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三次昨日重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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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terday Once More 2nd
五年前。
一身休闲装的幸村站在墨尔本皇家植物园的边门附近，左手拎着画箱，右肩背着画板。清晨，有点尚未彻底散去的薄雾，也朦胧了他难得忐忑的心情——
虽然他是U-17国家队里第一批进入职网的队员，已经有些日子没能和原先的队友照面了，但他选的可是沙漠园这样一个满是仙人掌的诱人景点，不二根本没有理由突然放他鸽子，对吧？
像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就在此时，拐角处有个熟悉的身影跃入眼帘。
幸村不由自主地低头去检查自己的小手提箱——两年前不二亲手贴上去的国旗和袋鼠贴纸都好端端地留在原地——再抬起头时站得更直了。
绝不超过两百米的路程在不二脚下相当轻快。他也远远地看见了幸村，稍有意外。“精市，”他一边打招呼，一边快速走过最后几步路，“我比对着开园时间出发的，你居然比我还早？”
“周助。”幸村回以微笑，很满意自己刚刚听到的称呼。半年不见，并没生疏嘛！“看你来的方向，莫非坐的电车？”
不二理所当然地点头。“坐到战争纪念馆，走过来很近的。”他又上下打量了眼幸村，露出个促狭的表情：“毕竟我还在训练，你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呢！”
这话很显然在暗指他刚拿到的比赛奖金。看来，当他离开U-17的日子里，不二也一直关注他的消息……
不得不说，幸村的心情就和吹气球一样飘了起来。“一见面就取笑我！”他故意虎起脸，“但请你坐个出租的钱还是有的……或者我该约在前面两个门等你？”
“还是不了，”不二连连摆手，“前面人更多，这里就挺好。”说着，他往幸村肩后望去，满脸跃跃欲试。“开门了，咱们走吧？”
因为早就知道不二对仙人掌的偏好，幸村特地选了个离它们最近的入口。
进去没几步，就能登上吉尔福伊尔火山。这是个火山造型的水库，设置有螺旋形的木质步道方便游客观赏。步道与步道之间的山坡上种满了树脂大戟、金琥仙人球、山中老人之类的耐干旱植物，还有颜色姿态各异的石莲花和龙舌兰等等。植被大多低矮，显得突出来的一棵本土原产酒瓶树愈发鹤立鸡群。
这对不二来说简直是天堂。因为来得足够早，有些夜里开花的仙人掌尚未凋谢。他争分夺秒地给它们拍照，一时间忙得连话都顾不上说。
但幸村半点不介意。在不二咔嚓咔嚓不停的当口，他从植物间的砖红阶梯往下走，寻了个长椅坐下，将画板支了起来。看不远处的人全神贯注的样子，他微微一笑，也拿起了画笔。
等到忙得差不多，不二才惊觉自己居然把同行的人给忽略了。他猛地抬头四顾，接着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向幸村。“不好意思，精市，”他忙不迭地道歉，“我太入神了……”
“没关系。”幸村摆摆手，随即将自己的画板转向他，“若不是你总是定在一个地方不动，我也不好画啊。”
不二定睛一看，画布上果然是他自己。幸村用的是水彩，浅淡的颜色让氛围温柔得难以言喻。一想到已经被这种眼神注视了很久，他莫名地觉得耳根有发烧的趋势，赶紧收回目光。“不错嘛，你的技巧又长进了！”
幸村认真端详了他两眼，若有所思。“总觉得我应该看下你的照片，这才公平。”
“啊……”闻言，不二怔了怔。“那要等我洗出来了……”他思索了下，“要不，到时候我寄给你？”
幸村高兴起来。“这还差不多。”他望了望附近种植的大片多肉，又逗趣地问：“这么多合你心意的植物，是不是挑花了眼？”
不二跟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不由灿然一笑。“确实，但我有个最喜欢的。”说着，他指了指更远处的一片仙人柱状的植物，“不仅有刺，还比著名的死神辣椒辣一万倍，是不是绝对完美？”
这倒是幸村完全没预料到的。毕竟，那片植物看外形相当普通。但考虑到植物园里不太可能出现普通仙人柱，他非常怀疑地发问：“你说的东西……真的能吃吗？”
“我只是说辣，可没说能吃——”不二故意拖长音，还对他眨了眨眼，“树脂大戟，不能吃，有毒的！”
老实说，幸村之前根本没听说过这名字，然而这并不影响他发现不二正拿他开涮。“胆子不小啊不二周助！”他佯怒道，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目标是——不二的腰。
不二没料到幸村居然会使出这种低级报复手段，一时不察，被挠了个正着。“哈哈哈哈不……不是……住手哈哈哈……”他试图躲远点，奈何还得护着相机，不多时就主动讨了饶。
幸村见好就收，而后发现他们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虽然眼神都是善意的、充其量有些打趣，他还是迅速提出了个建议：“你看完了吗？咱们去红湖边上走走如何？”
被其他游客打量得浑身不自在的不二正是求之不得。两人利落地收拾好各自的器具，沿着草坪边弯弯曲曲的道路向前走。
不过多时，绿树掩映下的湖泊便显现在眼前。有人在湖里划船，更多的人在岸边谈天游玩，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
太阳升起来了，不二和幸村在一棵高大乔木的碎金影子里驻足，望着不远处兴奋奔跑的孩子和走起来摇摇晃晃的天鹅。他俩从不二的训练进度聊到幸村的比赛胜率，又从外国竞争对手的球风分析转到现今U-17队伍里的相处情形。
“……你不在真是太可惜了，”不二笑眯眯地做了最后的总结，“不然咱们宿舍肯定所向无敌，管它是不是什么三桨圆形橡皮艇游戏。”
老实说，幸村对什么烤肉、切西瓜、扔枕头、海边搭讪之类的比赛都不特别感冒。可要是不二热情高涨，那他还是有兴趣的。“确实可惜。”他遗憾地点头赞同，“现在两边的行程都挺满，不然我还能多回去几次。”
正因为两边的行程都很满，他俩这次见面只有半天，更别提能正好碰上集体娱乐活动。不二微微抿唇，出言安慰道：“也就这段时间了。等再过些时候，会有更多的人参加职网，那就……”
“你会来么？”幸村突兀地打断了他。
不二闻言一愣。他向来是个随心所欲的性子，相较其他人，并没有特别强的好胜心。照他自己的设想，职网可以，摄影也可以；若是再给他点别的选择，他也不是不能考虑。
但幸村既然这么问，就意味着有特定偏向……
他稍稍抬眼，即刻就对上了另一人的眼睛。目光交错，无形黏着。
特意约他出来看仙人掌……
为沉迷拍照的他画画像……
现在还有些紧张地等待他的答案……
在与幸村的单独相处中，不二一直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从前他没有深究，如今已经到了明显到无法回避的地步。他半垂下视线，突然笑起来：“许久不见，连它们都有些褪色磨损了。”
这话牛头不对马嘴，幸村没立刻反应过来，跟着看过去后才知道不二说的是画箱上的那些旅游贴纸。“你要再给我买点新的吗？”他打趣地回答。
不二听了，弯起眼睛。“那你可能要等等。”
“我等你。”幸村不假思索地跟上，随后从对方愈发灿烂的笑容中意识到了双关义。“……你这是答应了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不二竖起一只手指摇了摇，依旧笑眯眯的。
虽然他这么否认，整个人却一动不动，半点没有躲开的意思，更别提逃跑。幸村完全不怀疑天才的理解能力以及他俩心有灵犀的默契程度，想也不想地屈身向前，吻上了朝思暮想的心上人的唇。“那就这么说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三次昨日重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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