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树造林》林栖楠

12、当男保姆的日子

　　“吃早饭啦～”A按照B的要求，早上七点五十准时把两碗热腾腾的牛肉手擀面端上了餐桌。

　　“喊什么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方子凯开门吼了一声又把门摔上。

　　倒是B，准时的从卧室出来，已经是一副洗漱完毕的样子，“早。”

　　“早。”A笑着说。

　　“真香。”B深深的吸了一口飘散在空中的牛肉面香气。

　　“尝尝？”A递了双筷子给他。

　　“你坐下来，一起吃啊。”B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A有点难为情，“我已经吃过了。”

　　“是吗？”B可是听到他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了，“一起吧，肚子在召唤。”

　　二人吃过早饭，方子凯磨磨唧唧的从房间里出来，“表哥，什么东西这么香？”

　　“别管香不香，你赶紧收拾收拾回家，晚上我回来，不想看到你在这。”B下了明确的逐客令。

　　“表哥，你太狠了吧！是不是这家伙跟你说什么了？”丰子恺说完瞟了一眼正在洗碗的A。

　　“没有，你现在洗漱，一起走。”

　　“表哥，不晚上呢吗！”

　　“快点，别墨迹，我改主意了，不然早饭都不让你吃！”

　　临走前，B还特意跟A说了声拜拜。

　　B本来也不是那种不尊重别人劳动成果的人，所以A这个工作做得特别轻松。

　　远比他想的还要轻松。

　　就像B说的那样，所有东西已经被擦的都反光。

　　而且他就一个人住，也没有朋友来，除了那个被撵走的表弟。

　　可A既然拿人钱，就要给人办事，总不能天天在家偷懒吧。

　　但就在他为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有些发愁的时候，B买回来两只兔子。

　　还是刚断奶的那种。

　　可A打扫卫生还行，对养兔子那是一窍不通。

　　从前的思想一直停留在“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爱吃萝卜和青菜，蹦蹦跳跳真可爱”的阶段。

　　当他也打算这么养的时候，B给他上了一课。

　　看起来萌萌的毛茸茸的小兔子，不仅要少吃青菜水果以及其他人类的食物，还要多吃干草，少量兔粮。并且定期去医院检查，而且，还要教他们上厕所，发情了还要绝育。

　　而且兔子是不可以洗澡的。

　　A在记下这些之后，就开始了养兔子的艰辛历程。

　　第一天他就知道了一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

　　其实A什么也没干，就用手在那只黑色的兔子面前晃了晃，结果就被赏了一口，血流不止，疼痛无比。

　　真是暴脾气。

　　而且，因为被咬了，他还去打了破伤风针。

　　结果B晚上回来说，其实他可以不用打的，兔子若是染上了狂犬病，是活不过十天的。

　　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跑出去打那个狂犬疫苗，还要打三针。

　　A正准备给咬人的家伙喂晚饭的时候，发现暴躁黑不在笼子里，没记错的话，他明明门关得很严，怎么可能跑出去，莫非它有缩骨术？

　　此时B在书房看书，A也没敢去打扰，一个人肩负起了寻找丢失暴躁黑的重任。

　　可是找遍了屋子上上下下每个角落，都没见到咬人的暴躁黑。

　　趴在地上看沙发底的时候，正好碰到B出来上厕所。

　　A心虚的立刻站起来，尴尬的笑，“要喝水吗？我帮你倒。”

　　B没出声，瞄了一眼，钻进卫生间。

　　A也没敢再找，想着等B进去了再说。这才第二天，虽说被咬了，但那小东西挺可爱的，就这么丢了可不行。

　　所以看到B出来，A的笑容再次爬到脸上。

　　B看出他心虚，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你在做什么？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没……没有。”A心虚时，说话就会磕巴，此时当然也不例外。

　　“只要不是原则上的问题，你大可不必这样。”B似是看出来他一定有事瞒着，“说吧，什么事？主动坦白，我既往不咎。”

　　但A一口咬定，“没有！”

　　B盯着他，虽然看到他眼神躲闪，但也没再说话，“那你早点睡，我去看看煤球和滚滚。”

　　起名废，这是B给他的两只兔子起的名字。

　　A一听这还得了，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阻止，只是没想到脚下使绊，踉跄几步不说，还扑到了B的后背上，一个满怀。

　　“对、对不起。”A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点头哈腰的道歉。其实不过是想冲在他前面，不让他知道暴躁黑不在笼子里……

　　“你今天怎么了？”B转身就看到他神色慌张。

　　以往他可一直是稳稳当当的，绝对不会这么莽撞。没等他回音，B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兔子所在的房间，开灯去看，一黑一白两只小可爱正在笼子里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后边刚跟过来觉得这下完了的A，看到笼子里的暴躁黑，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是错觉？

　　不可能啊，他找了很久了！

　　B走进去，把它俩给放出来，回身跟A说：“明天我买的围栏就到了，到时候你签收一下，组装起来，不要让它们一直憋在笼子里。”

　　“啊…哦…嗯…”A连连点头，真是看不懂，明明跑没影了……怎么这会就，出现了呢？

　　“你在想什么？”B已经走到他面前，见他还在愣神。

　　“没什么，没什么。”A挠头笑笑，抬眼之际，正对上他的目光，恍惚间，看到了一丝……探究？

　　一定是错觉。

　　“那你刚才在找什么？”

　　A避开他的目光，看向两只兔子，“没，没找什么，就，就是看看有没有卫生死角。”

　　“这么干净再有卫生死角，那别人就不用干活了。”

　　A看着他，这大概是在夸自己？
　　不由自主地点头跟着附和。

　　“对了，下次打疫苗是什么时候？我送你去。”

　　“啊？不用不用。”A连连拒绝，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人家，“我自己去就行，很方便的。”

　　“我没在问你的意见，我是在通知你。”

　　“哦……”既是如此，A也没有再反对。

　　见B离开，也跟了出去。但还在想刚刚暴躁黑究竟是怎么跑回去的，明天要是有时间，一定要蹲一蹲它！

　　因为在想事情，所以根本没注意B已经停下脚步，还继续向前走。

　　这一次，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A“诶呦”一声，思绪拉回来，赶紧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

　　A愣了几秒从他怀里退出来，“那个什么，我……这个……不是故意的。”

　　B浅笑，“我又没说什么，你紧张什么。”

　　就是他的这种语气，这样柔和的笑声，才会让A觉得紧张。

　　好像他做什么，B都不会生气，不会去计较一样。

　　心中隐隐不安。

　　“又发呆？”B稍稍歪头，看着他的脸，“今天你是不是有事，要是有事，明天你可以去办，不用跟我请假。”

　　“啊？我没事，没事。”A否认道，不过他这样说的意思是不想让自己在这里干了？请假都不需要只会一声？

　　“那既然没有，以后打扫卫生，三天一打扫。另外，每天中午给我送顿饭。”

　　“啊？”

　　“做不到？”

　　送饭的活A干多了，但是叫人三天一打扫，还是头一回听见。正常不都该是巴不得二十四小时打扫，连走廊公共区域恨不得都要他来打扫，还能有这等好事？！

　　“可，三天一打扫，我到时候干什么啊？”

　　“随便，陪陪滚滚和煤球，或者我书房有书，你自己拿去看。”

　　接下来的一问，A差点背过气，只听他说：“你识字吧？”

　　去他妈的“你识字吧？！”，老子不仅是高材生，还特么的是奖金获得者，要不是年少气盛，又无凭无据背了黑锅，哪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他是不会说这些的，只是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字，“会！”

　　“哦，那就行，书房里的书随便看。”

　　我谢谢您嘞！
　　A笑道，“好的，谢谢。”

　　“那就这样，明早吃豆浆油条。”

　　说完B回屋。

　　A在他背后拳打脚踢，他这暴脾气，要不是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方还掌握着经济命脉。
　　他A怎会忍下着等奇耻大辱！还会识字么！

　　啊呸！

　　一早，豆浆油条准时准点的摆在餐桌上，热气腾腾。

　　自从那次出差回来，B每天早饭都亲点，至于晚餐，如果回来吃，就会点，不回来，就说一声不回来要他自己吃。

　　反正午饭是从来没在家里吃过的。

　　所以这次突发奇想的送午饭，A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一个男生，是不会愿意有人送饭或者带饭的。

　　嫌麻烦。

　　“你午饭想吃什么？”A在他坐下之后问到。

　　“都行，还没想好。”

　　A坐在一旁，喝了口豆奶，“能冒昧的问一句吗？”

　　“嗯。”

　　“为什么突然想要送饭了？”

　　“还没吃过你做的午饭，想尝尝。”

　　……这是什么体验的鬼理由，午饭和晚饭不是一个套路吗？不过没关系，他无所谓，“那我就按照你的喜好随便做了？”

　　“嗯，不吃胡萝卜。”

　　“放心，不会给你做胡萝卜的。”A笑着说。

　　就给你做胡萝卜大餐！

　　沉默片刻，B突然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温暖很甜？”

　　A挑眉，十分惊讶，很甜是什么鬼！

　　“没人说过。”

　　“那今天就有人说过了。”B看着他，咬了一大口油条。

　　……A竟无言以对。

　　吃过饭，A在收拾碗筷的时候，B走进厨房，“公司地址已经发你了，你十二点到就可以。另外，别再被兔子咬了。”

　　A点头答应。

　　“对了，围栏的缝隙比较小，这样他们就不会跑出来了。”

　　“嗯。”A再次点头。

　　其实B之所以问他在找什么，就是因为在监控里看到了煤球从笼子缝隙里挤出来的画面。

　　只是想跟他一起找，谁想到，他竟然不说。

　　而那神通广大的煤球，自己又跑了回去。

　　若是B不去看兔子，A恐怕要找一个晚上。

　　——“你的饭。”

　　B接过来，看他失神的样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