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Chapter 49 化蝶。 ...
-
第四十九章
周洮理眯眼，强制自己冷静：“你什么意思。”
“这不像是个需要问的问题。”林骄瑭嘴角噙笑眼神嘲讽，“别再出现在方玢弥面前。这对你来说应该没有难度。”
周洮理沉声道：“如果我不答应呢？我很喜欢小弥，你不能……”
“路边捡来的‘很喜欢’吗？”林骄瑭一瞬间收了表情，“给你个善意的忠告，”语气却明显不善，“你多说一个字都有可能惹火我，最好还是不要尝试。”
周洮理：“……你在威胁我？”
林骄瑭：“没错。我在用你哥哥威胁你。”看周洮理咬牙切齿的表情，他轻蔑一笑，“怎么，没想过有这一天是吗？你的宝贝是宝贝，不知道你当玩具耍的也是别人的宝贝吗？”他凑近周洮理，轻声说，“报应而已。我知道，几年都不联系，因为你在照顾沈灼析，真是谢谢他及时病倒，让你没空去烦方玢弥。”
周洮理霎时暴起，林骄瑭疾速后退两步轻巧地躲开了他的手：“周学长不是以风度闻名的吗？恼羞成怒就太难看了，你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吗？”“周学长”三个字被他说得充满嘲弄意味，“方玢弥是我的明珠，护在怀里我都怕不够安全，就被你当作球来拍，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周洮理死死盯住他：“你想干什么？”
林骄瑭瞥了一眼拐角的方向，尽管看不到人，心里还是刹那柔软：“方玢弥善良、温柔、好修养，那是他的优点，不是给你钻的空子。不过既然他不在意了，我也懒得在你身上多费事。”他目光回到周洮理身上，“重申一遍，很容易，你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了，不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我和方玢弥不一样，我从来不是好人，只不过别人的事情不值得我关注而已。说得这么清楚了，周学长既然聪明人，可别装傻了，也不管用。”
周洮理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会犯法的。”
“那又怎么样？我当然能做到不让自己出事。”林骄瑭露出残酷神色，“或者还有更简单的，令兄的租期快到了，排队订舱位的人可是非常多。周学长医学院大才子，治好令兄的方法研究成功没有？”
周洮理双手握拳，以止住十指的颤抖：“不怕我把你这些话都告诉方玢弥，让他重新认识你一下吗？”
“我不太懂，为什么还要做无聊的挣扎？况且这么做只会激怒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林骄瑭轻佻地说，“我确实不希望让他知道，不过知道了也不是问题，无论发生什么，即便他不能接受，我也要把他留在身边。”他讥讽道，“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我永远不会寻求‘替代品’，无论面临什么阻碍，都只要不可替代的那一个。”
周洮理皱眉，略带痛苦：“你不了解。”
“嗯，没兴趣了解。”林骄瑭冷酷地说，“所以对话还要继续下去吗？我已经开始厌烦了。”
周洮理目光灼灼，凝视着林骄瑭，缄默片刻，才沉沉开口：“你保证我哥哥的安全。”
林骄瑭挑眉：“不好意思，没什么可保证的。只要你不再纠缠方玢弥，我连想都不会想起他，必然什么都不会做，仅此而已。你大概有点误解，我没那么闲，也懒得分精力在别人身上。”说完他困惑地打量周洮理，“我现在有点怀疑，你头脑好不是骗人的吧？一件事我已经强调三遍了，再讲就真的没耐心了。”
“……”周洮理堪称完美的人生里，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就包括被人质问智力，一时无言以对，干脆跳过，“明白了，我可以答应你。但都在学校里来来往往，不可抗力遇上了怎么办？”
林骄瑭冷哼：“我很讲道理的，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什么都计较。”
周洮理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那就说定了。”
林骄瑭点头“嗯”了声，侧身让开些，态度很客气：“‘再见’就省了吧。”
周洮理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大步离开了。
余光中周洮理人影消失，林骄瑭慢慢循着他的来路拐到医学院楼后。方玢弥还独自坐在树下，他没有走近，只是目不转睛地瞧着。
教学楼建筑阻断阳光，投下的阴影笼罩在这一处，给本已灰暗的景象蒙尘，如同黑白相片。林骄瑭心中异样，忽然后悔，太轻易放过周洮理。
感觉到视线，方玢弥侧头回望，果然看到林骄瑭，同平时一样双手插袋一派潇洒，站在灿烂耀眼的阳光中，关切之情在目光相接的刹那融入信息素气势汹汹裹挟而来。
方玢弥眨眨眼，笑容自然而然爬上眉梢，起身，朝他走了两步。
林骄瑭依然站在原地，把手抽出口袋稍稍抬臂，柔声说：“过来。”
方玢弥毫不犹豫，快步朝林骄瑭走去，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消失了，不禁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跑着，大力扑进了林骄瑭向自己敞开的怀抱，双臂牢牢环住了他的腰。林骄瑭被那冲力推着微晃了一下，立刻稳稳地把人接住了，密密实实地搂进怀里。
方玢弥把脸埋在林骄瑭肩头，轻轻喟叹：“好暖和。”
他人的确有点冷，脸也冰冰凉凉的，林骄瑭非常不满：“怎么穿这么少……”
“诶，我承认错误，别骂我嘛。”方玢弥嗓音带笑，打断他的话。
林骄瑭就说不下去了：“我没骂你。”他无奈又心疼，用脸去蹭方玢弥的脸颊，“我不冷，外套先给你披。”
“不要。这样就很暖和。”方玢弥却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让我在你怀里呆一会儿。”
林骄瑭心悸，没有丝毫可能拒绝他这句话。
两人静静依偎着，不知过了多久，方玢弥幽幽开口：“我一点也没有喜欢过周洮理。”
林骄瑭摩挲着他的背脊，轻轻“嗯”了一声。
方玢弥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知研哥当时很生气，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多少伤心难过，更加谈不上恨他。就是比较，茫然。还有点自我怀疑，是不是真的没有人会喜欢我。”
林骄瑭整颗心揪了起来，用力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偏头亲在他鬓边。
方玢弥更加放松，把浑身的重量都交给对方：“其实之前我是觉得对他挺抱歉的。刚进校时我很担心被人戳穿身份，又对Beta没有群体归属感，惶惶不安。是有他带着才能很快适应，所以被告白的时候才没有明确拒绝。知道了是互相利用，反而没了心理负担。”他半闭上眼，“只不过时常觉得非常孤单。”他轻笑，像是真的觉得很好笑，“觉不觉得我恶劣又没用。”
“不觉得。”林骄瑭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恶狠狠，顿了顿，克制着语气放柔和，“对不起，是我的错。”
方玢弥不解问：“什么对不起，怎么变成你的错了？”
“当然是我的错。”林骄瑭心口发疼，“你那时候还小，做得到的事情很有限。能一个人保护自己，已经太好了，应该骄傲，再认为‘恶劣又没用’我会生气。”
方玢弥蹭蹭他，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林骄瑭又亲他：“如果不是我从小不肯见人，上学之前我们就能认识了。说不定能念同一所小学，不允许任何白痴欺负你，中学也会在一起，不让周洮理有接近你的借口。”他悠悠说着，仿佛说出来就能成真，“都是我的错，居然没察觉机会就在面前，一直放你一个人。对不起。”
方玢弥听着听着，明明是要笑的，鼻酸却出其不意。事实上他对过去生活里的人没有怨尤，更极少想起那些不愉快，还会站在当下开导自己，何足道哉，没什么值得在乎的。但童年的创伤经历不可避免地在一个孩子稚嫩的心里被放大，然后留下深深痕迹，他可以做到掩盖，却对消除无能为力。
然而此刻开始不同了。
依靠在一个完全接纳他的怀抱里，这个人是他最亲密的人，是他最喜欢的人，现在还在告诉他，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下来。
明明他是完全无辜的。
头顶有冬日暖阳。
原来遇见对的灵丹妙药，是真的能被妙手回春。
往后再不用若无其事。所有他没参与的记忆，也可以变成他的模样。
方玢弥把脸埋在林骄瑭的肩头，轻声笑：“那你补偿我。”
林骄瑭也笑：“当然。”
“不能反悔。”
“没有可能。”
两人静静依偎，享受这温柔时刻。好一阵林骄瑭才忽然开口：“我做了栗子蛋糕卷，应该能吃了。”
方玢弥抬头：“用我带回来的栗子做的吗？”
林骄瑭：“对，现在变成了栗蓉和蜜渍栗子。”
方玢弥眼睛亮晶晶：“配焦糖奶茶。”
“没问题。”林骄瑭不会拒绝他任何要求，“回去了。”方玢弥高兴地“嗯”了声。
迎着阳光，说着话，并肩而行。在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里，有香甜的下午茶在等着他们回去。仅是这样，已满足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Chapter 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