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再入皇陵 ...
-
微风几许,山坡上大片的鸢尾花盛开着。
似蓝色的蝴蝶,振翅而飞。
阿离提议要亲自见玄冥,李琬琰带她来到了皇陵,他引着阿离穿过长长的密道,来到关押着玄冥的水牢前。
银铃声在幽深的地牢中格外清脆。
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传来一句:“好怀念啊,我已经好多年没闻到了,萧家人的味道。”
阿离走进水牢,面若寒霜。
李琬琰从未见过她如此冰冷的眼神。
往日小姑娘即便带着冷意,眼神却是温柔清澈的。此刻却是如寒风过境般,冰冷刺骨。
她很厌恶眼前的魔族。
“玄冥。”
玄冥桀桀的笑着,声音喑哑难听,“看来是我的老朋友啊!”
作为幽最得力的助手,玄冥是与萧氏交战次数最多的,杀了萧氏不少族人。
阿离对他恨之入骨。
她对玄冥发动了雷咒,雷光顺着四根玄铁钉流入玄冥四肢灵脉。
玄冥没有哭喊,只是桀桀的笑着。
最后一丝雷光闪过,消失在黑暗之中。
玄冥幽幽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放心吧,我会出面的。毕竟……我们有共同的仇人。”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明明是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却要寻求他的合作。
离开时,阿离听见身后传来玄冥的低语,“不要到失去了才后悔。”
夜明珠发出幽深的光芒,忽明忽暗。
一时间,两人沉默的走着。
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戏,不知道要何时才能落幕。
芥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震动,是破天在轰鸣。
破天是萧氏一族本家弟子代代相传的本命灵器,可以随着主人的不同而转换适合主人的形态。
不过自千百年前那场仙魔大战,萧氏一族最厉害的族长,也就是破天的上一任主人陨落后,它就被族人放置在祠堂,器灵封闭了灵识,拒绝下一任主人。
直到阿离出生的那天,破天解锁了灵识,响动不止。
兄长在阿离临行前将破天交给了阿离,世家一直在窥视这把上古神器,阿离只能将它藏在芥子中。
阿离将破天取了出来,刚一出来,这把绝世神枪就直直的往前冲。阿离和李琬琰追着它跑,来打一面白玉雕花的石门面前。
石门有十尺长,十五尺高,透露出丝丝寒意。
李琬琰道:“这就是我当时感受到祥瑞之气的地方。”
夜明珠照亮的范围有限,只能看到石门下方的图案,上方却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李琬琰退后几步,点燃了火折子。
“这是……真龙戏珠图!”
火折子照亮了整个密道,阿离才得以看清整个石门的纹路。
原来,石门上雕的并不是花,而是波浪。
波浪层层叠在一起,看上去才像是花瓣,气势威严的四爪龙在海里追逐着龙珠戏耍。
破天垂直着指向龙珠,震动不止。
阿离道:“破天是想告诉我们里面有东西”
“皇陵是我先祖在几百年前建的,那时候李家势力还很强盛,能收集到龙珠也说不定。”
这是一块完整的石壁,未见任何缝隙,如果里面有宝物,他们该怎么进去呢?
这时候,破天飞到阿离手边,似乎是在告诉阿离使用它。
石墙的情形与皇陵的入口很相似,李琬琰道:“看来你的这把神器应该与石壁有着什么联系,开门是用的李家的沧海剑气,不如你用枪法试试看?”
阿离输入灵力到破天里,将破天投掷了出去。
破天之所以叫破天是因为这是一把可开天辟地的神器,修真界曾传说,破天一出,谁与争锋?
足以见得这把神器的威力,然而破天只是停在了龙族中心,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与破天抗衡,两者僵持了数秒。
这数秒,灵力波动遍及整个皇陵,地面具颤动摇晃着。
终于,还是破天显胜一筹,里面与之抗衡的力量退缩回去,自龙珠中间开始裂开,如蜘蛛网四散开到整面石墙。
密道里发出巨大的响声,面前的石墙碎成了无数石块。
李琬琰拉着阿离躲在了后面,石块散落了一刻才停止,石墙后面终于露了出来。
这是一间比地下密道更为华丽奢靡的房间。
顶上的琉璃瓦折射出星空般绚丽的光芒,中间放置了一木盒,祥瑞温厚之气从里面散发出来。
密室八面墙皆是整块的和田玉石,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壁画。
李琬琰熄灭了火折子,细细查看起壁画。
壁画自中间起从左向右讲起,讲述了千百年前仙魔大战,修真界与仙界共同抵御魔族的情形。
魔君发明了修罗阵法,仙界和人界损失惨重,魔尊施天吸收了上万人的生命和灵力,魔力暴增,难以抵御。
为了杀死魔尊,萧氏找到了破天枪,萧氏最厉害的那一任族长用毕生灵力注入到破天中,一举击杀施天。
破天枪是上古龙族打造的绝世神器,可开天辟地。
短短几个月,对其起了贪念的人就数不胜数。
那时萧氏族长已经故去,为了不让破天落入有心人之手,萧氏决定将枪内运转灵力的龙珠和枪分开存放,正好李氏先祖生出退隐之意建造了地下皇陵,于是龙珠就归李氏保管。
李琬琰拿起中间悬浮着的盒子放到阿离手中,“看来我们的缘分这么早就开始了。”
按壁画上所说,盒子需要萧氏的灵力才可打卡。
从进入皇陵到打开盒子,只有集萧、李两家之力才能完成,实乃万无一失。
阿离打开盒子,里面趟着一颗金黄色的龙珠。
拿起龙珠的那一刻,龙珠发出耀眼的光芒,破天在一旁震动不止。
阿离将龙族放入枪中,破天发出悠长的龙吟声。
分离上千年的它们,终于重新合为一体。
从皇陵出来的时候,阿离抬手挡了下照在眼睛上的阳光。
她第一次觉得阳光如此刺眼。
已经……在黑暗中呆这么久了吗?
漫山遍野的鸢尾花在风中摇曳。
花瓣在空中飞舞,带来阳光的味道。
阿离问道:“谢汀兰和谢柏宇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谢家已经加派了人手去找,他们的本命魂灯也没有熄灭。”
“那就好。”阿离轻叹着。
她不希望谢汀兰和谢柏宇卷入接下来谢家的事。
李琬琰知道阿离在想什么,他也不想汀兰参与到上一辈的纷争中来。
只是,在揭露当年的往事之前,还有个事情要做。
“阿离,有个人想见你,你能跟我去见见她吗?”
山上的台阶多年没有修缮,有些坑坑洼洼。
阿离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上山的路上,小吱在旁边的松树枝头飞来飞去。
他们要去拜访李琬琰的师父——朴山君。
朴山君是几十年来修真的界的一个传说,她本是一介孤儿,被三元真人捡回山上悉心培养。
她本可以成为一代闻名的剑修,却因为当年误杀了一个精怪而发誓此生不再用剑,隐居深山避世不出。
朴山君心怀天下,正是沧海剑法所需要的意境,李容鹤亲自上山拜见才使她同意教导李琬琰。
山顶上是一座小小的道观,朴山君就住在其中。
院子中坐了位面容清秀的女子,一头青丝藏在僧帽中,身上穿着件宽大的藏青色僧袍。
见到李琬琰,女子脸上露出个欣喜的笑容,“琬琰。”
李琬琰同样欣喜的喊道:“师父!”
她就是李琬琰的师父——朴山君。
朴山君看向李琬琰身后的阿离,温柔的说道:“萧离姑娘。”
阿离微微欠身行礼,“朴山君。”
朴山君对着院里的屋子喊道:“快出来吧,看看谁来了。”
屋子内走出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冲出来抱住阿离。
“阿离姐姐!”
“素月!”
多年未见,思念的情感在这紧紧相拥中尽情宣泄。
小吱围在两人身旁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也在庆祝阿离与素月的再次重逢。
泪眼朦胧中,阿离望着同样眼眶湿润的素月,当年一别,没想到再见就是二十四年后。
朴山君拉着两个小姑娘坐下,“都别站着了,坐下说。”
阿离拉着素月的手,“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素月擦了擦眼泪,缓缓诉说着这些年的往事。
当年,杨家的人把所有的牢门都打开了,素月趁乱跑了出去,逃亡数地,幸得朴山君救下留在道观里生活。
夜深人静时,朴山君的房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让屋外的人进来坐下,“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灯火微弱的光线照着少女秀丽的脸庞,只是少女如清泉般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忧虑。
“朴山君,素月的……灵脉治得好吗?”
白日里阿离握住素月手的那刻就感觉到了,素月身体内一时灵力也感受不到,甚至身体比普通人还差些。
朴山君叹口气,“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当年我捡到她时,灵脉俱断,时不时就要生场大病,还是这些年的调理,慢慢的身子才好了些。这些年,我也试过各种法子,都没法替她接好灵脉。”
朴山君是有名的道修,不仅精通剑法,在医术方面造诣颇高,连她都接好素月的灵脉,看来是伤的十分深。
这群卑鄙小人!
阿离恨恨的咬着牙,就快了!
她已经传信给长老,以杨家的名义广发邀请,借着举办辩道大会的名义揭露当年的真相。
朴山君道:“我和你们一起去这次的辩道大会。”
阿离道:“山君已经帮我们够多了,这次的敌人远比魔族要更为棘手,还请……”
朴山君抬手止住了阿离,“本来六年前我就要揭露那群伪君子,可是素月不让我去,况且我和灵淮是义结金然的姐妹,这次说什么也得去!”
夜还很长,但快要天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