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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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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屋内的柴火早已熄灭。
破旧的院子里闯进了不速之客。
那太监重重推开了大门,被门板上的积灰给呛了一鼻子。
“呸呸呸,什么鬼地方。”尖厉的公鸭嗓让窝在被窝里的猫耳轻轻一动。黑猫警惕的睁开了绿眸子,它见着已经站到了门外的那道影子,咧着牙齿扯了扯小男孩的衣襟:“喵呜~喵呜~”
“嗯~”轻轻睁开眼睛,近在眼前的猫脸,让小男孩愣了愣,随即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嘟囔道:“小黑,怎么了。”
“喵喵喵!”黑猫充满敌意的低吼了一声,让他注意到屋外鬼祟的声音。小男孩抿了抿唇,将黑猫抱在了坏里,寻了屋后的窗户打了开来。那个太监见着还未关紧的窗户,推开后左右扫了一眼,但并没有见到人,不由暗骂了一声:“咳咳咳,该死,人呢!”
“那个小畜生!”
被派到这儿的太监没见着人,满腹怨言,若不是他倒霉,抽签输了,他才不愿意过来给这个不受宠的皇子送东西呢!竟然都被废了,怎么不干脆死了好。太监恶毒的想。
他从破烂的包袱里头,取出了里头的东西,随意的丢到了干草上。
“诶,这可是个好东西。”太监见着干草里头有一块儿镶着金丝的名牌,眼睛亮了亮,环顾了一眼四周,见没人,便偷偷将那名牌塞到了自己的怀里。
他没有发现屋檐上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小黑。”随着男孩的一声轻呼,黑猫扑身而上,亮着尖爪在太监的脸上留下血痕。
“啊!哪来的野猫。”太监暗骂着,想要将这挡着自己视线的黑猫从自己的脸上拉开,却听身后一重物落地的声音,他还未来的及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瘦小的身影给扑倒在地,脑袋被一只小手揪着重重磕了地,稍显稚嫩但冷意不减的声音在太监的耳边响起:“将你刚刚拿走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会在这儿掐死你。”
“你个小兔崽子,给大爷滚下来。”
“不信?你可以试试。”小男孩眸子暗了暗,握在太监脖子上的手一紧再紧。面色越发紫青,痛苦的窒息感,让那太监认降,他疯了一般的尖叫呐喊:“咳咳,放……放开我,我……我还给你。”太监用手在怀里,摸索了好久,才将那面名牌给递给了小男孩。小男孩接过名牌后,并没有急着离开那太监的身体,而是略有怀旧的摸了摸名牌嵌着字的那一面,上头赫然写着“傅言曦”三个字。若是颜昭在此,肯定能认出那是何物,那是每一位皇子从出生起皇室宗亲打刻的名牌,象征着身份,也象征着权利。
傅言曦将手中的牌子,往怀里一放,悠悠的站起了身子,一脚踩在正要起身之人的脑袋上。太监当他是反了悔想要杀人灭口,吓得瑟瑟发抖,他求饶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抽泣声:“殿下,殿下,你就饶了小人吧!饶了小人吧!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这次是给你的教训,下次再敢进来,我会扭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不敢了不敢了。”
“滚出去!”太监犹豫了一会儿,干脆也没有起身,扭着身子就开始翻滚,而站在不远处的傅言曦,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他只是温柔的抱着他的那只猫,冷冷的看着他的狼狈。
当太监离开后,曦立马就关上了门,看都没有再看门外之人。
“阿嚏!”颜昭的被这一喷嚏声给拉回了神识。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裹着被子躲她床上的傅言铮,看着他满鼻子的鼻涕泡,忍不住的将袖中的手帕给递了上去,一边好笑的说道:“今个儿不开堂,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喜欢学习还不行吗?”
“呵呵,真的吗?我看怎么不像啊!莫不是跟母妃吵架了,来老师这儿找清净的。”颜昭见他鼓起来的双颊,不由自主的捏了捏。
“哼,反正我今天是不会走的,老师,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颜昭正要摇头说不,却被傅言铮拽住了胳膊,又摇又晃,外加可怜巴巴的眼神,让颜昭有些头疼。她一手将傅言铮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下来,抿着唇说:“老师,很忙的,你不要胡闹。”
“胡说!我问过小邓子了,父皇今天出宫去了军营,你不用御前批文,难得清闲!”
“何着你小子已经连底都探好了,就准备拉我上钩呢!”傅言铮嘚瑟的咧了咧嘴,蹭了蹭颜昭的胳膊撒娇说:“老师~”颜昭被磨得不行,只得点头。
傅言铮见她点头,眼睛亮了亮,就拉着颜昭往外跑。
“哎呀!你慢点跑!”
当颜昭被拉到目的地,看着一群包裹严实的萝卜头们,才明白自己是被耍了,听着傅言铮在那吹嘘着是将如何自己邀过来的,颜昭一阵好气又一阵好笑。
她故作黑脸的走到了傅言铮身后……傅言铮见着一些小一点的弟弟做似鸟兽状散开,大喊道:“诶,你们走什么呀!我还没有说完呢!”
“哦~说什么呢!让老师也听听。”傅言铮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小腿都在发软,他讨好的回头看向颜昭,见她诡异的笑脸,嘴上的笑意一僵,有些欲哭无泪的哭诉着:“老师,你听我解释啊!”
“呵!给我一边站着去。”
见着他真的乖乖的捧着竹棒子站到了墙角,让颜昭一阵好笑。她细细观察了在场的几个皇子发现了不少陌生的脸,其中年纪较小的还有一对双生子。
“老师老师,猜猜我是谁。”两个一模一样的包子脸在颜昭面前晃动,古灵精怪的做着一模一样的姿势。
“你是十三,你是十四。”
“猜错了,猜错了,看雪球。”
“唔!”脸上微微的凉意,让颜昭有些皱眉,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几个孩子闹在了一起,在雪地里打滚嬉戏,有做雪人的,也有打雪仗的。
“哦哦,你们说像不像父皇。”
“像!”
颜昭有些奇怪,走近一瞧,差点笑出声来,别说,傅言睿堆的雪人跟皇上相比还真有那么一点相似,额头处还划着川,像极了皇上平时皱眉训他们的样子。
“老师不准告诉父皇哦,你要记住你可是共犯,你不能做告密之人哦!”傅言睿一本正经的说着天真的话,让颜昭只觉得有趣,轻轻点了点头,并像他们保证不揭发他们的小秘密。这地是几个玩的要好的孩子们的秘密基地,颜昭也是第一次见着这个地方。
傍晚,几个皇子们都散了开,除了傅言铮不走,还一直死死的跟在颜昭身后,颜昭疑惑道:“都结束了,还跟着老师做什么。”
“我不想回去。”
“真的跟你母妃吵架了?”
“我讨厌她,哼!老师你可怜可怜我,收留我一晚呗!”
“母子有什么隔夜仇,回去跟你母妃好好道歉。”
“我不要,我不回去,老师不收留我,我就去找其他收留我的人,哼。”傅言铮说着就打算跑,被颜昭眼疾手快的拉了回来,她叹了一口气,竖了一根手指说:“就一夜。”傅言铮眼睛亮了亮,扑了过去,抱着颜昭开心的说道:“铮儿最喜欢老师了。”
颜昭帮傅言铮在屋内铺了一床被子,见他开心在里头打滚,又无奈又好笑。她借着做饭的时候,偷偷去找了小邓子:“你去跟舒贵人报个信,就说五皇子今晚在昭阳殿入宿了,叫她不要担心。”小邓子瞧了瞧屋内撒欢的身影,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奴才这就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