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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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死了。”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在无尽的黑暗中我反抗了。
濒临死亡陷入绝望的我，沉寂的心情却在最后一刻爆发，把组成黑暗的邪异撕扯得支离破碎。
赤瞳的青年有一瞬间的错愕，我看懂了，是事情超出掌控的意外。
殊死一搏的灵力和邪异碰撞，也许青年未料到我的反抗，派出的邪异不足身后的冰山一角，但我也没想到灵力失控和邪异厮杀会发生爆炸。
本应是用于守护的力量，却成了杀了他们的罪魁祸首。
我后悔莫及，如果我不反抗就好了，如果我悄无声息地死去就不会害死他们……是我的错。
“我无法将你复活。”青年的猩红双眸转变成绚烂的金色，连带着压迫的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也是来到G市的修炼者全部死亡的原因。”
他无法将我复活，无法将其他的修炼者复活——他说因为他是外来人，这里的力量体系和他的本源力量不同，他对死亡的超凡生物束手无策。
但是那些无辜的、被我牵连到的路人不一样，他们是普通人，没有接触过灵力，他们被青年从一摊烂肉变回了完好无损的模样。
我听见复活后他们庆幸避开爆炸的交谈，心里松了口气，让我喘不过气的沉重也轻了些许，却不免有一个疑问。
这个城市的人死过多少次？
我问道。
“……”
青年没有回答。
我却希望自己不要猜想到，这里的人一定死过无数次，是因为天灾？因为人祸？又或者因为青年本身？光是不可控的邪异就会在夜晚吞噬数万人。
一座城市人口无休止的死亡让青年的回溯使用得如此熟练精准而麻木，他看起来才成年，无论是青年还是少年来形容他都没问题，却是所有邪异的起源。
死前探寻不到的真相，死后赤.裸裸地展现出来，我已经无能为力，只能旁观事态的发展。
“很奇怪，我第一次见到以灵魂形态残存的修炼者。”青年拾起我仅剩的遗物，刻着我名字的铜牌。
我已经死了，肉.体被暴起的灵力炸得稀巴烂，已经没有人能够看见我，哪怕是修炼者也察觉不到我的存在，最后我只能倒映在他的眼里，正如他所说，如今的我只是苟延残喘的残魂。
其他死亡的修炼者已魂归冥土，而我被束缚在这片土地没有出路。
我想。
——我应该是被这个世界排斥了。
＊
【您已被击杀！】
伴随着亡灵的哀嚎，沧澜贤者倒在地上，电脑屏幕变暗了。
王九站在顾屿身后，紧皱眉头一脸严肃，“你的闪现用早了，不然你可以三杀的！”
殷淮水则是另一套说辞：“阿A，干的漂亮！双杀了！”
对于一个打了几个小时的新手来说确实做得不错了。
顾屿看了一眼时间，快要十点了，游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殷淮水推掉了敌方的水晶。
游戏胜利，顾屿涨了一颗星星，一直连胜打到现在他的游戏段位已经由黑铁三提升到青铜二了。
“多亏了你最后带走的两个输出，才能赢得这么快。”
今夜，殷淮水的彩虹屁从第一局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为了让顾屿喜欢上这个游戏他也是很拼。
【可可西里的水：嘶，这个彩虹屁吹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冷漠的心：北岛你一个传说段位吹一个青铜你良心不会痛的吗？】
【蜡笔小心：良心？不存在的.jpg。】
“不打了。”顾屿退出组队状态，关闭了游戏。
“还这么早……好吧。”殷淮水意犹未尽，当然不是因为青铜局杀人如切菜，对于一个传说段位的玩家来说，开小号炸鱼塘真的没意思。
“你明天还打吗？”
“看情况。”
道了一声晚安后，顾屿将电脑关闭，他转身，身后是虚幻飘渺的王九。
“王九先生，你对这个游戏似乎有所见解？”关于王九外出回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围观自己打游戏这件事，顾屿感到费解。
“不，我没有玩过。”王九理直气壮，他（生前）每天都勤恳修炼，哪里会有时间接触这些玩物丧志的东西。
如果殷淮水在，他就会吐槽：指挥家罢了。
顾屿没有细究这个问题，他将发侧的十字发卡取了下来，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他一边打开衣柜拿睡衣，一边问道：“今天你出去有遇到什么情况吗？”
王九摇摇头，“就像你说的那样，无论是普通人或者是修炼者，都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不仅如此，他今天抵达G市的边缘时有所预感，一旦他离开G市，他就会彻底消散。
这一点他并不打算告诉顾屿，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哪怕是我单方面的认为，我们的关系可是仇敌啊。
顾屿去洗澡了。
王九仍在顾屿的房间里，他看着一只形似蜥蜴的邪异吞下床头柜上放着的发卡，细长的体型瞬间膨胀，被肉瘤似的皱皮遮挡的密麻鳞片生出一张张长满利齿的嘴——真是恶心极了，明明他们的主人看起来是一个容貌帅气的少年人。
他又想起他每次击杀那些强得离谱的邪异，它们消散后都会掉落一个材质古怪的黑色十字。
王九曾经调查了很久，一无所获。
死后，王九看得更清楚了，顾屿认为的发卡是承载力量的容器也是抑制器，他本人似乎并不清楚这件事。
王九的眼中，顾屿身上无时无刻都散发着黑气，有些凝聚成了邪异，更多的则是被发卡吸纳了——在限制了邪异的增长速度的同时，也会让吞噬它的邪异更加强大。
顾屿与邪异的关系也很奇怪，它们受到起源的驱使却不受约束。
王九沉思着，思绪有些混乱。
顾屿费心费力复活死去的人，说明他并不想他们死，可邪异杀死的人数却与日俱增。
这里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邪异是因为什么而诞生？
容器的背后显然有一个推手，一定有人知道这个答案。
＊
“你已经死了。”穿着西装的女人在界线外，对线内一脸迷茫的男人说道：“按照协议，你的家人会得到一笔巨额补偿款。”
“我已经死了？”男人重复了一遍，仍旧没有实感。
“对，所以为了不彻底消亡，你不要离开封锁区。”西装女子提醒道。
男人低头看着分界线，他想不起来自己是因为什么死掉的了，他的记忆里他还在执行任务……哦对，这个任务报酬很高，危险性却说不上高还是低。
因为，在封锁区——在G市死亡的人会复活，只是再也不能离开G市。
经过无数次探测外界的人画了一条界限，只要跨过那条线，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融化成一摊血水，哪怕回到G市的地界也于事无补，只会烂得更快。
但是只要乖乖待在G市，就算上一秒被邪异咬碎，下一秒也能完好无损的活蹦乱跳。
“所以我现在是G市人了？”男人艰涩地扯了下嘴角。
“是的。”西装女人肯定地答复他，随后她从文件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你有兴趣接另外一份工作吗”
男人接过文件，看了一眼标题。
——《神之乐园建造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