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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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心里噼里啪啦，到嘴上，怯怯的说不出什么话，又怕人挂电话，南树没头没脑也自我介绍，“我是南树。”
“嗯，听出来了。”晏为霜正在拍摄广告，化妆空隙能说两句话，还是用别人的电话。
杉姐回来，看到自己手机在晏为霜手上，脑子里冒出了一百个问号－－平时晏为霜连自己电话否不一定接，现在还好心帮她接起来了？
“你……好点儿了吗？”晏为霜没直接挂断电话，就是还愿意和自己说话，南树赶紧找话题。
手里抱着的肥猫，猫都快被她薅秃噜了，“喵呜~”一声惨叫。
“差不多，老毛病了。”妆化的差不多，杉姐这边示意可以开始拍摄了，晏为霜最后说一句，“你那猫，挺随你的。”
又会装可怜又会撒娇，碰一下就惨叫。
“……像我什么？”南树还没来得及问。
“嘟嘟嘟——”
忙音下，南树盯着手机屏幕失神一秒，然后又狠狠薅了一把，问猫也问自己：“她……刚刚是和我开玩笑了吗？”
“喵呜~”小猫懒得理这个笑得像个傻子一样的人，眼皮扑腾两下就蜷着身子睡着了。
南树高兴坏了，抱着手机傻笑。
她可不像懒猫能睡着，整个人兴奋得不行，钻进被窝里，悄悄打开微博，发了条动态——
阿晏初恋：
【她和我开玩笑了，超级开心。】
*
晏为霜拍摄完，坐保姆车回家。
秦以白在附近酒吧嗨完，又来蹭车。
“这鬼天气，才几月份就冷成这样？”秦以白上车前打了个寒颤，顺带对司机师傅说，“老张，空调调热点儿。”
晏为霜全程无视他，坐后座滑动手机看消息。
“你穿这么少不冷啊？”晏为霜抬眼看他一下，秦以白立马闭嘴，“杉姐呢？没守着你这棵摇钱树？”
“她有事被公司叫回去了。”晏为霜勉强答一句。
“什么事儿？”秦以白脑子转转，想到什么，“跟我们剧组签约的事儿？”
“……”晏为霜打着字的手顿了顿，“换经纪人的事。”
“换经纪人？谁？你啊？”秦以白发出疑惑三连问，“她可是星娱最有手段的经纪人了，换了她你找谁？”
晏为霜不说话，也没打算和这个他聊这个。
“小露，不是我说，我感觉你隐退这半年，非但不像外界说的‘陨落’。反而……”秦以白在想怎么形容恰当，“反倒比原来更像个影后了。”
“嗯？”晏为霜收起手机，掀起眼看一下碎碎念的秦以白。
“感觉你长大了，会耍大牌了，哈哈哈……”秦以白笑得喘不过气，“不过，刚刚我说和《那年》剧组签约的事儿，你怎么没反驳？不应该啊，你不是不接着本子吗？”
“你不但废话多，管得也多。”晏为霜拢拢身上的外套，靠窗边补觉。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再多嘴两句。”秦以白忽然正经起来，“你和阮程……真的？”
“你瞎？”晏为霜闷声答，又强调一下，“杉姐的炒作，不要到处乱说。”
“哟，还不要到处乱说，你是怕我告诉她吧？”秦以白嗅觉灵敏。
晏为霜不说话，不肯定也不否认。
秦以白打小和晏为霜一起长大，自然知道这人不否认就是默认，“你怎么不亲自去跟她说？你这绯闻闹出来，害人家姑娘几天没睡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
晏为霜忽然掀起一半眼帘，眉头微皱着，“哭了？”
“哈哈，假的，瞧把你吓得。”秦以白笑了两声，直接问重点，“和解了？”
“没。”晏为霜又闭上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没也快了。”秦以白长着双眼，又不瞎，看得出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小露，你想过没有，或许……南树当年走，真的有苦衷。”
何止想过，能找的借口都让她找遍了，“或许吧。”
“一直这么拖着？不打算说开？”秦以白像个媒婆，操碎了心。
“打算。”闷闷一句，隐了多少心绪。
说是忘了，谁又能真正忘记。
这半个月来，对于晏为霜来说，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拍杂志分神，可偶尔静下来，看到窗外的女高中生都觉得有她的影子。
笨拙的助理倒洒咖啡，埋着头惊慌失措不停说对不起的样子……也特别像她。
人没在的时候还好，什么熟悉久而久之总会淡下去。
可人回来了……这一切就避无可避了。
邵导的邀请一推再推，她以为自己够决绝，够坚定，可命运总是捉弄人－－
被她丢到角落的日记，被打扫房间的阿姨无意翻找出来，日记里夹的素描，每一张都是她，每一张背后，都有方块字认认真真写着——【我好喜欢你啊。】
最上面一张，是自己接过一束花，站在公交车站。
她清晰记得，那天是自己生日，花是鲜艳的玫瑰。小姑娘捧着比自己还大的玫瑰花束，九十九朵，是象征一辈子的。
就这么傻傻的站在寒风中等了自己好久，小脸冻得红彤彤的，见到自己来，就大老远招手，笑得特甜。
嘴角莫名勾起些弧度，晏为霜忽然想－－
人是她先招惹的。
当初看对眼了，她年轻气盛，也不管人家是直是弯，换了法儿的撩拨，开始她也躲，她也拒绝，但从点头那一刻起，她待自己，也的确没比自己少。
她胆子小，不爱和人交流，现在却在这个复杂的圈子游刃有余，其间经历过的摸爬打滚，未必比她少。
她的气被这几天的冷静磨平了，她可以决绝，可决绝之后呢？
放得下吗？
如果真的放得下，当初在片场试镜的时候，她只是在笨拙地说着台词，说【我喜欢你。】
她却心跳得差点失控。
既然注定还要互相折磨一段时间，不如见了面，直接了当问明白，说清楚，断得干净点。
*
南树失眠了，大半夜给自己加班，改着剧本。
她和邵导商量了，最后给她三天时间去谈晏为霜。
可现在……篡着微信号，人都不敢加。
只能靠杉姐联系：
【楠书】：《那年》女主角的事，她考虑得怎么样？
杉姐很晚才回——
【是杉不是三】：你联系别人吧，人家影后把我炒了。
“……”南树手指抬到半空，一时没了下文——
会因为她吗？不想演她的戏，把难得的金牌编剧都炒了？
心里知道晏为霜没那么幼稚，但还是忍不住多虑。
不过，这点莫名其妙的多虑很快吃了定心丸。
手机却莫名响了下，看到新联系人的时候，南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利落的名称，【晏露】。
长指抬起了，却久久不敢放下——想做梦一样，但心跳又比梦要激烈。
她犯傻似的，掐掐自己的脸——嘶，会疼。
终于点下，等了好久好久的名字，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被她小心翼翼妥善放在了【only】这个分类里。
一个亮眼的红点，入眼都能让心跳漏两拍——
【晏露】：晏露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你已添加了晏露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平常地不能再平常的界面，南树一般会直接退出，等别人先开口，但这次……她输入了好几种打招呼的方式，甚至还翻看其他聊天记录，学别人怎么给自己打招呼的——
【你好，微笑：/】会不会太生分了？
【你能加我，我真的特别特别高兴。】会不会太热情了？
【你愿不愿意拍我的戏？】会不会太商务了？
……
一千种可能过去后，对面先发来消息——
【晏露】：想说什么？
南树手机差点从手里划掉在地，她无计可施，病急乱投医——
【楠书】：晚上好啊。
对方像是也删除了什么，不过很快回了——
【晏露】：你找的杉姐？
南树怔住了，像犯了错的孩子，不会解释，只会——
【楠书】：对不起……
没等对方回，她眼疾手快：
【楠书】：我想让你拍……
这次换对方沉默了片刻——
【晏露】：不拍呢？
话没说死……证明她还有希望，南树秒回——
【楠书】：我缠你。
还是太暧昧，她小心翼翼加句解释——
【楠书】：缠到你同意。
对方删了几个字后，没再说话。
楠书窝在椅子上，手臂圈住曲起的脚，手机屏幕暗了又亮的微光怼在脸上，电脑上故事情节还停留在某个桥段，她却一看不看。
等待最是可怕漫长。
她认为她彻底完蛋了——她不该那么冒昧的。
对话框点进几次，【对不起】打了好多遍又删除。
她彻底绝望似的，把手机放到一边，目光却还盯着那可能亮起的屏幕。
心里抓挠着，她却无计可施了。
快要放弃了，她从桌边挪到床上，把自己窝在被子里蜷着一团，夜里的孤寂彻底席卷而来，像极了刚到美国那几个月——无助迷茫到可怕。
又是一段漫长后……床头柜上手机微微亮——
【晏露】：见一面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