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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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陵里，那个魔族讲了一段往事。
一段回忆起来，令他大惊失色的往事。
当年，魔族其实是攻不破人界结界的。
这道结界是由仙族和人族一同构建，又集合了千年前众多修真大能的术法，对魔族而言牢不可破。不过结界并非没有弱点，这弱点就是从人界处将它打破。
人界入口的结界本就是为了守护人族而设置，且有萧氏一族世代守护，就算是从人界打破也非轻易之事。
即便如此周密的布置了，也耐不住有心之人的利用。
有两人使用秘术穿过结界来到了魔界，找到了当时的魔族将领幽。
他们说要和魔族合作打开结界放他们进入人界，到时候魔族统领了人界要做一方之主。
两人都施了隐身咒藏起了面容，幽抬手一挥把两人震飞，直到撞到大殿中的柱子上才停下，两人当即显露了面容，一个个都是贼眉鼠眼之相，趟在地上呻吟不止。
“两条狗也敢在我这里叫嚣，和我谈条件得叫你们的主子来。”
一月后，幽的手下再次引荐了两人给他。
这两人就是如今的王家家主王烨磊和卢家家主卢阳。
王烨磊先是和幽客套了番，怎奈幽根本不吃他这套。
幽手里凝聚一团黑气，“别跟我打哑谜，要是不说出你们的真实用意。我看，这合作也谈不成了，你们就留在这吧！”
王烨磊连忙道：“幽老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有那萧氏守着一天，你们就一天也破不了结界。借此机会，我们联手铲除萧氏。”
幽从鼻孔里哼出长长一气，“嗯？”
王烨磊又道：“当然，我们也有私心。那萧氏独占功法修炼迅速，也不和我们分享，着实可恶！此次合作，既帮你们铲除了萧氏，又助我们拿到了功法，可谓一箭双雕！”
幽哈哈大笑起来，脸上的黑纹皱成一团，甚是恐怖，“没想到世间还有比我们更像魔的人！你们的合作我答应了！”
于是，萧氏辛苦守护了上千年的结界，就这么破了……
然而，纵然最恶毒的魔族也未想到，王业磊和卢阳在灭完萧氏后，竟打着大义的名义跟着几大世家反手杀向魔族。
真乃一箭双雕！
提到此处，那魔族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本是幽的手下玄冥，谢鸿不仅杀了将领幽，还抓了他们做实验，对外宣称所有的魔已被他们剿灭，实际偷偷留下来当做他们的实验品。
到头来，他们还是和萧氏做了邻居，只不过是那小白鼠邻居。
实在是可笑！
四颗玄铁钉阻断了他体内的魔气的流动，将他钉在墙上不得动弹。
又过了几年，他就被李琸从牢里转移到皇陵关了起来。
……
“我父亲他藏着这个魔族是想扳倒谢、王、卢三家，可是他们的势力实在太过强大了，如今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从洛阳婉娘，到陇南行尸，都与他们拖不了干系。”
阿离的手指不停的扣着桌边，这是她压制自己情绪的小动作，“但我还是要试试，你把图纸和魔族交给我，这本就是我们族内的事。”
最近这段时间她有点得意忘形了，只不过碰见了个喜欢的人，又找到了族人，变得不坚强了，心随着他剧烈的动摇。
不行！
阿离告诫自己，不能因为一时的安心就变回从前那个自己。
虽然阿离的语气平静，但李琬琰还是听出了她在生气，在不安。
她的气息变回了原来的冰冷，筑起厚厚的墙隔绝与他人的联系。
李琬琰握住阿离的手，“阿离，你可以多依靠我一点，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好吗？”
那双深邃的眉眼低垂着，带着满满的乞求之意，那般无助与哀伤。
黯淡无光。
阿离从未看过这样低声下气的李琬琰。他向来是骄傲的，此刻却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我是李四。”
洛阳郊外的废宅里，他这样告诉她。
才不是呢，阿离心想道，你是李琬琰。
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少年天才。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李琬琰对的起世人对他的赞美。
婉娘屋里，他救下她的那一刻，她就认出他了。
因为世上无人有一双如此明亮的眼睛，不染一丝尘埃，如黑夜中的启明星，闪闪发光，令人向往。
也令她十分向往。
那是她离开家乡的第二年，走在张灯结彩的热闹街上，脸上洋溢这喜悦的人们与她擦身而过，成群结队，只有她是孤身一人。
街边一群孩子正在欺负一个小乞儿，小乞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裳，衣袖只到他手肘处。
街上光鲜亮丽的行人纷纷路过，却无一人阻止。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一幕，仿佛这也是街边的一道街景。
就在阿离上前要赶走那群乞儿时，一位白衣少年先她一步到了。
少年有着深邃的眉眼，如玉般温润的脸庞，白衣如水如月华。
他赶走了那群孩子，又给了小乞儿一袋银子，令阿离印象深刻的是他对小乞儿说的话：看你长手长脚的，却连一群三岁大的孩子都打不过，只怕我一走，墙角那些孩子定会上前抢走你的银子。若是自己都不拉自己一把，这世上就无人再能帮你了。
少年同伴找到了他，“琬琰，快走吧。”
少年最后拍了拍乞儿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不在乎乞儿脏兮兮的衣袖是否会弄脏他的白衣。
因为，即使少年的衣袖脏了，但心田的依旧纯净。
走过一片灯找不到的角落，阴影爬上他俊美的脸庞，可他的眼还是那么明亮。
褶褶发亮，是世间最耀眼的光。
阿离永远记得少年的那双眼。
不管岁月怎样流转，他褪去了青涩的脸庞，隐去了少年的锋芒，磨平了周身的棱角。
阿离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依旧是那个清风朗月般的美好少年。
阿离的心很痛，痛入肺腑。
她不舍得这样一个骄傲的少年为她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好。”阿离轻轻的回道。
李琬琰的眼里一瞬间填满了色彩。
真好，又是那么明亮的一双眼。
李琬琰忧愁的眉眼舒展开来，温柔的望着阿离，“昨日我已经把魔族告诉我的全部告诉了灵淮长老，我们商量好了，三日后我们订婚仪式结束就即可启程回李家。我会说服我父亲，加上杨家和我们手中掌握的证据，不愁扳不倒谢、王、卢三家。”
“嗯。”
“阿离”李琬琰的神色有些不安，“你……愿意和我一起回李家吗？”
他在惴惴不安，同时又带了丝期许。
“如果不愿就算了，毕竟订婚是长老枉顾了你的意愿，若是……若是等你报完仇你还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就解除婚约。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家的魔族……”
“愿意。”
那一瞬间，李琬琰睁大了双眼，笑意直达眼底。
他很高兴，用力的搓了下小吱。
“嘎？”小吱被它搓的呆毛立起来，歪着脑袋看着他，云里雾里，竟然蹦出了鸭子叫。
李琬琰哈哈大笑，小吱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李琬琰是在笑它，气的嘎嘎叫着追着李琬琰要啄他。
“看大虫子！”
小吱扭头去看，结果身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李琬琰早就跑的没影了。
阿离抱起小吱，抚平了它被揉乱的呆毛，“好了，不生气了，今天给你准备了玉米粒……”
白家的姑娘下了轿子，正巧在门口遇见了洛家的姑娘，她上前一步，“姐姐，你家与杨家走得近，可知今日办及笄礼到底是何许人也？”
洛家姑娘提起裙摆迈上台阶，“听说是杨家主母远房侄女。”
“这远房侄女的排场比杨二小姐的排场还要大，岂不是坏了规矩？”
“慎言！”洛家姑娘斥道，“杨家主已经决定收此女为义女了，以后她的身份比杨二小姐还要高。”
白家姑娘行了个福礼，“多谢姐姐提点。”
杨家的这场及笄礼办得甚是宏伟，请了弘农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和修真界的世家，宴厅里宾朋满座。
长老亲自为阿离梳了个秀美的发髻，一头柔顺的乌发盘在脑后。
礼服是长老早就准备好的，她坚信阿离能成功出关，这十多年来也一直在寻找阿离，即便没有她的消息还是准备了这一身衣服。
这一身月牙白绣花丝绸衣裙是江南十几位手艺最出色的绣娘缝制而成，内衣缎子极为柔软，外衣绣着大片海棠花，下个针脚压着上个针脚，平整的白色海棠盛开在月牙白的衣裳上。虽是同色，但那精致的绣花还是给人身处在大片层次分明的海棠花海之感。
“好了，我们小阿离出落的真是越发美了！”长老为阿离理了理衣角，看着焕然一新的少女，很是欣慰。
阿离望着镜中的自己，那个黄裙子的小丫头不见了，身后没了那条长长的辫子，取而代之的是盘着发的端庄女子。
长老轻拍了阿离的背，“好了，快去吧。”
宴厅的宾客等候多时，长老终于带着阿离缓缓渡来。
杨夫人依旧是戴着面纱出来，虽然看不见她的面容，但那温婉的气质让大家猜想她定是个美人。
就在众人为杨夫人的温婉气质所折服时，跟在杨夫人身后出来的少女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轮廓柔美的脸庞，白瓷般肌肤，如墨晕染开的眉眼。
李琬琰看着眼前秀雅美丽的小姑娘，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他的小姑娘。
是掌心那颗最晶莹剔透的雪花，是寒冬腊月那朵最鲜艳的红梅，是白雪皑皑中最明艳的色彩。
傲骨凌霜，独一无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