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Chapter 85 ...
-
“哥，这段时间我忍得好辛苦啊。”
林木清一进包厢就被抱住，空调被调成合适的温度，温暖又不觉得闷热，如果除开这个贴着自己乱蹭的热源的话。
林巍把头埋在林木清的颈侧，闷闷地开口：“对不起啊哥，最近公司那边事情太多回了趟国，就冷落了你一些……”
嘴唇好像碰到脖子上的皮肤了。林巍贴着颈动脉抑制住内心莫名要想咬一口的冲动。
他一直扮演着捕食者的角色，无论是在生意场上还是生活中。拿捏住对方命脉的感觉让他安心又兴奋，他更享受猎物在他手中无力挣扎的样子，虽然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礼貌相待的模样。
但现在这个人是他的哥哥，林巍狠不下心，况且这次的饭局重点也不是捕猎。偏头又蹭了蹭，惹得怀里的人一阵战栗。
“抱够了就放开说正事。”林木清杵在那里站得笔直，就跟一个电线杆一样毫无动作。
悻悻地收回手，全程没有得到一点回应，这样的感觉让林巍有些颓丧。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拉上哥哥的手在饭桌入座。
“先吃点东西吧。”
林木清听见了却没动筷，看着林巍的脸好一会儿，心情颇有些复杂。如果之前的推测是真实的，他倒是有点心疼这个孩子了……
“林巍，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跟哥哥相处。
“哥，这个给你。”
一个黑色的方形小物件被推到林木清面前，打断了问题。
林巍在林木清疑惑的目光下开口解释：“你和郑号锡的料，全在这里了，哥以后还是要小心……算了，其实也不用。”自己其实也有能力护着哥的。
“没有备份，这是唯一的原件，保留或者销毁全凭哥的决定。不过我倒是建议哥留下，在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许还可以做刀使一使。”
“【你是怎么想的？】”林木清没有拿，冷不丁冒出一句母语，旁边坐着的林巍却被这句话弄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哥，你终于肯跟我说中文了。】”林巍隐隐感觉到哥哥对自己态度上的变化，一下子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以下为中文对话time）
林木清看着表情复杂的林巍，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越发明显起来。伸出手试探性地触碰桌上的U盘，瞄了瞄身边人的脸色，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
看来他是真的要把这个东西拱手相让了。
“很奇怪，为什么突然这样。”林木清一边说话一边把东西揣进包里，林巍听了这话倒是松了口气一般靠上了座椅靠背。
“我小看他了。”林巍拿起桌上的香槟喝了一口，“那个郑号锡前一阵子来找过我……”
“什么时候？”
“哥又开始紧张了，我又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又抿了一口酒，林巍朝林木清笑了笑，心下想着这两人担心对方的样子倒是如出一辙，“只是来找我聊聊天而已，况且……我现在觉得他人还不错。”
他好像知道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喜欢那个郑号锡了。明明紧张得要死，结果还是强装镇定，说话的时候倒是有点从容不迫的意味，某些时刻甚至还有点攻击性。
不过当时的郑号锡有些情绪化，每每提到自己的哥哥时总是有些失控，这样的人——至少对林巍来说，在生意场上根本构不成威胁。但他的态度让林巍有些意外，一副要拼尽全力保护林木清的样子他有点刮目相看，在自己的重重逼迫下也不见有丝毫退缩，只是在最后一个问题上犹豫了一下。
“防弹少年团和我哥，你选哪个。”记得当时自己是这样提问的，这本就是一个不好回答的问题，林巍也没有什么标准答案，只是觉得如果对方毫不犹豫地说出那个词的话……也许他会让林木清强制回国。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都要。”郑号锡盯着华丽的桌布低头扯了一个笑容，“我承认在这点上我很贪心，但我知道你想问的是，如果非得二选一，我会怎么做。”
林巍不置可否，只是偏头笑了一声。
“如果非要这么问，我只是想让我的伙伴们和他都不要受到伤害。防弹少年团不是我一个人的，木清哥……当然也不是。我知道你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所以我现在请求你不要做出冲动的行为。”
林巍知道郑号锡把自己的态度放得很低，听完这句，林巍就起身离开了，只丢下一句“钱已经付过了，郑先生可以慢慢享用”。
要是他冠冕堂皇地说出他要林木清的话，或许林巍还会嗤之以鼻——这太不负责任了，林巍打心底看不起这种人。郑号锡终究是没有回答清楚这个问题，但林巍已经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其实从那天他赴约来酒店就能看出，郑号锡并不是什么怯懦之人，在关键时刻也不会做缩头乌龟。
好像，自家哥哥的眼光还不错。
“这次就先这样吧，我觉得哥担心的事情也没……有了。”林巍把自己的思绪从回忆里拉出，刚想做些陈词总结就被头顶传来的轻抚震惊地瞳孔地震。
他的哥哥在揉自己的头。
“哥，你……”干嘛突然这样。林巍能感受到现在自己脸上腾升起的让他窘迫的温度。
“啊，果然。”像是要确认什么一般，林木清靠近林巍的脸，用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不意外地观察到林巍低得越来越下去的头颅。
“你是想要我这样吧，像普通家庭的哥哥那样和你相处，跟你去各种地方玩，去吃各种好吃的东西。是这样吧，林巍。”
林木清看着林巍头一次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顿时觉得好笑又心疼。
“你可以直说，或者你一开始不应该对我那么强势……”
“是因为哥怕我。哥凭什么怕我？我可是哥的亲生弟弟！哥凭什么对别人都可以自然地说出‘家人’这两个字，我就不行？”
“因为我们已经十多年没见了，林巍。”林木清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而且，你来的时候有些不凑巧。”
一五一十地说出那份合约的内容，林木清从林巍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林巍似乎有些震惊，他查得这么详尽，竟然连这件事的一点风声都没捕捉到，但更多的情绪却是愤怒——就为了这点小事，父亲尽然会把哥哥压迫到如此地步。
“你调查过我，但似乎那个人还要更厉害一点。”
“哥！我……！”
“不要想着和他硬碰硬，冷静一点。”安抚性的又揉了揉林巍的头发，虽然做起来不太自然，但好歹现在也不排斥了。
“我错了，哥……我要是早知道这个事……”怪不得当初哥哥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怪不得他会这么紧张那些照片，怪不得……
自己只是想要见他，为什么捅出这么大的事情，他的生活也因为自己变得一团乱。
“不怪你，你要更强大才行。”
林巍看着林木清瞳孔里自己的的倒影，那眼神温柔地像一潭湖水，仿佛回到了自己五岁那年。眼睛里突然就湿润了，但长年以来教育不允许林巍在外面的场合有太多的情绪流露，于是他就这么憋着，也不敢抬头看哥哥的表情。
身边的人好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手被紧紧地握住，那人在自己耳边小声地说着。
“没事了，至少你还是找到哥哥了，对吧？”
……
林巍又火急火燎地回国了。林木清的手机上多了一个联系人，备注是“弟弟”，林木清蜷缩在电脑椅里盯着屏幕，上面是一些或模糊或清晰的照片。
主人公无一例外全是自己和郑号锡，对视的、牵手的、拥抱的、还有在厨房里亲吻的……自己的脸像是做了什么模糊处理，更清楚的是郑号锡的神情——
原来他们两个那段时间是这样的啊。有几张照片里郑号锡就站在自己身后默默地看，情感快要从眼神里溢出，穿透冰冷的屏幕和有一丝苦涩的时光把此刻的林木清包裹了起来。
当时真的是在热恋呢。林木清按耐住躁动的心脏，把U盘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粉碎删除——回来之后明白了林巍的意思，这把刀他也不想用。
盯着“此文件夹为空”的提示，心里好笑地觉得有些可惜，门铃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来，得到自己的应允之后，棕发顺毛的男孩满头大汗地提着一盒生鱼片有些冒失地冲进来坐下。
“干嘛都喜欢这样出场。”林木清小声地嘟囔，下意识关闭了已经空空如也的文件夹。
“欸？什么？哥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呀~”田柾国把毛茸茸的兔子脑袋凑到跟前，不意外地得到某人的一阵乱揉。
“出这么多汗小心感冒。”感觉自己有点过分，林木清一点一点地帮忙把田柾国的头发理顺。
“还不是想让哥快点吃到我们那里的生鱼片！”某只兔子兴奋地手舞足蹈，又碍于自己的脑袋正在被爱抚，动作刻意地放轻了一些，“好不容易回老家开一次签售会，这次哥没跟去实在是太可惜了！虽然知道是因为要排年末的舞台啦……”
田柾国的眼睛里有星星，林木清近距离肆无忌惮地观察着，下意识地和照片里的眼神对比起来——有些一样的东西，但也有不一样的东西。
“小国，你现在……还是想追我吗？”这段时间不是没有感受到小孩对自己的“特殊照顾”，清纯得就像是校园里莽撞的大一新生，热烈而直接，只不过林木清的心里总是有点别扭的感觉。
田柾国的表情变得僵硬，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扑面而来，就像是当初在那班飞机上，名叫“清清哥”的NPC向他抛出了一个能够决定未来的问题。
“哥，要不要先尝尝这个……”田柾国瞬间短路的脑子里全是想要拖延时间的想法。
“柾国，先回答我的问题。”林木清手掌一滑，手心的皮肤和田柾国的脸颊短暂地触碰，然后停留在了瘦削的下颌，手指微微用力，钳制住下巴把人的脸转向自己。
“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哥不都已经决定好了吗。”
田柾国歪了歪头，向他的哥哥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Chapter 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