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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前路坎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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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火光一直蹿高蹿高,向着天际直冲而上。熟睡的孩子似是感觉到了热气幽幽转醒,看看四周发现富丽堂皇的房间内没有一个人。烟雾已经弥漫进来,呛得孩子一直咳一直咳。
乖巧地穿上鞋,跑到门边,费力地拉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雕花门,眼前的一切让孩子怔愣在原地。
廊中放着的栀子花,洁白的花朵上满是斑驳的血迹,浓郁的花香混合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花下横卧着两个穿着一样粉衣的年轻女子,带着恐惧的表情,双目圆睁望着天,已然没有了生息。孩子傻傻地看着,没有尖叫、没有哭泣。
“主子!主子快跑!”远处一个穿着蓝衣、身形富态的妇人在冲着那孩子喊,双手死死地抱着一个穿着胄甲、拿着大刀的男人,任他再怎么踢打也不能移动半步。男子目露凶光,操起手中的大刀送入她的背脊。
孩子眼睁睁看着她脱力倒地,血快速地在她的衣服上晕染开。
“乳娘!乳娘!”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撒开脚丫子就要跑过去。
男人盯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孩子,眼角眉梢皆是狰狞杀意。刚想上前一步,脚踝就被人大力扯住。低下头,竟是那本该气绝了的妇人。
妇人死死地抱着他的脚踝,嘴角满是血沫,“主……主子快跑!”
孩子被吓到了。不敢再有迟疑的往偏门跑了出去……
被饥饿和寒冷的感觉所扰,从梦境中幽幽转醒的烟织,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了。周围围了一群人,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作死哦,这什么人啊?穿得这么奇怪。”一个胖胖的大婶拎着菜篮子同旁边的妇人咬耳朵,音量却丝毫不小。
“穿成这样还躲在这里,你说会不会是什么朝廷要犯啊?”
“说不准哦!你看我们要不要去报官?”大婶一听朝廷要犯立马就哆嗦上了。
“我不是什么要犯,别把我报官!”一听到报官,烟织就急了。情急之下迅速扯下了头上的斗笠,露出那张虽然狼狈却依然倾城绝艳的脸。
围观的人群一时间没了声响,皆是对着她瞠目结舌。没想到那黑色斗笠之下竟是藏着如此姿色。人群中两个穿着一身朴素布衣,长相猥琐的男子相互递了个眼神,走到烟织的面前。端着一脸的真诚,非常有礼地开口了。
“看姑娘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吧,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呢?”
“对啊,对啊,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尽管说出来,我们兄弟俩一定帮忙。”
烟织欣喜地看着眼前两个男人,真是出门就遇上好人了。“我是来找人的,你们能不能帮我找啊?”
“没问题,你随我们来吧。”
围观的人们看着那两个男人,皆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被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便都各自散开了,临走前俱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不明就已的烟织,立即起身,一脸甜美笑意地随着二人走了。
“对了,我还没给你们地图,我要找的人家就标在地图上。”烟织说着就要动手翻出身上的地图。
“恐怕那张地图是用不上了。”男子阴恻恻的声音自前面传了过来。察觉到不对的烟织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随着他们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什么意思?”
“往后你就能住在最漂亮的房间里,吃好穿好,还有人服侍着,不需要再去找什么别的地方了。”高个的男子的眼中泛着奇异的光,盯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砧板上的鱼。
“大哥,这种货色你真的要卖给飘香院?卖到偃月城,肯定能卖个更好的价钱的。”矮个子的男人盯着烟织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咽了口口水。
“蠢货,进了偃月城还能是我们的货吗?别忘了里面还有个鬼秀才在,人家那可是黑白通吃的主。”高个子毫不留情地削了他一个耳光。“飘香院的柳妈妈也算是个慷慨的主了,咱就知足吧!”
自他们诡异的谈话中察觉到不对的烟织,脚跟慢慢地向后挪,还未等她来得及转身,矮个子就已先一步拦住了她的退路。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烟织贴着墙,看着两人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揪着衣袖的手越来越紧。一定要镇定,不可以让他们看出来你很怕。她暗暗告诫着自己。
“我们?”矮个子笑得很是诡异。“姑娘是外乡人,所以不知道。在这个奇石镇上有谁不知道我们兄弟俩的,我们可是有了名的啥坏事都干!”
“蠢货!你和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吗?还不快点给我绑了她!”高个子又是一个耳光扇了上去。
矮个子捂着肿了的脸颊,悻悻地抽出一直绑在腰上的麻绳,上前来就要给她捆上。
一个黑影就在这时从天而降,手里握着柄闪着寒光的剑,站在烟织与矮个子中间。剑指着矮个子的喉咙。
“动她,死!
说话的语调很僵硬,透着股说不清的怪异。
矮个子及烟织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到了,回过神来的矮个子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颤着声音仍在叫嚣:“你……你谁啊你!”
高个子见情况不对,立马拖起矮个子,靠着墙站得远远的。
“敢问阁下是谁?为什么要来搅我们的事?”
“滚!否则,死!”还是一样僵硬的语调,精简的语言。剑尖略微向上挑起,已然摆出了攻击的姿势。
两兄弟再也不敢逗留,这个人明显是个练家子,绝对不是他们这种三脚猫可以对付的。好汉不吃眼前亏,留着小命最要紧。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就往巷外跑。
看着那两个已经不见了影,那个黑衣人一跃而上,从墙头上消失了。
看着这一系列诡异的事情,烟织已经完全不能反应了。回过神来,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她颓然的顺着墙角滑坐到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不由悲从中来。牧大叔刚刚离开,她就遭遇到这种事情,要不是那个黑衣人及时出手,恐怕这会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好想回山庄!好想爹爹!想到山庄中的种种泪水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滑落。
摸摸怀里牧大叔留给自己的一点碎银,擦干脸上的泪痕,重新把手上的斗笠戴好。现在她只能靠自己了,不能自怨自艾,不可以想凤起山庄,更不能想爹爹。她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靠着自己。
掏出怀里的地图看两眼,重新放好,烟织走出了那条巷子。
屋檐上两个黑衣人静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