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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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树下飞机，立马看手机，她自然不知道国内的事，以为小烟出息，把晏为霜拖在自己院子里了。高兴回了个电话。
十几个小时过去，晏为霜已经回了酒店。又是另一个夜晚了，她窝床上看着剧本，接起电话，轻声问，“到了？”
“嗯，刚到，这边超冷。”南树故意哈哈气，找话说，“合同的事怎么样了？和邵导聊得怎么样？他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其他选角你都知道了吗？”
“……南大编剧，您这是打算把我家底翻一遍呢？”被南树这碎碎念一吵，晏为霜心情好了些，“都挺好的。就是……SK你们是怎么联系到的？为什么会给我那么高的片酬？”
“SK高层有我一个朋友，我在美国进修时候认识的，是你的超级粉丝，知道我找你拍剧，兴奋地不得了，非要号召SK全员粉你。”南树扯得真像那么回事儿，“然后，就这样了。她有钱得很，别人的钱不赚白不赚，你千万别拒绝了啊！”
“你那个朋友不会是——”晏为霜想起网上的段子，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不是！我哪能进SK呀？”南树忙岔开话题，“你胃好点儿了吗？”
“挺好的。”晏为霜敷衍，“国际话费很便宜吗？那么能聊？”
南树被噎了一句，但并不影响她继续发挥。
洛杉矶的凉风把她吹得有点儿迷糊，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让她想起很多埋藏的记忆，她听着电话那头朝思暮念的声音，觉得不真切地紧，情绪堵在心里，神差鬼使就开了口，“我好想你……”
南树的声音很小，风又大，晏为霜没太听清，但听出她情绪不对，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了？”
“没有。”南树回神，也不想打扰晏为霜休息，话捡紧要的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然……”她声音又放小，但无比认真，“我会很担心你的。”
心里一软，晏为霜柔声答，“好。”
其实她并不好，合同签得不好，文件的事处理得不好……所有事搅在一堆，扰得她特别疲惫。
《那年》宣传，邵导开门见山，说鉴于她近来身份的特殊性，关于女主这方面的宣传会有所减少。
而片酬，铁琰说公司最近为了压评花了不少钱，会将远合同中的分成比订进行减改，同时，鉴于晏为霜的复出并不成功，资源方面也会优先考虑其他艺人。
其实，这些比起那份文件，都还好……
钱是备好了，可具体能撑多久，完全取决于对方有多言而无信，有多想扳倒自己。
晏为霜静了许久，想了许多办法，最后放手一试般，打了个电话－－
“小琛，帮我黑一个人的号。”
*
南树刚落脚，就像得了相思病一样，时时刻刻挂念着，拿出手机发微信－－
【楠书】:你睡着了吗？
她也不管对方回不回应，自顾自打字发消息－－
【楠书】:我有好多事儿想跟你说的。
【楠书】:今天打车司机竟然也是个中国人，超健谈，他说她女儿就是你粉丝。世界可真小啊，不对……一定是因为我们大明星太出名了。
【楠书】:还有，我上大学时候的租房那位老奶奶，今年已经99了！明天就过100岁生日了！
……
晏为霜泡了个澡，清醒了一下，出来才看手机，看到那么多未读消息时，不免心头一紧。
待打开了，发现是南树的，松了口气地跌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晏露】:这就是你要说的好多好多事？
【南树】:你竟然还没睡？！
晏为霜本来想回【还早】，但又觉得有点儿冷漠，删了发－－
【晏露】:睡了你的碎碎念不就没人听了？
【南树】:【超开心:/】
【南树】:老奶奶有个超爱她的老爷爷，两人真的算是白头偕老了，今晚打算送奶奶一大束玫瑰花！
【晏露】:哦。真幸福。
【南树】:你好冷漠……【沮丧脸:/】
【晏露】:？
【南树】:我在暗示你－－我对你一定比老爷爷对老奶奶还好！【玫瑰:/】
晏为霜看得一笑，心里也一软－－
【晏露】:喝酒了？
【南树】:没有，特别清醒。
【南树】:我是说真的。
晏为霜不动，等对方酝酿半天的下一条消息－－
【南树】:我真的超喜欢你的。
【南树】:但我特别怂，看着你声音不敢说……当这你的面更不敢说……
晏为霜像察觉到了什么，拨了个电话回去－－
“怎么了？”
南树声音有些哑，听不出发生了什么，只是轻轻说，“我真的超喜欢你的……”
“我知道。”晏为霜安抚她，“怎么了？是不是在美国遇到什么事了？和我说说？”
自身难保的人安慰起其他人来，异常温柔。
“我做噩梦了……”南树搪塞，抱着手机嘟囔，“梦到我也买了一大束玫瑰花送你……结果……”
放到晏为霜手上全变成了血……南树不迷信的，但还是害怕，心里胡乱猜测。
“梦是假的。”晏为霜声音放很柔，“不害怕啊。”
“阿晏。”南树很久没那么叫她了，但这次，叫得特别认真，“我想和你白头到老，像老爷爷和老奶奶一样。”
晏为霜噤了声，晃了神。
“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
隔着山川大洋，隔着漫长岁月，一个黑夜一个白天，这句话轻轻沿着电话线传来。
仿佛有回声，落心底散不去。
晏为霜知道，南树那边出事了。
“怎么会，你可是小公主。”晏为霜柔声安慰她，毕竟她也是女孩子，自然了解女孩子。她心里藏着事情，不想跟你说，却又压着难受的时候，尽量安慰就好了。
但晏为霜真不是什么会安慰的人，原来上学时候，她就那么点儿伎俩，也亏南树不嫌弃，才使了这么多年。现在……搁置了这么多年，一个人也过习惯了，忽然哄人，真让她手足无措。
“阿晏，”南树隔着电话线叫她，声音软软，“你能唱首歌给我听吗？”
唱歌？这东西，南树离开多久，她就没碰多久了，包括各种节日，各大卫视请她去录制节目，她的唯一要求就是不唱歌。
“好，想听什么？”此刻，她却不假思索应了下来。
“Pretty Girl。高二中秋晚会你在台上唱那首。”
...
| can swear, | can joke.
| say what's on my mind.
If | drink, if I smoke.
| keep up with the guys.
And you see me holding up my middlefinger tothe world.
F..k your ribbons and your pearls .
'cause I'm not just a pretty girl.
I'm more than just a picture.
……
这次没有吉他，晏为霜开口，随意哼唱着，因为她声音放得比较柔和，与原唱倒成了两种风格。
但特别好听。
晏为霜的声音本来就特别又好听，原来高中大学的时候，就是各种文化艺术节的宠儿，加上长相又出众，读书时候“粉丝”就不少。
但当时她是不良少女，不良少女性格孤僻，从来不喜欢掺和这些热闹事儿。
她唯一一次上台，就是当初刚看上南树的时候，吃醋去撩人。
唱的就是这首歌，谈着吉他，聚光灯洒在她身上，所有的音符都只送给一个人。
这是她的悸动，后来也成了她的噩梦。
南树情绪缓和后，挂了电话，晏为霜才处理起其他事儿。
其实刚刚那么陌生号码已经播了好几个电话来了，但晏为霜没管，现在回拨回去——
“你他妈找人来查我？！”对方异常暴躁，爆了几句粗口，“你他妈就不怕我把你那些东西爆出去！直接让你这影后从神坛跌到地狱？！”
“信。”晏为霜一手握着电话，一手下意识卷着剧本角，声音却依旧是一贯冷清的从容不迫，“不牵扯她，跌不跌落什么的，无所谓。”
在回拨电话之前，晏为霜匆匆扫了眼晏琛发来的简讯，说大部分内容被黑了，只剩最早一个视频，因为对方发现太快，没删除干净，可能可以恢复。
晏为霜现在也只是抱着侥幸心态，希望视频了没有那个人。
淡定都是装的。
对方彻底被惹毛，直接撕破脸皮，“好啊！晏影后，你就等着你的好东西曝光出去吧！你不是不怕跌落神坛嘛，我就看看你有多不怕！”
嘟嘟嘟——
忙音后，晏为霜额前渗出许多细汗，她摸摸床头柜，倒出两倍剂量的度洛西丁匆忙咽下。
手机搭在松开的掌间，她无力仰靠在床头－－
这一夜过后，又不知会有多少噩梦到来……
其实，她不是不怕跌落神坛，只是……现在地狱深底，应该有个人愿意接着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哄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