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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part63 ...


  •   虽然几个月前陆弥生还失落地对Yulia说“没有心思与他人交友”,但几个月后,命运却让她必须与梅德韦杰娃成为朋友。
      弥生对她当然没有偏见,仅仅带着奥运对手间正常的竞争性敌视——虽然没有四周跳,但依然是弥生奥运夺冠路上的强劲对手。

      尤其是陆弥生单跳能力强却跳不好连跳,至今没有四周连跳。可她和师妹扎吉托娃却有可举手的高级连跳储备。
      这个奥运会对弥生来说真的太重要了,可能是最后的圆梦和雪耻的机会。

      来回路上的大巴她都和塔蒂亚娜坐在一起,这个赛季坦雅和伊克拉表现差强人意,弧步和同捻不行,就连在赛场上及其出彩的高位托举也频频失误。
      于是他们俩打着散心的幌子来冰演拼命训练。

      梅德韦杰娃就坐在过道另一边,和弥生正好隔了个坦雅。为了不打扰她,梅德韦杰娃也乖巧地没有说话,自顾自看着手机。
      陆弥生微微往那里瞟了瞟,她正在看宫崎骏的文《起风了》。弥生又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正在播放的老番《EVA》。
      一路无言。毫无交集。

      后来转场到别处参加冰演,陆弥生,梅德韦杰娃和帕帕达吉斯分到一个大房间,自带小厨房,因此上下午几个人都呆在那里捣鼓东西吃。
      约翰尼威尔也来参加冰演,他说话自带着一种美式幽默,总能让人莞尔一笑,因此陆弥生总是愿意让威尔,这位比她大了整整一轮却是她师弟的运动员在过来串门时留下来,来个聊天的伴。

      真贤惠- Gabi-大祭司和小帮手-梅娃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做着吃的,留得弥生在一旁看着,只能顺手递下调料之类的。
      没办法,自从陆弥生上次做了酸辣鱼给西泽龙后,他们完全没有勇气去直视中餐。

      去厕所精心打理完发型的约翰尼从厕所出来,就看到厨房里忙碌的两人,和站在闲散无事的师姐,说:“哎,年轻人,你怎么不过去帮帮忙呀?”
      “不过不练好做菜手艺,怕是以后连老公都找不到啊。”他一脸调侃。

      “可网上有米哈伊尔前辈做饭的视频呀,哪里不会了。”梅德韦杰娃从厨房伸出头来替我争辩。
      好姑娘!陆弥生附和地点点头。

      “Misha哪门子的会做菜?面条,饺子,下水一煮就行,油条,煎蛋往锅里直接倒油炸,翻来覆去的做那几样菜,”威尔可不同意,“这样下来,粉丝会看腻的!”
      “诶诶诶!我会做酸菜鱼的好嘛?”陆弥生瞪大了眼睛,把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以表达不满。

      于是帕帕达吉斯缩了缩头,微弱的反驳,“实在太辣……”
      “再说了,我粉丝肯定不是因为做菜才喜欢上的我。”弥生起身,走向厨房最里面,“要是我,我就找个会做饭的老公。会做饭的那种!”

      “噗,你老公?那在哪儿呀?人都没影都还老公。”帕帕达吉斯皱着眉头咂咂嘴,又四处看了看,像在寻找陆弥生说的老公的人影,“你呀哪天找个男朋友再来说老公的事吧!”
      “哦不对,”她装作震惊地表情很滑稽,“Misha有喜欢的人!快了快了!”

      ……陆弥生害羞得脖子都红了,转身离开房间。
      “喂‘师姐’,去哪里啊啊啊?”威尔老怪物眯了眯眼。
      “找结弦去。”陆弥生潇洒地转头,眼神里意有所指。

      半晌后,她又补了一句:“我总会有一天,把男朋友拐回家的。”
      “而你们只需做好我的助攻,OK?”陆弥生说,“不要急,好事多磨。”

      ★ ★

      世团赛后到七月末,这近三个月的时间,蟋蟀俱乐部都过得及其“惨淡”。
      毕竟门下将近三分之二的一流运动员都跑去了冰演,分散到了世界各地,俱乐部冰场被小朋友和大朋友们霸占,全场一周半两周跳。主管旋转的佩琪女士也看不下去了,过于思恋俱乐部里四周跳男女单王牌,甚至连打了几个催命电话过去。

      “孩子,快回来,你的佩奇妈咪想你了!”
      “在那里待了那么久了是想从此住在神户了吗?你的下赛季是奥运会你不知道吗?你的四周跳稳定了吗?”

      她缓了口气,夹着嗓子肉麻地继续威胁:“如果不回来……你家鞋柜上放的一桶棒棒糖,餐桌上的果冻棒和衣柜里的那一箱鸡尾酒,就会被我全部打包走永远不还。”
      陆弥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大宅被抄家,都来不及问是谁告密了具体位置,就惊恐的大喊“不要不要”随后开始尖叫。

      一旁的Tracy听了开了免提的这个通话笑得肚子疼。
      于是陆弥生就带着羽生从日本神户滚回来了。
      结弦:哇,又是躺着也中枪的一天

      多伦多的七月末还是高温,楼宇之间无不流露着金色的光辉,两个人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站路旁等红绿灯。身旁的人形形色色,像是为了宣泄夏日里的一片燥热似的,说话声音都很大。
      本来就是讨厌热天的下雨党人,陆弥生能感觉到汗液从脖子滑下,心情本就很烦躁。

      听到狗叫声,她只好借机活动活动身体往后看,那只黄金色的狗正在嗅闻弥生的裤脚。
      便蹲下来和羽生一起与这只狗对对眼。

      “喂狗兄,今天这么大太阳你烦不烦?烦,你就点个头。”
      陆弥生这句话显然是充满了个人私欲的,为了和狗兄套近乎她甚至使用的是英语。结果那只狗真的乖到连连点头,弥生感动啊,连狗都讨厌大热天。

      “这么听话,真的是流浪狗吗?”
      羽生在自己背包里翻翻找找拿什么东西,弥生站起来锤了锤蹲的酸麻的腿,朝对方伸手:“yuzu,你先把墨镜给我吧,带墨镜找东西方便吗。”

      他闻言便取下眼镜,转身递给弥生。
      到底还是爱玩的人,她高兴地把自己的眼睛放在额头,羽生的大墨镜架在自己的鼻梁上,刚刚好合适,没说话,就站在那里擦拭镜片,还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羽生。

      好心人羽生结弦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全部剥皮后挤给了那只摇尾巴的狗。
      羽生喜欢动物,蹲在那里看小狗吃饭,还顺带取了名字,Raj——陆弥生包里的书刚好有这个名字。

      她看着结弦,突然想到平昌过后,可能很那再这样看着他了——羽生结弦目前来讲是打算这届冬奥会后退役,但弥生有想法想坚持到下一届北京冬奥会
      想着别的事,表情也可看出心不在焉,羽生结弦回头看了一眼她,“怎么了,太热想回去了吗?”

      陆弥生忙不迭失地点点头,“嗯,黄姐姐会担心我们的。”
      于是结弦便站起来,理理裤子,他的手擦碰到陆弥生鼻尖,取下她额头上的墨镜,给自己戴上:“你戴我的,我戴你的,这样也不错,对吧?”
      羽生手上拿的,是自己的眼镜啊。

      她点头,“嗯。可以。”陆弥生笑得像是拥抱了全世界一样。
      那也行吧,我戴你的,你戴我的,双双扯平,各自欢喜。
      羽生抬头望天,深深呼出一口气:“行,那我们就赶快回家好了。”

      两人继续被人流裹着上前,陆弥生似乎还能听到Raj的吠声,阳光倾泻而下。
      广场上充满了明亮的色彩。街边的商品店很热闹,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洒满整个中央广场的灿烂阳光,呼吸着夏日的新鲜空气,闻到来自魁北克的薯条味道,混着星巴克的肉桂香,心中隐约期待着什么。
      这个好天气,所有的烦闷都理应被抛在身后。

      ★ ★

      房间没开灯,陆弥生有些疑惑地看向四周,这个点黄可妍应该是在家的。作为理疗师,每次出行她都会跟着傻熊到处跑,这次冰演没来,只是因为不舒服,所以羽生和弥生才会赶忙回来看望。
      但是陆弥生不知道黄姐姐怎么了,生了什么病,她在赫尔辛基回加拿大后直接去了俄罗斯,又去日本,后面没回过加拿大,自然没与之汇合。

      但房间里没人。这个时间点还不到晚饭,黄可妍不应该没了影。
      羽生把门关上,穿上自己的拖鞋——他就住在隔壁的805,经常来串门,因此在806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鞋子。陆弥生让他先去客厅等着,自己去卧室看看。

      黄姐姐睡眠浅,因此她只敢轻轻的走过去,蹑手蹑手的样子很好玩。
      羽生结弦移步到客厅,斜靠在嵌入式厨房外的长条形桌子上。

      然而,几乎是突然地,有人将手搭上了他的背。
      “你是谁啊。”

      他的身子立马僵硬,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句话。猛的转头,惊叫出声。
      一个他根本不认识,甚至可以说是没见过的女人坐在桌子另一边,整个房子都没开灯,女人手上的手机闪着刺眼的白光。

      女人和他四目相对,咧嘴一笑:“怎么,我吓到你了?”
      羽生喘了几口气,拍拍胸口:“好吧……有点被吓到了。”

      “啊,抱歉啊抱歉啊!”她坐在软椅上,转到后面,从厨房灶台上拿起水壶,倒了三杯水,端回到长桌上,“还没回答我呢,你是谁呀?”

      “我是yuzuru。”他接过女人递过来的水。
      “yuzulu……哦哦你是羽生啊!”她突然站起来,“小羽生,你还记得我吧?我们几年前还见过的。”

      羽生露出一副抱歉的表情,好吧,他实在是没有印象的。
      女人歪着脑袋沉思了几秒:“我们好像是没见过……八年前你和弥生第一次遇见,我记得我那时候开车来接她呢。”

      “的确,当时没下车,你是没看到我。”
      羽生结弦怎么会忘了2009年的那个十月份呢。
      那是他们的初见,从此以后便温暖了各自的生命。
      “是黑色的那辆吗?”

      “啊我都忘了,你记性太好了吧。”她把另一杯水放到羽生身边,“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郑月,你可以叫我正月阿姨,以及,你们要找的黄可妍,是我的女儿,我是……”
      “正月阿姨!?”

      陆弥生站在客厅门前,捂着嘴叫。有些惊喜地走过来:“正月阿姨?你怎么会来?”
      “好久不见呐宝贝,快过来坐,阿姨给你倒了水。”郑月招呼弥生过来。

      弥生打开客厅的灯,做到少年身边,自然地拿起他身边的那一杯水一饮而尽。
      羽生这才知道正月阿姨为什么要倒三杯水。

      “阿姨,黄姐姐在哪?”她有些急,但还是扭过头来对结弦说:“正月阿姨是黄姐姐的妈妈,我从前的理疗师。”
      “她在整理衣服呢……她怀孕了。”

      啊……
      “啊?”两个人一起出声。
      郑月看着陆弥生和羽生结弦的反应觉得很有趣,她激动的拍手大笑:“怎么样!你们也觉得很棒是吧,我,马上要当奶奶啦哈哈哈。”

      “但其实啊,黄可妍她爸才激动……”
      身边好友身份的变换让她猝不及防,“不不不,是黄可妍姐姐,怀孕了?!”
      “对呀,结婚都一年年了,很正常嘛。”
      陆弥生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她真心替黄姐姐一家开心。

      后来陆弥生去另一个房间看到了正在收拾衣服的黄姐姐,甚至还有黄叔叔和图斯里时微微愣了一下。
      羽生过来探望了黄姐姐后准备走,郑月在外叫喊着,说至少是主人,客人走时也该送送。

      “不用了,我就住在隔壁。”羽生说。
      “啊?805吗?”郑月眨眨眼睛,又来回转头看了看陆弥生和羽生结弦,“这么说来,我刚进屋时还遇见你妈妈了,我们还打了招呼呢。”

      “嗯……那小羽生,晚上过来吃晚饭吧。”
      “我已经和羽生女士聊好了,我会为大家做一顿丰富的晚饭,作为——新邻居的见面礼。”郑月从背后的灶台上拿起一根胡萝卜,“我会试着做做寿司。”

      陆弥生又止不住叫起来,“新邻居?!”
      “那当然,可妍现在不方便工作,待会晚上图斯里和你黄叔叔会接她回渥太华。那自然是由我来接替理疗师一职啰~~”

      “以及,弥生,一个淑女是不应该在这不到半个小时里二次大惊小怪的。”
      “不,那两件事情已经够我尖叫好一会了。”陆弥生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她又看向羽生,跟着他往外走,“我还是送送你比较好。”

      少年的嘴唇一动,然后向上扬起。他先走出房门,站在过道转角处,看着弥生从门里出现,然后站在他面前。
      “马上就要奥运会了,突然换理疗师,能适应吗?”他问。
      “应该能的吧,正月阿姨以前带过我,也很了解我。”弥生回应,“平昌过后,哎,我也不知道能带我多久了吧。”

      而后无言。
      楼道的声控灯灭了,渐渐漆黑,只有窗外还披撒着下午的闲懒光线,吹来令人疲乏的风。
      “一定撑得下去的,对吗?”

      良久,羽生结弦才开口,楼道骤然变亮,声控灯发出暗淡的暖黄色的光。
      他想起从前的种种。不管是陆弥生的状态亦或是她心情的低落,或许是因为经历过索契冬奥会弥生情绪变化的整个过程嗯,结弦总能敏锐的察觉出来。

      是因为压力太大了?毕竟奥运会在弥生眼里非常非常重要,她这样感性的人有很容易被影响。
      “枯燥地练习一项运动很快就会消磨掉所有的耐心。”陆弥生回答,她垂着头看不清表情,“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但这种情况不可避免。”

      “羽生,只要我达到了平昌目标,一切就都会结束,然后,我一定会重新爱上花滑。”
      他轻轻嗯了一声,伸手理好了弥生翻起的衬衫衣领:“一切都会过去的。”

      锋芒毕露的自信是他们相爱的原因,他们两个人同样野心勃勃,若是在同一赛场也绝对会是势均力敌的对手。羽生结弦永远喜欢在冰面上宛如骄阳的弥生,所以他永远希望她“所得皆所期,所失亦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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