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再立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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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过后，空气中带着浓浓的泥土气息，夹杂着一丝湿润，缓解了夏日的暑意。
烟织微微掀开眼，直觉性抚上脸颊，昨日被扇的红肿依然消了，但是她却觉得，那一掌的痛感却仍是隐隐的在作祟。不是第一次被扇，但是赖子兄弟那一巴掌却并没有让她觉得这么痛。
“玉儿啊，你今天感觉如何了？要不要让冯老来一趟？”玉娘端着早餐进了门，将吃食放在桌上，坐到她的床沿抚上她的额头。
“玉娘，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劳烦冯老了。”烟织笑得温婉。
玉娘拿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中，细细端详着她，似是有些犹豫地开了口：“玉儿，我想同你说件事，你要嫌唐突了就别没听见就算了。”
“玉娘尽管说，哪有什么唐突的？”
“你觉得，我家那二愣子怎么样？”
烟织一愣，仍是据实回了她：“钟大哥生性憨厚，心地宽厚善良，平日里又极为照顾我，当然是个一等一的好人。”
“那你喜欢他吗？”
玉娘这般直接的问题让烟织有点羞赧，已然猜到了七七八八了。看着她的反应，玉娘也就干脆直说了，“我看得出，我家那傻小子是真心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思。”
“钟大哥对我那么好，我自然是喜欢他的，可……”
“喜欢就好，那小子不敢跟你说，就怕你会碍于我的情面勉强了自己。你也知道，我们家那傻小子没读过什么书，就有几分蛮力，但他能吃苦，性子又好，绝不会委屈了你的。”
烟织想说的是她是喜欢钟大哥，但不是那种男女之情。事实上男女之情是什么她至今一知半解，当初答应了式微也不过是想随着他看看外面的世界，但离开他几个月却极少会想起他，才明了那不是爱情。可是，真正的爱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脑袋中突然闪现出那苍竹林中坚毅的脸庞，心下一惊，忙整理起混乱的思绪。看着玉娘一脸喜色，竟再也无从说起。罢了，爱情什么的岂是她这种孤女所能奢望的，只要有人愿意给她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便够了，她不想再做那无根的浮萍，只想找个地方深深地扎根下去。
“玉儿，你可想好了，真的愿意跟了我家傻小子了？”玉娘似是还有些怀疑。
“钟大哥是个好人，这是我的福气。”烟织给了她一个柔婉的笑容，玉娘才终于安下了心。
因着烟织身体不适，玉娘说什么也不让她去挽春阁，无奈之下她只能顺从地卧床休息了一整天。期间钟衍有来探望过一回，别别扭扭地站在床边看着她半晌，支吾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摸着后脖子一脸局促地将一样物事塞进她怀里便夺门而出。
烟织想来他多半已经从玉娘那得知了那件事，也多少有点尴尬，拿起怀中的东西。那是一根金步摇，样式并不出彩，做工也不很精细，但是份量很沉，这么件东西对这种普通百姓家也是个大开销了吧。可是，看见它时烟织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明媚春日，有一个谪仙般的男子曾对着她许诺，她会是他一辈子唯一的妻。
式微，烟织微微叹息。
时值初夏，白日里免不了有丝燥热，但是晚上倒还是凉爽得紧。烟织躺了一天也乏了，披了件外衣坐在廊上吹着风。庭院中栀子的香味令烟织有些不适，自小她就喜欢百花，唯独对栀子的味道总是退避三舍。可是那满园的萤火虫却又教她不忍离去，小小的荧光在草间叶梢闪烁，时而在空中飞舞盘旋。
小时候，她就非常贪看萤火虫，大半夜都不肯睡觉，哥哥怕她身体受不住，就用薄薄的绢帕为她做萤火虫灯放在她的房间内陪她入睡，后一天早上趁她未醒之前将那些小尸体处理掉。循而往复，却是乐此不疲。
“你真的决定要嫁给他？”
烟织震惊地看着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的习景，直觉性就想喊叫，却被他察觉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陌生的男子气息在鼻翼间萦绕，让她想起了那一夜似曾相识的片段，眼泪开始争先恐后的跌落。
“你若是出声，凡见到我的人，我都不会留下性命。”习景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他的呼吸。烟织的心随着他的话慢慢冰冷，所有挣扎的动作都停止了。
习景松开了手，负手背对着她，“你真的决定了吗？”
烟织不知道他想听到的是怎样的回答，可是她无意欺瞒于他。“是的。”
“这样啊。”习景低声呢喃着，却并无任何动作，时间就仿佛在这个小院内凝滞了，烟织控制不住地颤栗着，眼前竟出现了那棵变成了泥泞的吊钟海棠。
可是，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掠身飞出了墙。
刚刚还很温润的月色似乎瞬时变得冷冽起来，就算她用力地环抱住自己都抵挡不住那侵入心底的恐惧和寒意。
习景的步伐很慢，晚风习习却丝毫不能拂去他心中的焦躁，单独去寻她，有多令她惶恐和不安他知道，有多有失他身份他也知道，可是心却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不由自主渴望去求证。明知道，她是极有可能做出这个决定的，可是，仍是存着一丝希冀。
原来经历了那么多的腥风血雨，他竟还有这种单纯的心情。
走至房门前，一缕浓郁而熟悉的香味滑过鼻翼，眼中的惆怅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冷酷，夹杂着丝丝寒意。
推门而入，不意外地看见沅雪吟正端坐在桌边，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菜色，还有上好的梨花酿。见他进来了，沅雪吟忙迎了上去，千娇百媚地一福。
“你怎么进来的？”习景却似没看见那一桌子她备下的酒菜般，径自倒了杯茶水坐在桌边。
“当然是城主准我进来的。我也是念你至深才千里迢迢……”
“既然人已经见到了，你可以回去了。”习景对着她那一脸娇媚根本毫无所动，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行，我要同你一起回去，你在这边多待一天，你可知多少人在那担惊受怕，寝食难安的？”沅雪吟的美眸中已是泪光闪烁，更显得楚楚可人起来。
习景看着她的眼光却毫无怜惜可言，冷冷地说：“你现在可是在教训我？”
“雪吟不敢。”沅雪吟知道出言失了方寸，跪下时已是花容失色。
“出去，立刻。”
沅雪吟紧咬着嘴唇，眼中积着怨气，对别的女人他便是每日守候，对着她却是不假辞色。像她这般相貌、这般家世，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可终究不敢吭声，只能默默退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再立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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