊魂甫定的他冲着她大吼。
“没事招惹疯子的才是疯子,而且你都不敢下手,你不是男……”
年惜微捂着脖子还想与他对骂,大脑突然一阵晕眩,双眼也跟着发黑,接着身子向后一仰,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