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照野》山色酿酒

11、霸道将军→_→

　　门外，克里斯和赵恒并肩离开。

　　“师生相见，画面肯定不忍直视。”克里斯憋笑，赵恒撇开唇角，幸灾乐祸：“正好培养感情。”

　　“欸，林昭要是不愿意，反抗怎么办？”快乐之余，克里斯有点担心。

　　“想多了，”赵恒抛起手里的钥匙串，伸手接住，“他出生平民，还有他那两个同学也是。小Omega胆敢轻举妄动，三人辛辛苦苦考上的建构系，可就没咯！”

　　“嘿，也是。”克里斯放心了。

　　幽暗寂静的房间内，壁炉中火苗跳动，墙上悬挂着圣母玛丽油画像。

　　路温寒坐在沙发上，交叠双腿，上身后仰，深灰衬衣下结实的胸腹肌若隐若现，路将军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清新脱俗的学生。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行必须得找个话题缓解尴尬！林昭头疼欲裂，绞尽脑汁，站在门边上问了句：“呃，魇地塌陷形成的小黑洞怎么样了……”

　　“自行蒸发了。”路温寒平静答。

　　“哦…很神奇。”可有可无的答案，林昭早就知道魇地会自行蒸发，动物型星球神奇之处正在于此。

　　他不安地捏了捏裙摆，聊胜于无地掩饰：“其实我是林昭的妹妹。”

　　路温寒眼角视线扫过他，转身望向白色幕布，投影仪播放着上个世纪的狗血爱情电影。

　　他不再搭理惴惴不安的林昭。

　　林昭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半晌，背靠房门，低头呼出一口长气。

　　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他反而想起离开联盟前，林盛渠和梅媛，他的父母，避开他商量着星际战争。

　　·

　　“联盟必败无疑。”林盛渠回天乏术：“帝国肯定在计划二战，为了源水晶，为了生存，帝国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剿灭联盟。”

　　“神经病毒仍然无法控制？”梅媛握紧丈夫的手，林盛渠摇了摇头，面上带着浓浓的疲惫：“目前没有解决办法，科学院束手无策。”

　　“最重要的是，我们不知道帝国何时出兵，他们的情报防备严密。”林盛渠愁白了头发：“我们派去的情报人员几乎全军覆没。眼下别无他法，我只希望你和昭儿平安。”

　　“昭儿…你向来保护得很好，就连联盟内都没几个人知晓他存在。”梅媛安慰。

　　“你说，”林盛渠忽然道，“我将昭儿送去帝国，如何？若他日联盟覆灭，昭儿也不必随你我受罪。”

　　梅媛深深地凝视林盛渠，良久，长叹：“昭儿愿意么？”

　　林昭抱膝蹲在门口，门内是他操心国家存亡、儿子安危的父母，而他，似乎什么也做不到，他无能为力。

　　“我去帝国。”林昭跑进父母卧室，目光坚定：“我去帝国，我有办法接触路温寒！”

　　林盛渠和梅媛对视一眼，梅媛忧心忡忡地反问：“昭儿，你有什么办法？”

　　“二傻告诉我，路温寒有位伴侣名叫沈若，死在一战中，根据帝国消息，路温寒此人不近人情、冷硬如冰，唯独对沈若很好，这六年来他一直在怀恋沈若，我去帝国，代替沈若的位置，一定有办法拿到路温寒手上的军报！”

　　“胡闹！”林盛渠不同意，拍案而起：“你知道路温寒是什么人？！”

　　“我知道。”林昭握紧双拳：“但路温寒的软肋沈若，就是最好的切入口。”

　　沉默如潮水蔓延，过去了很久，梅媛拉住林盛渠的手，夫妻俩注视着小儿子，梅媛悄然擦去眼泪：“昭儿，此去万事小心。”

　　·

　　至少，如果有一天，帝国真的覆灭了联盟，他还能在路温寒手上活下来。

　　活下来，才有重振联盟的希望。

　　林昭舔了舔下唇，仿佛下定某种决心，小心翼翼地靠近路温寒，贴着大将军坐下，双腿并拢，两手放在大腿上，眼神中露出一些期待。

　　路温寒为人冷漠，身躯却滚烫得犹如火炉，光是靠近都能感到那份灼烧和炙热。

　　“将、将军，”林昭换了个称呼，“对不起。”

　　“谁让你来这儿的？”路温寒眼也不错地看电影，随口问：“赚外快？”路大将军还记得林昭出身平民，且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

　　“不是。”林昭想了想，如实坦白：“我输给了克里斯和赵恒，他俩就安排我来夜店陪客……”

　　“什么输了？”路温寒淡漠地问。

　　“篮球。”

　　路温寒回头瞥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东西。

　　林昭咽口唾沫，缩着脖子肩膀，唯唯诺诺地讨好：“将军，我就陪您呆一晚上，只要赵恒和克里斯满意，我就不用离开建构系。我只是个平民，不敢跟他们做对。将军我——”

　　路温寒一言未发，抬手打断他，林昭默默噤声。

　　路大将军打开通讯仪，拨通教导主任信号：“开除克里斯和赵恒学籍，理由……”他眼角视线斜斜扫过林昭：“欺负我的学生。”

　　林昭怔愣当场，什么情况？霸道将军一怒为蓝颜？蛤？？？

　　“回去。”路温寒挂断通讯：“明天早上八点下楼，有人来接你。”

　　林昭手软脚软站起身，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如在梦中，他打开门，回身望向路温寒。

　　路大将军心情似乎不错，虽然没有看着他，一直在看上个世纪的老电影，话却是对他说的：“水手服，不错，很适合你。”

　　适合你麻痹！林昭面带微笑，弱小无助又可怜，关上门，离开夜店。

　　翌日清晨，林昭睁开眼睛，一看时间，七点半，他捂嘴打哈欠，眼前现出一张小光屏，来自银行的消息：您的课程贷款已还清，还款人路温寒，感谢信任帝国联合银行。

　　卧槽，林昭吓清醒了，他这两天总是接二连三受到惊吓，比如现在，搞不懂路温寒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说开除赵恒和克里斯就开除了，那俩傻逼昨晚还连夜发短信，求他向路温寒求情。

　　也许路温寒在帝国的地位，比他想象得还要高。连皇室都屈居路温寒之下。林昭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穿衣洗漱。

　　路温寒为什么帮他还贷款？因为钱多没处花？

　　emmm有可能。

　　早上八点下楼，路温寒派来的飞梭已经在楼下等待。其实派全自动飞梭来接人就可以了，但路将军让他的助理士官一起来了。

　　士官身着军队制服，精神亮堂，见到林昭时，行了个标准军礼：“林同学，你好，我是路将军的副手西蒙。”

　　“哦…”林昭打开飞梭钻进去：“你好。”

　　西蒙话不多，当兵的人大多这样，人狠话少，他沉稳地驾驶着飞梭，地面交通拥堵，飞梭走空中路线，很快就到达了维尔塔体育馆。

　　偌大的空中体育馆平时人满为患，此刻却空无一人，西蒙为他推开大门：“请放心，已经提前清过场，将军去的地方都会安排最高级别安保。进去吧，将军在等你。”

　　“进去做什么？”林昭纳闷。

　　“进去就知道了。”西蒙露出礼貌微笑。

　　体育馆中温暖如春。

　　路温寒身穿篮球服，完美身材暴露无遗，雄性荷尔蒙爆棚。他手里转着篮球，身形高大，此刻若丢进帝国顶级篮球队中，毫无违和感。

　　“老师？”林昭小声喊，路温寒转身，顺手将篮球抛给他：“过来。”

　　林昭接了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路温寒说：“打球。”

　　卧槽！林昭一句再见差点没脱口而出，他抱球苦笑：“老师，我不会。”

　　“学。”路温寒言简意赅，不容反驳。

　　林昭只有硬着头皮上，他简直心如死灰。

　　篮球这项运动对他而言实在太难了，排球乒乓球羽毛球网球他都能大杀四方，唯独篮球不行。

　　路温寒教他动作，林昭学得像个蹩脚乌龟，路温寒说跳，林昭一屁股跌坐在地，路温寒说接球，林昭刚转身就被球拍飞。

　　林昭身上就只穿了篮球服，没有佩戴护膝护腕，没一会儿，全身上下磕出了大大小小的伤。

　　“休息。”路温寒随手将球抛入球篮。

　　林昭自暴自弃，屁|股着地，两手撑在身后，仰长脖子狠狠喘气，胸膛剧烈起伏。路温寒在他身旁半蹲下，客观评价：“平衡感差。”

　　“只有打篮球才这样。”林昭抽气，说：“老师，我的课程贷款你还了，我以后还给你。”

　　“不用。”路温寒说：“你是我的学生。”

　　林昭转着眼珠，想了想说：“那你是我的债主。”

　　路温寒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林昭垂下眼帘：“老师你对我很好。”

　　路温寒没说话。

　　林昭深吸口气，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为什么？你说没有人像沈若，可是我和沈指挥一样，我们家境贫寒，都报考了维尔塔建构系，我们都不是Alpha，老师，其实在你心里，我的确因为像沈指挥，所以得到了你的帮助？”

　　沉默，路温寒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林昭扭头眼也不错地注视他。

　　帝国将军侧颜线条刚毅，额上渗出汗水，打湿了鬓发和额发。他的头发深黑，四周光线照上去，像被吸入深潭。

　　林昭趁热打铁：“老师，我仰慕你，所以想做你的学生。”

　　路温寒抬头望向他，面无表情。

　　“我想更努力点，有一天，像沈指挥一样，站在你身边，陪伴你。”林昭口不对心地表白，这是他熬夜学习狗血霸总小说的成果。

　　单纯天真、手无寸铁的少年眨了眨眼睛，张开柔软身躯，第一次试图勾引帝国至高无上的统帅：“我是Omega，老师，我永远不能威胁到你，我来维尔塔只为了一件事——”

　　“恳请您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