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出发！下乡 2 “可以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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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寻越：“啊？”
赵寻越一脸懵，可当下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接着问马全全：“怎么，你介意啊？”
马全全：“不不不，绝对没有！”
马全全摇摇头，真诚地说：“我是直男的……你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
“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戴有色眼镜的那种人。我觉得喜欢谁都是个人的自由，真的。”
这个观点倒和赵寻越不谋而合。
警校里男生多，的确会有一些男男情侣，赵寻越从来不介意或者鄙夷与他们做朋友。
赵寻越：“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全全看他没正面回答，就没再深问，自顾收拾行李去了。
这下轮到赵寻越躺倒在床了。
赵寻越没说自己是或不是，因为他没谈过恋爱。
赵寻越按世俗标准，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女人，但从小到大他又没有真的喜欢过谁。
谁知道呢。
赵寻越揉了把脸坐起来，开始往外翻行李。
不管赵寻越以后喜欢上谁吧，他喜欢的是那个人，与对方的性别无关。
晚上六点，卜安齐来接边境中队的人吃饭。
卜安齐定了招待所附近一家小餐馆，没有什么乡镇领导，就卜安齐和他太太，还有卜家的一对双胞胎儿子。
几个人到餐馆时，卜太太和儿子们已经把菜都点好。
赵寻越一走进包间，就瞧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小男孩。
他们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很安静，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卜安齐一到就让他们问好，程辛苑笑着说：“哟，都长这么大了，叔叔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小豆丁呢。”
马全全也蹲下身说他们可爱。
只有赵寻越心想，程辛苑到底是觉得自己有多老，为什么总爱自称“叔叔”。
卜安齐见赵寻越没什么反应，连忙对儿子们说：“这个叔叔呢，快叫人啊。”
两个小孩齐声一喊，赵寻越眉头微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程辛苑神仙般的领悟了赵寻越不满的点。
程辛苑还在为赵寻越入住时，对卜安齐没大没小的事情介怀。
程辛苑盯着赵寻越，严厉地说：“叫你什么就受着，以为自己在哪呢，这么大架子。”
这话是当着一众人训赵寻越，卜安齐挂着笑容说：
“没事没事，快坐吧。为了不耽误你们时间，我让老婆提前点好菜，小程你快尝尝。”
程辛苑：“好嘞卜哥！”
程辛苑叫得干脆，教训过赵寻越也完全不影响他社交的好心情。
程辛苑还跟卜安齐喝开了酒。
马全全听话地坐到程辛苑旁边，客气地跟卜太太交流几句。
剩下一双安静可爱的小双胞胎，坐在了赵寻越身边。
赵寻越并不是不喜欢小孩，吃饭席间还经常给两个小男孩夹菜，甚至低下头跟他们聊天。
卜安齐看见了就说：“哎，这个小伙子很会照顾人啊，是不是儿子们，这位大哥哥好不好？”
卜安齐有意弥补刚才那句“叔叔好”，两个儿子马上点头。
赵寻越有点不好意思，称呼的确是小事，是他方才情绪太上脸。
赵寻越立刻说：“我家里有个妹妹，她小时候我也是这么照顾的。”
卜安齐：“哦，你还有妹妹？她多大啊？”
程辛苑想到赵寻越简历上写的母亲和妹妹，以及赵寻越之前说的母亲已死。
赵寻越没避讳说：“我妹妹比我小挺多的，小我十二岁。”
卜安齐：“那还好，两个人差得多。父母照顾小的那个，大的已经独立懂事了，还能帮帮忙。”
卜安齐望着两个儿子，眼光有些复杂。
程辛苑问：“怎么卜哥，觉得两个儿子压力大了？”
卜安齐和太太都笑了，卜安齐说：
“是啊，他们刚生下来的时候欢欣鼓舞，这些年明显感觉自己体力不行了。”
程辛苑问：“他们要上小学了吧？”
程辛苑：“将来好好读书，长大出人头地，有的是你风光的时候。愁什么啊？”
卜安齐：“哈哈哈，是、是。只要他们出人头地，我拼死拼活也得养。来来来，小程，走一个、走一个。”
程辛苑立刻举杯。
两人越喝兴致越高，几瓶下肚，卜安齐已有醉意。
程辛苑倒是酒量挺好，只是微醺，但劝卜安齐不要再喝。
等吃完了饭，卜安齐酒劲上来没法开车。
程辛苑特意让马全全去招待所把他们自己的车开回来，送卜安齐等人回家。
赵寻越没喝酒，对两个双胞胎小男孩也有好感，主动提出自己去送。
但程辛苑拒绝了，执意让马全全送。
马全全开着车来餐馆接卜安齐一家，走的时候，程辛苑千叮咛万嘱咐，可以开得慢，但必须安全送达。
等马全全开车走了，程辛苑对赵寻越说：“走吧，咱们溜达回去。”
今晚的月光比较暗淡，天上有云层。
乡下这个时间点已经没什么人，两人走在路上落得安静自在。
程辛苑忽然问赵寻越：“知道为什么没让你送吗？”
赵寻越：“嗯？”
赵寻越一愣，他以为程辛苑只是想吹吹风，散散酒劲，没想到他挑起了话题。
赵寻越：“不知道。”
程辛苑：“嘿。”
程辛苑微不可察地笑了下，又转换话题问：
“你跟双胞胎聊什么了，又鼓励他们‘从不公平的世界里走出来’吗？”
赵寻越立刻去看程辛苑。
这话是赵寻越曾经说给崔志的。
程辛苑用到这里，赵寻越没明白他是赞许这种勉励方式，还是嘲讽这句话太过中二。
赵寻越只好试探着说：“他们又有什么不公平了，你不是还让他们出人头地吗？”
程辛苑：“出人头地，唉……”
程辛苑默默出了口气：
“谁不想出人头地啊，可你知道吗，马沟乡这种边境县里的贫困乡，是贫困中的最贫困。
“二十几年来乡里就出过一个大学生，想出人头地，你以为这么容易呢。”
他们往招待所的方向走，月光照在程辛苑脸上，他语声很柔。
程辛苑对赵寻越道：“你是从市区来的，你在左城看到的大世界，他们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
程辛苑：“所以别对这里的人没礼貌，或者太苛刻。对比你大的人就叫声‘哥’，小朋友叫你什么，你答应就完了。”
程辛苑说到这里停下，赵寻越也跟着停下。
程辛苑盯着他，带点酒疯似的质问道：
“再说了，你比那双胞胎大二十多岁了，叫你声叔叔还不应该了？啊，你说啊！”
程辛苑今晚的状态有点不一样，没有往日的咄咄逼人，倒像是冲着相熟的朋友……撒娇？
赵寻越确定程辛苑的表情、语气，真的有点那个意思。
赵寻越一时没能适应，迟钝地点点头。
程辛苑教训的内容是对的，赵寻越心想“叔叔”就“叔叔”吧，就算失望也不能绝望，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见赵寻越点头了，程辛苑才满意地说：
“嘿，哥今晚喝酒了，不然不会这么苦口婆心地教育你，只会臭骂你，知道吗。”
哦，所以这是程辛苑今晚特殊的温柔？
“听见了吗，问你话呢？”程辛苑又问。
赵寻越：“那……”
程辛苑：“那什么？”
那，这个人的反差还真是挺大的，赵寻越想。
赵寻越跟程辛苑并不熟悉。
以前赵寻越觉得，这个队长嘴上爱占上风，训起人来没完没了。
这段时间，赵寻越倒是能发现程辛苑的细腻心思。
看来程辛苑不让赵寻越去送卜安齐，可能是怕他给别人脸色，也是借机跟赵寻越单独谈谈。
喝了酒的程辛苑，的确变得好说话一些。
至少程辛苑推心置腹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舒服。
就像那天在警队大门口，程辛苑拉赵寻越进院门，跟赵寻越说“从今天起，我带你”一样——
这些时刻，程辛苑都是善意，且没有攻击性的。
赵寻越只有在这些时刻，愿意同程辛苑多待一会。
程辛苑：“哎、哎、喂！你要说什么啊，那什么啊？”
程辛苑不耐烦地在赵寻越面前打响指：“你魔怔了？”
那天在警队大门口也是这样，程辛苑但凡展现出一点点好心，总得伴随着一点点挑衅。
那天程辛苑就疯狂在赵寻越的脸前，抖落那张检讨。
这会儿，程辛苑又不停地打响指。
响指的“砰砰”声让人心烦，赵寻越抬起胳膊，一把抓住程辛苑不安分的手。
赵寻越那天就想夺过检讨。
赵寻越此时还是警校未毕业的实习生，表面上不敢反抗一个警队的队长。
只有程辛苑示弱时，或者放下架子主动搭理赵寻越时，赵寻越才愿意跟他多待一会儿。
或者再逗趣程辛苑一下。
所以赵寻越对程辛苑说：
“那今晚，可以叫你‘小程’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