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叶氏兄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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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电话通了，叶坤的心落下一半，他看了一眼腕表，问：“你在哪？”
“我在裴辰逸这儿呢，怎么啦？”
叶坤彻底放下心来：“没怎么，这都快十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叶婵莫名其妙，听筒里除了哥哥声音还有咆哮的风声，她问：“哥哥你在外面？”
“是啊，我在家门口，没人帮我开门，冷死了。”
！
江艾听着叶婵，神经质一样冲出诊室，喊声在走廊里嗡嗡回响：“裴辰逸，我先走啦，我哥哥来了，就在门外，快要冻shi啦！”
片刻后，裴医生回答：“让他再冻一会，我马上忙完送你回去。”
江艾把这段对话理解成变相的赶客，他起身，摸索着往门外走。
隔壁诊室里裴医生正在和妈妈做最后的交代，似乎妈妈也觉得打扰了人家，她语气歉疚，不停道谢。
他们说完，正好江艾出现在门口，张蕙兰扶好儿子，叫上休息区等待的父母，一家人消失在夜色里。
送走病人，裴辰逸简单收拾了下，叫上Marina，启动汽车。
“江艾的eyes……”依旧在后排的叶婵伸长脖子。
“Terrible.”
“啊？”
Marina没看叶婵，用英语和裴辰逸说了一大堆，车内的气氛渐渐凝重。
“What happen……”叶婵试图加入群聊。
裴辰逸有些不耐烦：“别问了，问就是看天意。Marina说如果她能治好他的眼睛，就是下一届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顿了顿：“但是Marina说她愿意定期给那可怜的孩子做复检，总之能让他保持在现在的状态。”
“谢谢你，thank you！”
“Sure things.”
送完Marina到宾馆，裴辰逸才掉转方向往叶婵的山间别墅开，可怜的叶坤，在冻死的一线间徘徊。
洗完热水澡，叶坤才缓了过来。温暖的餐厅里，妹妹正端来一杯热牛奶。
“放桌上。”叶坤擦着头发。
“你怎么来了？”叶婵疑惑：“你不是在北京嘛。”
“来看看你。”他丢掉毛巾，看向妹妹：“你见到叶菡了吗？”
“没啊。”
叶坤点点头，看来他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
他今天早上从妈妈那儿得知叶菡去了金南市，就一直惴惴不安。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自己来一趟，临走前给导师请了个假。
虽然路上折腾了不少，还在门外冻成狗，但好歹大家都没事。
作为姐妹俩的亲哥哥，叶坤知道这里所有的故事。
叶菡叶婵姐妹俩，除了外形一模一样，其他天差地别。从小叶菡文静，叶婵顽皮；叶菡聪慧，叶婵笨拙……就像一张镜子的正反面，一面光明一面灰暗。
谁都喜欢文静聪慧的孩子，讨喜的叶菡便被父母的独宠成小公主。久而久之，父母的偏心让叶婵生了嫉妒，有一天全家春游的时候，她把叶菡推进海中。
之后，叶婵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家，寄身在金南市爷爷的家中，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父母对她失望至极，浑然当没生过这个女儿，只有哥哥于心不忍，一直偷偷摸摸地关心着她，就像今天这样。
“奖学金发了。”叶坤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大概五千的样子，放在她面前。
“我不用，你拿回去。”
“这里冬天冷，给自己多买几件衣服。”
“好吧。”
收好钱，兄妹俩忽然陷入了奇怪的沉默，叶坤仰头把牛奶喝得一干二净，站起身来：“快十二点了，睡觉。”
“嗯。”叶婵收起杯子：“别忘了刷牙！”
“要你提醒！”
这一晚，兄妹俩睡得都挺好，一睁眼便是天大亮。窗外积雪又厚一层，折射着朝阳的金红。
楼下有脚步声，看来哥哥也醒了，叶婵伸了个懒腰。
“早啊~”
“早。”叶坤正在翻冰箱，翻了一会儿合上了。
“额……我带你出去吃吧，我们金南的特色早餐味道很好。”昨晚让哥哥挨冻，今早让哥哥挨饿，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叶婵想着披好衣服下了楼。
叶坤没回答她，就是默认，叶婵揉揉脸：“让我先刷个牙。”
叶坤对着她背影摇头笑，大概五分钟，她简单收拾好自己，一挽他的胳膊：“走吧。”
门打开的瞬间，兄妹俩满脸错愕，眼中倒映着同一个人的身影。
叶菡抱着臂站在庭院中央，红唇翘起很高的弧度，大大方方：“早啊~”
叶婵当做没听见，继续拉着叶坤往原地方向走。
可是叶坤做不到，他原地不动，低声：“等一等。”
叶婵甩开他，独自一人前进，被叶坤扯了回来。
他命令：“你们都进屋。”
别墅里，人越多，反而越冰凉，客厅偌大的方长桌两头坐着姐妹二人，谁也不去看谁，叶坤坐在她俩中间。
老旧的钟摆晃动着，冬日的一缕阳光斜斜穿过落地窗，照亮了空气中飘满的尘埃。
叶菡嫌弃地扇了扇。
“你给我滚。”叶婵指着大门的方向。
“呵~”叶菡翘起二郎腿：“这是爷爷的房子你凭什么让我滚？”
“爷爷把房子给我了。”她看了眼旁边的立柜：“遗嘱就在里面，不信你自己看。”
冷笑声不大，却尖锐无比，叶婵想打人。
“都是一家人，不要说这些。”叶坤语气严肃，对叶婵也对叶菡，他迅速把话语权抢到自己这：“小菡，你怎么好好来这了？”
叶菡看着哥哥，浑然换了个模样。
反正叶婵怎么看怎么像婊砸。
“哥，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关心妹妹。”一句话把自己说得贤良淑德，还带着委屈又说了一句：“可是她总对我这样。”
是的，叶菡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挂着笑容，虽然算不得多亲切，但总比叶婵她甩手黑脸强得多。
这也是叶菡为什么从小讨喜的原因，因为她对谁都能笑出来，即便她心里有多恶心那个人。
叶婵做不到这样，所以在她假惺惺地说完这句话后，直接一个字：“滚！”
“小婵！”叶坤怒叱，叶婵气焰消了些，但依旧凶神恶煞。
有哥哥在，料她叶婵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她假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取款袋，丢在桌上啪嗒一声：“妈妈让我带给你的生活费。”
“我不要她的钱！”
“小婵！”叶坤再吼：“拿着！”
叶婵不动，倔得像驴，最后还是叶坤替她收下。
取款袋里的钱还没有叶坤的奖学金厚，看着明显被拆封过的封口，叶坤难免会联想些什么。
“怎么这么少？”他问。
叶菡慢悠悠：“江陵中学把妹妹上次考试的成绩发给了妈妈，她生气了，就让我带了这么多。妈妈说，这些也够一个学生花的了。”
叶坤一噎，到底也没说什么。
气氛又回到了之前的剑拔弩张，窗外起了风。
对峙间，叶婵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瞥了一眼来电人，接起。
她还没说话，强鲁便在那头嚷嚷：“婵哥！狗头黄又带人找我们麻烦了！”
他的粗嗓门从听筒炸出，让叶菡与叶坤也听得清清楚楚。
叶婵：……
“婵哥，一句话，打还是不打！”
……
在她的犹豫间，叶坤的唇角微落，叶菡忍不住讥笑。
叶家世代良民，叶婵算是叶家几百年里出的唯一反骨。
“婵哥？”
“打！打到他们再也不敢来为止！！”她吼完，啪地一声挂掉电话。
手机被她重重拍在桌上，扬起一片尘埃。
叶菡又扇了扇鼻子，吐槽：“好歹是爷爷的房子，被你弄成这副破败的模样。妹妹呀，不是我说你，你若是心里还有一点对爷爷的尊重，就不会考那点分数去丢他老人家的脸！”
这句话三观正，没有一点毛病，叶坤站到了叶菡的一边。
叶家老爷子是新中国第一批大学生，继承良好的家风修养，一辈子都磕在教育上了，桃李天下。
叶婵小时候经常被爷爷抱在膝上，跟着他一起看泛黄的老照片。跟爷爷合影的人有华罗庚，陈景润，叶圣陶，都是些能在语文课本上看到的名字。
那时，她小小的脑袋里，全天下最厉害的人就是爷爷。
如今她成了这副模样的确是丢尽了爷爷的脸。但这句责备让北京大学的哥哥说也就罢了，从她叶菡的口中说出，叶婵是一万个不服。
“你叶菡多给爷爷长脸呀~放着轩华国际不考，去了第七中学，多好的学校呀~”
“那也比你这个垃圾中学的小太妹好！”
“行了！”叶坤揉了揉额头：“都闭嘴！”
“哼~”叶菡翻了个白眼，提起自己的小坤包：“妈妈给的任务我完成了，回家回家，以为我想在这个破地方呆吗？”
她昂首挺胸，脚步哒哒，不可一世往大门走去，叶婵一声冷喝——
“你找江艾做什么？”
身形一顿，叶菡转过身来，神色不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给我装。”叶婵站起身来，沉着脸一步步向着叶菡走去。
她们同样的面容上挂着同样的神情，谁也不会给谁让步。
“不想死就试试，我不介意再一次把你推下海。”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叶氏兄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