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宣] FROM 客卿》斯年方知

19、你不知道的事 “你

　　“你……”孟美岐送开吴宣仪，看着吴宣仪转过身面向自己，那人畜无害的笑一下子让孟美岐说不出先前的满腹疑问。

　　“我什么？”

　　吴宣仪眨了眨眼，无辜地盯着孟美岐看，像一只乖巧的兔子。

　　问的话太多了，孟美岐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先问哪个好，思索了半天，孟美岐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就是山支，山支就是我。”

　　吴宣仪犹豫了一会儿，“嗯……你猜？”

　　于是孟美岐还就真的猜了：“你不会第一次在网吧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吧？”

　　吴宣仪默不作声，但从她的表情来看孟美岐觉得这就是默认了。

　　孟美岐更疑惑了：“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又看不到我的电脑屏幕。我明明记得当时我去上厕所了，走之前我把电脑屏幕休眠了，你怎么可能知道那就是我？”

　　吴宣仪似乎也不愿逗她了，哑然失笑：“你忘了你帮我学生打了一把竞技场？”

　　“没忘啊，可是那又怎样？”

　　“隔墙，走位，加上七刀。”吴宣仪语气平淡，嘴角却一直上扬，“这套击杀治疗的手法，不是你还能是谁？”

　　孟美岐闻言，只觉得吴宣仪的理由似乎无法构成理由，可听上去还有那么点道理，她不可思议：“就……就凭这个？”

　　吴宣仪理所当然地点头：“嗯。”顿了顿，反问：“怎么？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孟美岐想也不想的否定，“玩霸刀的人这么多，你凭什么就觉得一定是我？就凭操作？万一别人也会呢？”

　　“技能循环可以是一样的，可是走位是下意识的东西。”吴宣仪语气笃定，“再说了，我可是挨了你这么久的‘毒打’的先走为上啊，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是怎么杀五毒治疗的。”

　　孟美岐算是服了，“行，你厉害。那你知道我就是山支以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宣仪见她欲言又止，问了出来：“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就是紫菜精。”

　　吴宣仪笑了，似乎在笑她天真无邪，“我要告诉你了你还不得吓跑了？那我还怎么追你？”

　　孟美岐不服了：“明明是我在追你好不好？？”

　　“得了吧，你以为你说了句‘宣仪，给我个追你的机会吧’就是你在追我了吗？美岐，你要搞清楚，我两年多以前就在追你了，包括让你想追我，也是因为我为了追你而得到的……嗯，想要的「结果」。”吴宣仪大概是觉得累得慌，她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还有，哪有你这样追人的？买了能堆成山的紫菜塞我办公桌也就算了，你还写卡片；你写卡片就算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写了些什么？那是追一个女孩儿该写的东西吗？”

　　孟美岐：“……”

　　她还真没想到吴宣仪对她意见那么大哈。

　　之前说孟美岐投其所好送吴宣仪紫菜，只是吴宣仪实在没想到，在她们认识了差不多三个月的某一个正常的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的吴宣仪回到办公室，看到自己那几乎要被大包小包数十种不同品牌的紫菜摆满的办公桌，在同事们有些窃笑的表情下吴宣仪勉强找了个空地放下自己的教案，并且在这一群紫菜包装袋中看到了一张写着「给最亲爱的吴宣仪注射紫菜正能量」的卡片。

　　字写得如何暂且不提，这个内容看得吴宣仪真是满脸问号，这真的是一个正在追她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吗？？

　　怎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孟美岐咳嗽一声，“这不是重点。”

　　吴宣仪双手抱臂：“那什么你觉得什么是重点？”

　　等等，这个被审问的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审问的人应该不是吴宣仪而是她孟美岐吧？！这逆转过来的情形是怎么回事啊？？？

　　孟美岐一下子醒悟过来：“重点难道不是你骗我吗？？”

　　吴宣仪又再次眨巴眨巴那双乌黑圆亮的眼睛：“我骗你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紫菜精？”

　　“我没说我不是呀？你自己也没问我啊。”吴宣仪摊手表示无奈。

　　“……”孟美岐猛地一想好像还真是。

　　她怎么好像被绕进去了……。

　　“倒是你啊，美岐。”吴宣仪忽然严肃地皱起眉，“你说你来出差就是来打游戏比赛噢？”

　　孟美岐：“……”

　　“那你说你在公司里忙的项目就是打战场咯？”

　　孟美岐：“……”

　　吴宣仪哭丧着脸，“到底谁骗谁啊，你这个贼喊抓贼的混蛋。”

　　孟美岐失语到极致：“……”

　　她整理了一下语言，“不是，宣仪，你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吴宣仪点点头，“嗯，行，你解释，我听着。”

　　孟美岐越想越不对劲，明明是她从台前跑下来偷偷摸摸一路跟着吴宣仪，想要来质问吴宣仪的，怎么反倒自己变成解释的那个了？

　　“不是，吴宣仪，你是不是在诓我？”

　　吴宣仪强忍笑意，但还是尽量表现得一脸无辜，“啊？我没有啊。”

　　“不行，今天这事儿必须整明白。”孟美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山□□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耍我？报复当初我原地下线没回复你？”

　　“你还敢提这事儿啊？”吴宣仪哭笑不得。

　　“甭管我敢不敢提这事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我先说。”吴宣仪嘴角笑意不减，她目光如水，“怎么说呢……跟你想的不一样，我不是为了要「报复你」，我不告诉你，只是单纯地为了不把你吓跑。”

　　“还吓跑？你是怪物么还能把我吃了不成？”孟美岐显然是不相信这套说辞。

　　吴宣仪冷冷一笑，“难道我一上来就告诉你我就是紫菜精，你真受得了？”

　　孟美岐：“……”

　　好吧，那她可能还真的受不了。

　　“我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跑掉。”吴宣仪说，“而且，就算我没告诉你，我也没骗过你什么。我喜欢你是真的，我给你展现的也是真实的自我。难道你喜欢我不是真的吗？”

　　孟美岐急急地说：“当然是真的！”

　　“那你会因为我是紫菜精而不喜欢我吗？”吴宣仪盯着孟美岐看。

　　孟美岐错开吴宣仪炽热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会。”

　　不但不会……其实心里……还有点小开心。

　　但她不会说的。

　　打死也不说！

　　吴宣仪笑着问，“你在别扭什么？”

　　“……你真的要听？”

　　“你说。”

　　“其实我当初是想要答应你的，只是你自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我没能答应，再然后你又消失了，就算了。现在你告诉我你俩同一个人……”

　　吴宣仪恍然大悟：“所以紫菜精和吴宣仪是同一个人你还挺开心的是吧？”见孟美岐默认，吴宣仪更是气急败坏：“好啊孟美岐，你……你到底是喜欢吴宣仪还是紫菜精？”

　　这回轮到孟美岐笑了，“不都是你吗？”

　　吴宣仪大声反驳：“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反正不一样！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解释清楚！不然这道坎永远过不去！”

　　“好好好，姑奶奶你饶了我吧。”孟美岐举双手投降，“我没喜欢过紫菜精，只是愿意给一个机会而已，你懂我意思吧，我一直喜欢的，是你。”

　　孟美岐看着吴宣仪，眼睛亮亮的，倒映着吴宣仪的模样，“是可以见到，可以触碰到的你。”

　　“美岐，我心里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你，”吴宣仪也不耍宝了，温柔又缱绻的眼神看着孟美岐，“你喜欢我什么？”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网吧，对吧。”孟美岐说，她也站的久了，坐在吴宣仪旁边的沙发上，“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你，你在抓学生，还穿的贼正经。你那时候可太吸引人了，深更半夜出现在网吧的人民女教师，可又偏偏凶得很。我当时就在想，哇，这个女人好好看，声音也好好听，真的很不一样……”

　　“……所以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我很凶？”.

　　“……你能不能别打断我。”

　　“行，你继续。”

　　“……”孟美岐咳嗽两声，“好了，其实就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所以对你感兴趣，后来跟你说话发现你很有趣……”

　　“有趣？”吴宣仪把这个在嘴里咀嚼了一遍，不由得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个死板女老师？”

　　“……呃，你除了你学生跟我说的你讨厌打游戏这一点以外有点老古董，其他都还好。”

　　“所以总结下来，还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吴宣仪一语道破天机。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孟美岐郑重其事，“但吴宣仪的好看万里挑一。”

　　吴宣仪无奈又宠溺地摇头笑着。

　　孟美岐又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吴宣仪回答得飞快，“因为你好看啊。”

　　孟美岐：？？

　　“等等，你不是在我们俩打游戏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啊，你说那个时候啊，我还以为你问的是我们正式交往的原因呢。”

　　孟美岐：“……”所以这家伙归根到底也是个颜控吧！！！

　　“那个时候我被家里烦的不行，本来是不打游戏的，我跟潇潇一个寝室的，看她一直在玩，好像挺有趣的，也就跑去玩了。”吴宣仪回忆着，“本来潇潇说要带我玩的，结果她当时一直忙着打竞技场排名赛，没空管我，我自己就去玩了个五毒号，然后就被你捡走啦。”

　　吴宣仪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雀跃，目光也柔情似水，像是一帘温柔又缱绻的梦。

　　“一开始也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吧，就觉得你话好多，一直在唠叨。”吴宣仪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孟美岐刚想反驳她几句，可是看吴宣仪沉浸在回忆里的甜蜜笑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吴宣仪继续说：“但是没办法，我第一次玩游戏，好多东西我又不懂，只能听你说。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好笨呀，什么都不会，平日里的聪明劲儿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时候你第一次带我做日常任务，流离岛的那个山我跳了半个小时才跳好了，害得大家等了我那么久，你一直不停地在团队频道跟大家道歉，说是没教好我，你的责任，让大家不要怪我。”

　　孟美岐看她目光含水的模样，其实想开口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可是看吴宣仪长发半遮面，嘴角笑意浅浅，这眉目如画的样子，她就不忍心打断她。

　　吴宣仪说到这里，笑意渐浓，“那个时候就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啊，暗暗的想一定要学好。但是潇潇又很忙，我只好自己去查资料，这个游戏的生存方式，这个游戏的娱乐方式，五毒这个门派要怎么玩，我要怎么样才可以帮到你。”

　　孟美岐这下明白了，为什么有段时间她的徒弟进步突然有如神助。

　　“后来我学会玩这个游戏了，我跟着你去日常，跟着你走马观花，跟着你从漫天飞雪的华山，走到大漠狂沙的龙门荒漠；我们走过万花的晴昼海，看过明教的三生树，见过终年不化雪的小遥峰；你教会我做日常，教会我怎么在这个游戏生存下去，是你带我认识了这个游戏世界。而对于我，你从来都很耐心，对我有求必应，有问必答……”吴宣仪说到此处，不知道是在叹息，还是在释怀，“师父，你真的很好。”

　　孟美岐听着吴宣仪的话，仿佛也被带进了那段回忆。

　　其实在游戏里，情缘里所有能做的事情她和吴宣仪都做过了。

　　她开着黑衣刀客，带着吴宣仪在满天飞沙走石的黑戈壁之中穿梭，游走在矿车人群任务点来去自如，飞檐走壁，仗剑江湖。

　　在七秀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泛舟湖上，山后有支双手撑着篙，看着先走为上的长发在雨丝中飞扬，如梦似幻。

　　在金水镇摸进npc的家中，面对面坐在人家的饭桌前，先走为上从一个吃货的专业角度看着饭桌上的菜品一道道打字和她分析：恩，这个是炒鸡蛋，这个是师父你最喜欢的红烧童子鸡……

　　一起去君山桃花树下看云卷云舒，看那些喜欢打奶妈的丐帮弟子近聊打字要饭。

　　一起去苍山洱海抓马，她在YY一边放声大笑一边给吴宣仪清唱“套马滴汉子你威武雄壮”。

　　一起上网找攻略，磕磕绊绊地花了半个小时才安安全全地到了持国天王殿的bug风景处，只为了亲眼看一看那如梦如幻的云雾。

　　一起走过三生路，踏遍五湖四海，九州大地，清没清过的任务。

　　一起看NPC叶凡只身一人前往冰天雪地以身卧雪只为了救心爱的人，看琴魔高绛婷素手惊弦独奏七十二弦玲珑箜篌曲，看长歌门主杨逸飞引琴惊艳四方，看七秀掌门一舞霓裳惊天下……

　　一起看万花弟子泼墨江湖，看天策弟子策马弯弓，看藏剑弟子重剑无锋，看五毒弟子万蛊织心。

　　先走为上会默默地上线等她，然后总是会问自己有没有空，每次孟美岐去组她的时候她都是秒回。

　　每周和先走为上一起打副本，看她刷出心心念念的「白骨哀」。

　　在稻香村的小镜湖，她一身紫衣翩翩起舞，她默默摸出那支青翠的萧为她伴奏，

　　……太多太多回忆。

　　是的。

　　她孟美岐愿意给紫菜精一个机会，从来就不是因为「紫菜精是战场大神」，而是因为「紫菜精是先走为上」。

　　跟她有着这些回忆交织的，是先走为上。从来就不是紫菜精。

　　所以在紫菜精给她炸烟花的时候，孟美岐不为所动，可是当紫菜精变成了从来就不说话的徒弟时，孟美岐竟莫名其妙地愿意去接受。

　　“可是那个时候你已经跟……李慕诚情缘了。”吴宣仪说，“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所以我不在意。可是哪怕是在游戏里，我也看不得他那样勾三搭四，他甚至还背着你来撩我？……”

　　孟美岐听了就炸了，“那逼仔敢撩你？？”

　　“……美岐你冷静点。”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他哪里敢。”吴宣仪笑了笑，“好了，不提他了。后来我就在想，你为什么答应跟他情缘，好像是因为战场吧，那我也去学战场好了，如果我变成了很厉害的战场指挥，是不是可以引起你的注意了，而不是那个永远站在你背后、受你保护，永远只能看着你背影的徒弟。”

　　“……所以，你才重新去建了个号吗。”

　　“是。我不希望，我去开战场，还受你照顾。那样我永远只能是你的「徒弟」，你看我的目光，永远只是照顾，我不想那样。”吴宣仪一字一句地说着，她盯着孟美岐的眼睛，“我想让你好好地看我，美岐，我要你好好地看看我。包括这次线下赛，我让潇潇举办这次线下赛，就是等你拿到冠军，来好好地看我，看看真正的吴宣仪究竟是怎么样的。”

　　孟美岐懵了：“啥？办线下赛是你的主意？！”

　　吴宣仪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对，是我。”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孟美岐只觉得自己脑子乱哄哄的，她机械地问：“……你就这么肯定我能拿到冠军？万一我不能呢？”

　　吴宣仪理直气壮：“那我就黑幕啊。”

　　孟美岐：？

　　吴宣仪看她一脸懵逼，笑出声：“好啦，逗你玩的。”她自信的笑着，“你可是山后有支啊，当然会赢。”

　　“就这么相信我啊？”孟美岐挑挑眉。

　　“对啊。”吴宣仪点头，“其实在比赛开始之前，潇潇也问过同样的问题，我当时就回答她说，我相信你，一定会披荆斩棘，踩着七彩祥云，来接受我的挑战的。喏，这不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嘛？”

　　“你这么大费周章就为了跟我打一架？”孟美岐百思不得其解，“还七彩祥云？你这场比赛办下来得花好多钱吧？程潇真舍得给你花钱。”

　　“可是如果不这样，怎么告诉所有人，你真正的实力？现在战场日新月异，我那个未尝一败的战绩，其实根本不管用。如果给故涟足够的时间，我还不一定打得过故涟呢。”吴宣仪说，“再说了，我又怎么告诉你，这才是我。喜欢打游戏的我，喜欢战场的我，喜欢你的我。”

　　孟美岐：“……”

　　吴宣仪歪头看她：“你怎么脸红啦？”

　　孟美岐转过头去：“……”

　　废话，你这么认真的表情，说这种情话，谁都会脸红好吗？

　　“哎呀，你脸跟当时我第一次带你去看电影的时候一样红，你是不是感冒了呀？”

　　吴宣仪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孟美岐扭过头来，气急败坏，“哦对，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当时带我去看那部电影到底居心何在？”

　　吴宣仪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闪一闪，“怎么，不好看吗？”

　　“少跟我装傻！”

　　“啊，当然是因为，想看你害羞的样子啊。”

　　孟美岐：“……”

　　吴宣仪这个人真的很有问题。

　　非常的有问题！

　　有很大的问题！

　　-

　　“好！本次《倚剑天涯》线下赛正式落下帷幕感谢各位的到来，也谢谢本场比赛的赞助商，祁氏集团……”

　　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逐渐远离，祁尽走进后台。穿梭在走廊里，工作人员来回走动，时不时有认得他的人冲他点头打招呼，祁尽一一应付敷衍了事。

　　他走的太急，拐弯的时候没刹住，一不小心把另一头的人撞了个满怀。

　　但幸亏他眼疾手快，又立刻拉住了对方，拉住的力道没收住，对方一下子栽进他的怀里。

　　对方急急忙忙道歉：“不好意思！……”

　　“没……”祁尽松开了对方，刚想说没关系，但看清了对方之后，他惊讶地改口：“故涟？”

　　顾涟怔了怔，虽然她提过自己过去的ID，但只说过一次，能记住她这个名字不是游戏里的故人就是现实里知道她真名的，但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后者基本可以排除了，“你是……”

　　祁尽张了张口，他徒然有些怅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告诉她自己就是十七烬吗？然后呢？当年的答案已经够清楚了吧，何必呢？

　　“我……”祁尽礼貌地笑了笑，“我叫祁尽，刚刚一直在台下，很欣赏顾小姐的指挥风格。”

　　顾涟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却听不远处有人在叫她：

　　“哎？故涟？祁二少？你们在这儿啊？”来者是程潇，“正好，我跟宣仪……噢，就是紫菜精，还有山支，打算去吃个庆功宴，这次线下赛圆满结束不容易，你们要一起吗？”

　　顾涟道：“诶？庆功宴？可以是可以，但我还带着我弟弟，没关系吗？”

　　“可以可以，我们不喝酒的，都是姑娘家。”程潇拍了拍祁尽，“祁少，你可是赞助商，这次线下赛的金主爸爸，怎么也得赏个脸吧？”

　　祁尽的目光心虚地往顾涟那边瞥了瞥，“好，没问题。”

　　“成，那你们待会儿过来，我把地址发给你啊祁少，你把他们俩姐弟带过来。”

　　“行。”

　　只是祁尽万万没想到，由他祁氏集团二少爷、吴氏财团大小姐自己程氏财团大小姐联合举办（并不）的庆功宴竟然是在一个KTV包厢里。

　　他带着顾涟顾封俩姐弟过来的时候程潇在唱《单身情歌》。

　　祁尽：“……”

　　孟美岐一看见顾涟就迎了上去：“故涟！”

　　顾涟和她抱了一下，“山支，迟来的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孟美岐拉着她坐下，“不过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是面基，哈哈。”她见顾封还站在旁边，“诶，顾封，坐下坐下，愣着干嘛。”

　　顾封愣了一下，先是冲着吴宣仪点了点头，“吴老师好。”

　　这句话在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显得格外突兀。可仔细一想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吴宣仪哑然失笑，“好了，你坐下吧，不用那么拘谨，就当做是游戏里的亲友就好了。”

　　程潇唱完副歌，在间奏期间抽空说：“就是就是，别那么客气，你就当做是一群老姐姐在唠嗑好了。”

　　顾封又朝程潇点头：“师父好。”

　　程潇无奈的看着吴宣仪，“这孩子咋教不听的呢？”

　　“别管他，他就那样。”顾涟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

　　孟美岐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起来，故涟，风骨竟然是你弟弟，也就是说这两年其实你没有A彻底？”

　　祁尽心里咯噔一下。

　　顾涟说：“也没有，就是不上游戏了而已。但是你的直播我还是有看的，战场多多少少也是从你那里取了点经，就回来试试看看，结果谁知道还真给我冲进线下赛了。”

　　孟美岐笑了笑，“合着你就是凑热闹的？可是你团员很猛啊。”

　　“哎呀，这还不得多亏了我弟弟？他是暮雨潇潇的徒弟，暮雨潇潇当初是紫菜精的固定团员，连带着他也认识了一些当初的老团员，又加上他自己是个做代打的，认识很多厉害的大手子，这才凑了个速成团。不过还是跟你们这种老牌战场团默契配合没得比。”

　　吴宣仪笑了笑，“但是顾小姐本人的指挥也十分犀利。”

　　“客气了客气了，吴老师你以后少给我打电话念叨顾封打游戏的事情就可以了。”

　　吴宣仪点点头，“好。反正顾封在学校成绩很好的，给你打电话也只是例行公事。”

　　“吴老师仗义！来来来，我敬吴老师一杯。”说着顾涟拿起桌上的橙汁就一饮而尽。

　　孟美岐嘴角抽搐：“你这是渴了吧？”

　　“你试试嗑一晚上瓜子看看渴不渴？”顾涟倒是理直气壮。

　　几人欢乐打闹，好不热闹，加之程潇的倾情伴奏，快活非常。祁尽在一旁默默地吃着点心，随即说自己烟瘾犯了，去外边抽根烟。

　　祁尽离开包厢，这里是顶层的KTV，他想去吹吹风透透气，他有些后悔答应要过来了，里面比他想象的还要闷、还要压抑，他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跟那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太难捱了。

　　烟他没去抽，其实他根本没有烟瘾，说抽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祁尽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刚拐出洗手间的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的故涟走了过来。

　　在他还在思考要不要打招呼的时候，故涟在他旁边停了下来，对着门口这个公用的梳妆镜认认真真地照了起来。

　　祁尽没看她，但嘴角还是扯出一缕笑，“嗨。”

　　故涟没理他，认真地在补妆。

　　祁尽紧张的心如擂鼓，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了以至于故涟没听到，又或者是故涟根本就不想理他这样的「纨绔子弟」。

　　就在祁尽拔腿要走的时候，故涟清冷的声响起：

　　“小遥峰的天池冷吗？”

　　一句话，没什么起伏，声音不大不小，只是刚好足够祁尽听到。

　　但祁尽听在耳里，却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