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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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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水和白花眼看着花园里的顾屿倒下，殷淮水赶紧打开花园大门冲进来，白花紧随其后。
殷淮水把顾屿扶起来，他是头着地，再加上室外不和屋里一样铺了柔软的地毯，这一下砸了个头破血流，白花忙掏出口袋的纸巾帮他擦拭。
王九听见“咚”的一声，只觉得牙酸，殷淮水将顾屿扶起来后，在震惊顾屿居然不是个头铁娃还会受伤的同时，也不免感到疑惑。
上一次顾屿倒下是因为一通电话，那么这次又是为什么？
顾屿清醒得很快，发现自己正在被殷淮水和白花两人合力带走。
“……你们在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送你去医院！”殷淮水凶巴巴地回道。
“我没事，不用。”
“没事个大头鬼！不要讳疾忌医！”白花也凶道。
“我可以喊私人医生过来。”
“……”两人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白花开口：“等私人医生过来你都凉了，闭嘴，听我们的！”
顾屿正在断线重连，对身体的掌控力掉到了最低，无力的身体没有说服力，为了让两人安心只好让他们带着自己去医院。
……
“阿提斯玛·艾伦茨？”殷淮水正一脸怀疑人生地念出身份认证信息上的名字。
“淮水不是说你叫顾屿吗？”白花好奇地看着顾屿的身份认证信息。
王九也探头看。
额头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顾屿：“顾屿是我拟照旧区文字起的名字，我不喜欢被称为艾伦茨。”在暴风帝国，人与人之间的称呼大多为姓氏，在暴风帝国的影响下，亚兰斯特人称呼暴风帝国人也是姓氏，而顾屿对艾伦茨这个姓氏深恶痛绝。
“哦哦，这样……咦等等，阿屿你今年23岁了？！生日就在上个月五号？”殷淮水瞪大了眼睛，反复看了几遍出生年月日，以防自己眼花看错。
白花：“什么？！阿屿你居然23岁了？我还以为你比我小？！”
就连王九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顾屿：“……”
最后，白花感慨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娃娃脸。”
顾屿：“……不是。”不是什么顾屿没有解释。
真要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而且涉及太多他们不该知道的东西。
“行了行了，我先去结账，你们别乱跑啊。”殷淮水摸了摸鼻子，拿着顾屿的信息卡去收费窗口缴费。
剩下两人一魂（？）坐在休息椅上等他回来。
*
向梨在李箱的帮助下，成功进入了幸福大厦。
电梯的门缓缓合上，11楼的按键一圈红光亮起。
电梯不断上升。
向梨：“……”
李箱：“……”
“……我都进来了，你还跟着我干嘛？”向梨无语地问旁边正在看着小电视的李箱。
李箱眨了眨眼睛，“我有点好奇……”李箱的声音不算大，被淹没在提示音中。
“叮——”十一楼到了，电梯门缓缓开启，向梨大步走出，李箱亦步亦趋。
李箱有点好奇。
一路上通过闲聊，李箱得知向梨的父亲向天齐一直有在和向梨联系，便是这点让李箱产生了好奇心。
“向天齐？稍等一下，我们公司确实是有这名员工……嗯，长得确实很像，请你稍等，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前台小姐拨通电话，再度放下来的时候，看向梨的目光有些疑惑，“向经理说他自己确实有一个女儿，不过她今年才六岁，向先生一个小时前还和远在第三州的女儿通了电话。”
向梨沉默了一会儿，“……他是这么说的吗？”
前台小姐：“是的呢。”
李箱有点好奇。
G市人不老不死，他们的认知无时无刻都在被修正永远定格在死去那一天的状态，或许是邪异之主嫌麻烦，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们从不会联系外界的人，甚至想都不会想起。
比如李箱当了十一年的高中生，他的时间停留在17年5个月零7天3小时10分24秒；比如李箱姐姐十一年来从来没有给自己的丈夫和儿女一个电话，倒是经常有打到他家来的陌生电话，接通之后总是没人出声，现在想来，那个号码是他姐夫的号码，没有声音恐怕是被屏蔽了。
如果不觉醒，他们会用同样的状态迎接不同的一天，李箱也是觉醒之后按照论坛帖子所说，有意识地去记录，否则即使觉醒也一样会忽视时间的流逝。
时间在前进，只有他们停留在原地。
向梨脸上神色不变，拳头却攥紧了，笑着问道：“小姐姐最近有看新闻吗？特别是外地的。”
前台小姐不明所以，但碍于职业素养还是回答了：“没有呢。”
“那真是太好了。”笑容瞬间从脸上垮掉，向梨面无表情的挥拳，将可怜的前台小姐砸晕了，“不用杀了你灭口。”
李箱：“？？？”
他赶紧冲上去检查了一下前台小姐的状态，还好，只是被打晕了。
李箱小声抱怨，“虽然小姐姐没有看新闻，但是你也不至于要打她吧？”
向梨不理会他，直接往里走。
李箱看了看倒霉的前台小姐姐，又看看越来越远的向梨的背影，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向梨的烦躁已经到达了顶点。
自从离开X市后，本来一日一次的电话铃声再也没有响起来，她那时候就已经隐隐有不详的预感了。而前台小姐刚刚的那些话，让她更加不安了。
她不顾保安的阻拦，凡是挡路的全部打晕。
李箱跟在后面，对那些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员工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向梨的父亲，向天齐拥有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在向梨的物理逼问下，她成功找到了父亲的办公室。
站在门前，向梨却裹足不前了，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凶巴巴地对李箱命令道：“你来敲门！”
李箱在见识过向梨的怪力，尤其是痛殴几个成年人后，暂时没有反抗的心思，他上前敲了敲门。
“请进。”向梨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男性声音响起。
李箱看了看神色紧张的向梨，动作顿了顿，还是打开了大门。
李箱有点好奇，或者说……非常的好奇。
向梨和向天齐父女这个特殊案例的原因，就在现在特殊的真相揭露在了他的眼前。
房间的墙壁是微微蠕动的血肉，青色的脉络从向天齐的大脑蜿蜒攀附在肉壁上，不对，应该是那些肉壁上的青色脉络插入了向天齐的大脑。
邪异，是独立于这套系统之外的干涉者。
李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早该想到的，如果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一定是邪异。
他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妄想着两人之间的联系说不定是因为爱。
向梨却看不到，她只看到他的父亲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她小声地开口：“爸、爸爸，我来找你了……”
向天齐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推了下眼镜，“小姑娘，你找错人了。”
向梨呼吸一窒，预感成真的绝望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如坠冰窟的寒意更是让她四肢僵硬无法动弹。
李箱却看到更多，青色的柔软根枝从向天齐身后舒展出坚硬的棱角，它们直指向梨，尖端变得锋利无比。
李箱赶紧拽着表情茫然的向梨离开原地，果不其然下一秒向梨站立的地面被青色利刃直刺破碎。
虽然及时避开，向梨的脸上却多了一丝血痕，她的视野中反射着寒光的青刃渐渐显形，同时没入地面的地方迸射出许多坚韧的青丝，很显然这便是向梨受伤的真正原因。
曲折的青刃缓缓从地面抽出，与此同时办公室里再度射出一道青光朝向梨袭来。
有了防备向梨很快就闪开了，可惜青丝的散射毫无道理可言，这次在她小腿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向梨看见第一根青刃和从办公室爬出的第三根青刃一左一右向她包抄而来，不由啧了一声。
打量了一下四周，拉过傻傻围观的李箱，撕开窗帘布随意包扎一下小腿，向梨直接一脚踢碎楼层的玻璃，拦腰抱起李箱一跃而下。
猝不及防被跳楼的李箱在向梨怀里抓紧了她的手臂，大声尖叫：“这里是十一楼啊啊啊啊啊——”然后被灌了一肚子风。
即将落地之际，向梨将李箱大力抛起，在地上滚了两圈做缓冲，才去接住李箱。
惊魂未定的李箱满脑袋都是问号，还未来得及悼念自己死去的科学，就被向梨扛在肩上狂奔。
李箱的肚子被顶得难受，他费力地抬起头来，能看见青色“瀑布”从十一楼的破口蜂拥而出，青刃已经从最初的一根变成了李箱看着就感觉头皮发麻的数量，溅射开的青丝如烟花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可惜这看似美丽梦幻的青晶如同闻到猎物气息的饿狼群一般对他们穷追不舍。
如果遇到路过的行人，洪流也会分出几根将其刺穿卷上十一楼。
无法真正的死亡有时候更加地不幸，足够聪明的邪异会将他们当做源源不断的食物圈养起来，甚至在认知修正的情况下，他们连疯掉的机会都没有。
“咻——”
向梨及时向左边转道，避过了尖锐的利刃。
李箱被颠簸地脸色发白，他感觉自己刚吃下去的煎饼快要吐出来了。
“能不能……”李箱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根青刃和他擦肩而过，顿时吓得一个哆嗦。
“操，没完没了了！”手臂上又新添一道伤口，只能躲避不能反击的憋屈感让向梨火冒三丈，“这玩意儿就没有距离限制的吗？！”她感觉自己上蹿下跳跑了也有一千米左右了，说实话负重跑挺累的，更何况她还带着伤，鲜血洒了一路，脸色远比李箱要苍白。
眼看着就要跑到人来车往的主道，身后的青群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更加疯狂。
路人中有人已经发现了两人，毕竟身姿挺拔的少女扛着一个比她还壮的少年确实挺显眼的，尤其少女身上还有伤。
狼狈，又不得不奔跑，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着她们，然其身后空无一物，倒是地面莫名碎裂，少女趔趄了两步，摔了一跤，少年嘴里发出卧槽一声被丢了出去滚了好几圈。少女赶紧爬起来，冲上前再度将少年扛在肩上，撒腿狂奔。
很快，他就看见是什么在追赶着她们，那是在生死一刻刺入他大脑的青棘，还有许多和他一样没有察觉到危机降临的人遭遇了同样的袭击。
哪怕是沉重的车子，也被看似纤细的青刃掀翻，破开车玻璃将里面的人扎出来卷走，其它因为没有遭遇袭击还没能看见青刃的路人因为异样状况发出尖叫。
突然，邪异的动作停止了，人群的尖叫声也戛然而止。
原本逃避似的闭上双眼的李箱睁开眼，正好看到青色邪异如同撕碎的纸片纷纷扬扬化作尘埃。
“梨子梨子，可以停了。”李箱拍了拍向梨的后肩。
向梨没理会他，而是自己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残留的青刃之后，才丢下李箱，抿着唇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李箱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脏污，又看了看受伤的向梨，在她前面蹲下身，“走，我们去医院。”
向梨没有拒绝。
李箱背着向梨，在路边拦车，突然咦了一声：“天空那是什么？”
向梨跟着看过去，是一道蓝紫色的光划过天幕，拖出长长的绚丽尾巴，她随口道：“可能是流星吧。”
“咦？白天能看到流星吗？”
“不知道。”
……
李箱重重坐在休息椅上，对坐在旁边的向梨说道：“缴费窗口人太多了，我们晚点再过去吧，我好累。”
“随便你。”向梨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可以看到它们？”
它们指的是邪异，通常情况下，普通人是看不见邪异的，只有在特殊情况——例如遭遇生死危机的时候，他们才能窥见恶意的聚集体。
在办公室门口李箱拉她那一下，明显是看到了什么。
“嗯，自从我觉醒之后就一直能看见邪异，可能这就是觉醒者的能力吧。”李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说起来，邪异一般白天都不太精神才对，刚刚那只也太活跃过头了吧？”
“邪异……究竟是什么东西？”
“反正是怪物就对了。”李箱如此回应了向梨的疑惑，顺便提出了自己的一个猜测，“我觉得，可能十一年前和你打电话的父亲，就已经是那个邪异了。”
向梨：“那它其实才是我父亲？”
李箱：“诶？”不是，这个脑回路是不是不太对劲，“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
向梨却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没有回答他。
感到无聊的李箱东张西望，对上休息椅右侧坐着的人的眼睛，熟悉的、冷淡的金眸。
……
“啊啊啊倒霉倒霉倒霉，我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邪异追杀了！”向梨表情有些崩溃。
刚才李箱对着一个高个男生大喊邪异之主后，不知从何处而来的邪异便开始追杀他们，于是好不容易才休息了一会儿的向梨再次扛着李箱狼狈逃窜。
“淦！我也想不通他为啥要追杀我们！”李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们邻座了那么久，邪异之主明明都没有什么反应，却在他喊出名字之后……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