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两面宿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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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释天在透过水镜看虎杖悠仁。
他其实想过干脆把一切都处理好，比方说以前伏黑惠没能完成调伏的魔虚罗，在比方说虎杖悠仁身体里面的那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而问题就在这里。
都说虎杖悠仁是两面宿傩的容器，但如果仅仅只是容器，那么帝释天可以轻而易举的抽出寄宿在虎杖悠仁身体里的两面宿傩，毕竟一般这种，都是两个灵魂占据同一个身体。
而虎杖悠仁的情况十分特殊。
他是不完整的。
或者说，在吃了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后，他的灵魂，才逐渐变得真正完整。
一个身体里只有存在一个完整的灵魂，虎杖悠仁最开始并不完整，他只有一半，而现在，他所缺失的另一半正在逐渐被补完，这意味着什么？帝释天不用去细想就能够得知答案。
千年前的两面宿傩或许并不是天生就是两面四手的鬼神。
他是术师。
人性本善或者是人性本恶其实都只是一个概念，而两面宿傩只是被逼着选择了恶的一方。
两面宿傩是天生恶人吗，或许并不是。咒术师们讨伐两面宿傩的原因是因为他作恶或者是吃人吗？或许只有和他同一个时代的人才能知晓。毕竟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显然，虽然拥有诅咒之王之称和鬼神之能的『两面宿傩』没有成为那个时代的胜利者，他的□□被封印，仅仅只剩下二十根成为了咒物的手指。
人类会为了让自己活下去用尽一切去编造谎言。咒术师的存在依靠着咒灵，当时咒术鼎盛，咒灵出没伤人的次数恐怕比现代还要少的多，拥有咒力和拥有强大术师的咒术师也不算少数，不然就不会有后期的御三家了，世家的成立永远少不了血与肉的争夺，那么拿着弱小的咒术师为了得到生存下去的机会，会做些什么呢？
他们要如何从弱势转变成强势呢？
简单来讲制造对立，宣传与传染群众认可的幻象，煽动群众情绪，团结了大多数，孤立打击了极少数，便完成了转变。
那么来做一个猜测。
他们一起塑造了一个需要依靠当时最强的咒术师们一同联手才能够击败，不然谁也打不过的敌人，那就是两面宿傩。
没有原型是很难去想象并且传播一个诅咒的，要是单靠胡编乱造，那么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的信息其实会有差异，假如有人把他们所说的全部整合起来，就会发现，全是胡扯，谎言便会不攻自破。
所以他们选出了一个人，一个独行者，成为他们口中的『两面宿傩』。
因此当时咒术处在全盛时代，咒术师纠集力量向他挑战却纷纷失败，他是后来被冠上『两面宿傩』的名字，成为了传说中的那个样子。
喜欢独行的人大多桀骜不驯，他们平时对一切都很看淡，但是如果你一旦惹到了他，那么久别怪他不客气，并且大多数独行者都是愉悦犯，自娱自乐只是他们的基本功。因此以两面宿傩的性格来看，之后所做的切不过是复仇结束之后的娱乐罢了。
——既然你们说我是恶，那么我便是恶。
比起做个好人，要遵守社会的规律，做恶人不仅可以不用循规蹈矩，还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岂不妙哉。
人本就有善恶两面，成为了传说中的鬼神后，他那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善才慢慢被分开，拥有了自己的独立意识，成为了两面中的其中一面。
不过善面形成之后便一直处在沉睡的状态，两面宿傩偶尔会回到他的生得领域，注视着刚诞生出自己的意识的善面。
尸山血海的背面是基本相同的世界，只是那边的天上挂着的是一轮银月，跟他有些同样面孔的人沉沉的睡着。
只要是看着对方，他就会很安心。
然后不知道羂索用了什么办法，令善面的化身在千年后先一步以人类的身份降生。再以他的身体作为容器，让虎杖悠仁不得不吃下手指，唤醒身为恶的『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苏醒的那一刻并没有立刻发现虎杖悠仁的问题，他只是觉得这个身体天生就该是他的，于是他被压制下去后只有愤怒，这种愤怒不单单只是因为被明明身为『诅咒之王』却反被一个人类小鬼压制，还有自己在这千年中被偷走了另一半的痛恨。冷漠的坐在虎杖悠仁身体里的生得领域中，透过虎杖悠仁的眼睛去注视着外面的世界。
而虎杖悠仁并没有记忆，但是他认为既然成为了容器就要好好的做到底。
『伏魔御厨子』的血海一直映照着小鬼眼中的世界。只有他互换意识和使用领域的时候才能看见血海之下倒影的那个人。
不过一般这个时候，他都没有时间，也没兴趣去关注这个。
直到帝释天把他固定在了这个小鬼身体里后，他低头看着血海中的那个倒影，血海的倒影中，虎杖悠仁的那边天空上倒影出的是一轮银月，像是有生命一般，银色的月华和『伏魔御厨子』中的血月交相呼应。
他满腔怒意被抚平，然后意识到自己先前或许是进入了一个思想的误区。
他被人偷走半身在他苏醒的那一刻便回来了。
灵魂的不完整其实是因为他的本身，他的力量连同灵魂一起被分成20份，对应着他成为特级咒物的20根手指。
一切都明了了，为什么这个小鬼再吃下手指后还能保留自己的意识，为什么小鬼可以自由的控制和他交换，一切的一切都真相大白，因为他们本就互为半身，只是与千年前不同，这一次，善才是他的表面。
糟糕透了。
两面宿傩这样想，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难看的要命的笑容。
真糟糕啊，这样不就不能杀了这个讨厌的小鬼了吗？
虎杖悠仁的生活还在继续，重获新生的咒术界在渡过最忙碌的前期工作后逐渐步入平稳。
五条悟成天浪在外面，所有的工作全都丢给了巴掌大小的夏油杰。
“这是赎罪哦赎罪！杰的后半生要以劳动力还债！所以杰就用这个小身体努力工作吧！”
“……行叭。”夏油杰双手抱着比自己还高上不少的黑色钢笔，坐在还没打开的墨水瓶上，面对着已经堆成山的文件，努力的扯出一个笑容。
那边鸡掰猫安静的看了一会儿抱着钢笔快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对着文件叹气的夏油杰一会儿，稍稍的拉开了一点自己的眼罩，露出一只苍蓝色的眼瞳。
“对了，杰。”
“嗯？”夏油杰抬起头，应道。
“虽然夜蛾跟他们说了你已经死了，但是你要不要回去看叔叔阿姨。”
“……”夏油杰有些沉默，当初咒杀了那个村子的人带着菜菜子和美美子下山之后，如果不是没有被帝释天邀请合作的话，他或许会回家杀了那对温和的夫妻明志吧。
不过最终只是将过往的一切用一把火烧干净，脱去了高专的制服，换上五条袈裟，换了以前的手机号和一切跟家人有联系的东西。
单方面的宣布断绝关系。
他倒是没想到五条悟会提起这个，不过既然悟问了，那还是回答一下，他说。“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
帝释天在人间死去后，他留在宿傩生得领域中的金莲，不同于灵神体一般，没过多久就散去了。
五条悟偶尔会跑去处理特级任务，偶尔会带回来一根手指。
新一届的高层聚在会议室里皱着眉讨论刚回收过来的手指该怎么处理，不过最后还是被拿去投喂了虎杖悠仁。
他们有考虑过虎杖悠仁的承受范围，没有了那些成天喊着将危险趁早扼杀以绝后患的烂橘子之后，众人关于虎杖悠仁的会议内容就变了许多。
到最后他们探讨出。
如果虎杖悠仁在吃下二十根手指后还是能保持自己的意识压制两面宿傩，就什么也不做。如果无法压制，两面宿傩出来作恶，再有五条悟做处理。
然而随着吞食的手指数量增多，越发接近全部的数字时，两面宿傩反而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半点动静。
虎杖悠仁感到有些奇怪，换在以前宿傩早跑出来挑事了，他试图询问宿傩怎么回事？是不是之前被帝释天关了笼子有ptsd所以自闭了，但是总是无果。
宿傩根本不理他。
直到他们找回了最后一根咒物。虎杖悠仁在众人的紧张的目光包围中拿起那最后一根手指准备吞下，他的眼角才突然张开一张嘴，说。
“不要吃了，那个就封印了吧。”
众人纷纷露出一副『你TM谁大家在一起那么久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个阴间人怎么突然变性』的表情。
五条悟更是凑过来关切的问道。
“宿傩你怎么了宿傩。”
“切，要你管，反正不许给他吃。”宿傩被气的直咬牙，但是在拒绝虎杖吃下最后一根手指这件事上绝不松口。“小鬼不许吃，听到没。”
“唉唉唉？”虎杖悠仁一脸懵逼，手里抓着最后一根手指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
五条悟看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本来他还想跟两面宿傩对着干，不过最后还是由众人一块商量决定把最后一根手指重新封印，不过毕竟两面宿傩已经苏醒，就算再怎么封印，没过多久封印就会自动解开。
众人为此还愁掉了许多头发。还是天元大人从薨星宫中出来解得围。
不过若是他们知道他们的天元大人把手指带回薨星宫后就立刻丢进了帝释天留下的白莲池中，绝对要出来联名抗议。
毕竟白莲池除了能给那几个用帝释天灵神体重做的身体充电之外还能治愈伤口。
家入硝子偶尔会取点做实验，不过等她研究了半天之后，这位美女双手猛拍桌子站起，气势汹汹的开口，直接当红药水喝就行。
所以现在那个白莲池水基本是人手一个小瓶。
天元丢咒物的时候潇洒极了，面带微笑，然后将手拢进了袖子，慢悠悠的走了。也不管要是那些把白莲池当治疗药水的咒术师们知道他们常喝的东西里还泡着宿傩的手指后会是个什么惨烈表情。
反正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哎嘿！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