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赵言的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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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房本来就不大，几人进来以后顿显拥挤，穆琳扶着兰小夏在沙发上坐下，回头准备去扶剩下的两只醉鬼，却发现赵言和主席一人一个的给拎进来了。
韩若木呆呆的靠在赵言的胳膊上两眼发直，穆琳很怀疑她此刻是否还清醒。
倒是黄竹，十分冷静的看了一眼主席，清晰的吐了两个字：“谢谢！”
主席扑哧笑了：“小师妹挺能喝啊！”
“我不叫小师妹，我叫黄竹，你是谁？”黄竹一把甩开主席同学，拎着瓶子又灌了一口。
穆琳囧，这孩子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呃，我叫胡越，你师兄……”主席同学来了兴致，笑嘻嘻的逗黄竹。
黄竹斜眼：“胡越？你是宁波什么人？”
“我啊，我是宁波……”胡越继续逗她。
“宁波？”黄竹似乎迷惑了，摇摇晃晃的伸手去摸胡越的脸，穆琳一看这闹下去搞不好要出事，赶紧一把拍下黄竹的手。
“别闹了，主席大人，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我怎么欺负人了，逗逗而已啊！”
“有你这么逗人的么？”
“我怎么了我……”
“……”
两人很快将黄竹丢在了一边，推推搡搡的叫上了板，黄竹迷迷糊糊的看了看两人，居然摸到沙发上坐下了，还自行打开了桌上的酒接着豪迈的一口接一口的灌，而兰小夏早已歪在一边睡着了。
赵言把韩若放在沙发上，再一回头居然看见她清秀的脸上，两行泪水无声的滑下来，打湿了衣领。
赵言怔了一下，慢慢的掏出纸巾递过去，一张一张，不停的递过去。
两人仿佛有了默契一般，不一会儿，周围的地上就多了一堆用过的纸巾。
那边，穆琳已经跟胡越掐起来了，两人一人一个话筒的飚高音，为了体现气势上的优势，穆琳已经踢掉了高跟鞋站在了沙发上，豹纹的大衣早已不知道丢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露出里面的紧身小T恤和短裙子……胡越则不动声色的坐在茶几上，只要穆琳开始飚高音，他就用不知道哪里的腔调开始嚎，这一嚎，穆琳立马被嚎得走调……
半夜过去了，较劲的两人终于消停了，穆琳歪在胡越身上拿他当枕头，黄竹手中的酒瓶滚了老远，早已进入了梦乡，韩若哭累了，睡着了，再醒来时，酒醒大半，她摇摇头，看见电视屏幕前，赵言背对她坐着，手中袅袅的燃着一根香烟，音箱声音被开得很低，她扫了一眼屏幕，是一首《假如》，开着原声，似乎在循环播放。
一份爱能承受多少的误解
熬过飘雪的冬天
一句话能撕裂多深的牵连
变的比陌生人还遥远
最初的爱越像火焰
最后越会被风熄灭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
有人只好说著谎言
……
凄凉的二胡伴奏在空间里回荡，韩若突然觉得很难过，仿佛心都被揪紧了一般，正要起身，却听背对着她的赵言说话了：
“韩若。”
韩若一惊，抬头看着赵言的背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听赵言短促的笑了一声，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这才接着道：
“我一直在问自己，假如我可以让时光倒流，假如我遇见你的时候能更果断一些，是不是现在我们会是另一种样子？”
这话问得突兀，韩若脑子嗡了一下，心中不由得害怕起来，有些事情，一旦挑明，就是万劫不复。
可是赵言没有给她机会，他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抬手制止了韩若的话。
“你相信么，我很早就注意你了，开始是发现咱们玩同一款游戏，同一个区，后来我发现这个女孩子总是喜欢叼着一包酸奶脸上一副满足的神情，手下却利索的解决掉一个又一个对手。每次胜利的时候，总会咧着嘴角笑，然后努力吸上一大口酸奶，可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脸，那个时侯我就对自己说，这是我要找的女孩子。
后来好不容易偷瞄到你要参加城战，我专门找到你们的对手临时入帮，果然，你真的冲着我来了，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时侯我觉得自己像个偷窥小姐的书生，那种窃喜和激动……
”
赵言扔掉手中的烟蒂，很快又点燃了一根，袅袅的烟雾再次蔓延的时候，他接着说了下去：
“礼仪风采大赛是我找胡越自荐的，他说你生病了需要找人顶替的时候，我真觉得是上天给我的机会，病房的那两个小时，每一句话，都是我心里演练过多少遍的，可是，我还是迟了，我的犹豫和踟蹰害了我。
我曾经利用职务之便查到了你的学籍档案，找到了你的生日，那天，我本来是打算表白的，可是我看见你笑着接受了梁墨的玫瑰，就在女生楼下。当时我就在不远的花坛后面，看着你红着脸任他牵起了你的手，你知不知道，我觉得就像是有人在这里捅了一刀一样……
后来，尤媚出现了，她跟你一样爱喝酸奶，她告诉我，她喜欢我，那个时侯，我看着她叼着酸奶冲我笑……
可是，酸奶和酸奶是不同的，就像蒙牛和伊利是有差别的一样，我发现我一直爱的是蒙牛，再也没办法接受别的牌子。
毕业之后，我刻意去了H市，我以为离开你，离开这里，我会重新开始，可是我发现不行，我想你，韩若，我想你……”
烟雾朦胧里，韩若只看得见赵言的背影，那瘦削的肩膀佝偻着，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慢慢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掌心。
包厢里空气污浊，周围是胡越轻微的鼾声，低低的音乐在空间里回荡。
假如时光到流 我能做什么
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
假如我不放手 你多年以后
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想假如是最空虚的痛
……
韩若看着赵言的背影不知道说什么，歌声带着撕心裂肺的呼喊，仿佛也撕扯了她的心，她只觉得心脏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慢慢勒紧。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于赵言还有这样的事情，可是，她又能做什么？
她感受得到赵言的伤痛，可是她无能为力，赵言要的，她给不了，梁墨在先，已经占据了她的全部。
一瞬间，韩若想到了那句著名的台词：
我们只是在错的时间相遇，所以，注定错过。
歌声渐歇，韩若伸手轻轻搭在赵言的肩上，冷不防却被赵言一带，跌进了他的怀中……
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沐浴露的味道，让韩若想起了散伙饭的那个晚上，男人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上，隔着单薄的衣衫，她听得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在敲她心上的鼓。韩若闭上眼，轻轻说道：
“对不起……”
赵言搂着她的手僵了僵，而后终于松开。
透明的镜片之后，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指间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白色的烟灰像突然下坠的飞鸟一般落下，赵言扯了扯嘴角，用力的眨掉了眼角的湿润：
“你不必自责，我喜欢你，可是与你无关。”
一瞬间，韩若只觉得心像是被一块大铁锤砸了一般，眼前一片模糊……
赵言，我韩若何德何能让你如此，一个人背负这些很辛苦吧，那种得不到回应的绝望，很痛苦吧，可是，就连现在，你都在努力消除我的负罪感……
心中翻腾良久，千言万语，终于只得了两个字。
“谢谢！”
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没有打扰我，谢谢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与我无关……
假如温柔放手 你是否懂得
走错了可以再回头
想假如
是无力的寂寞
歌曲终于到了尾声，声嘶力竭的呼喊变成了缠绵的哀伤，像是心口上的一滴泪，永远存在，却无甚大碍。
赵言看着韩若，伸出手指替她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不客气！”
像是老朋友聊天一般的语气，但两人都知道，过了这一晚，有些东西将被永远封藏，凝成心底最璀璨的珍珠。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赵言的表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