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安全堡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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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玢弥换上林骄瑭准备好的成套家居衫裤，趿着雪白可爱但是成谜的兔子拖鞋，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路过起居室的时候顺手抽出自己插在空花瓶里的糖葫芦。
从厨房传出声响，方玢弥靠在门框上，看林骄瑭往凉水壶里倒冰镇过的酸梅汤，一个个盘子里已经码好的肉片整整齐齐一丝不苟。林骄瑭察觉到他来到身后：“你去坐着，很快好了。”
“哦。”方玢弥这么回答，人却压着脚步声悄悄走近流理台，举高手靠近林骄瑭——
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突然出现在眼前，林骄瑭吃了一惊，扭头看到方玢弥叼着一颗，做坏事以后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忍不住先笑了。方玢弥示意他咬，他盯着方玢弥带着湿气的白皙脸庞和张大的红润嘴唇看了几秒，低头直接夺走了他齿间那颗。
方玢弥“啊”出了声，刚才还在算计人的人变成了受惊吓的那个：“诶？你……”他话没说完，林骄瑭咬下一半，又把另一半塞回了他嘴里，从分享同一根糖葫芦变成了分享同一颗。
一时两人口中都有食物，林骄瑭也停下了手：“怎么头发不吹干？”
方玢弥：“麻烦，热。一会儿就干了。”
林骄瑭发现他其实挺爱偷懒：“要不要帮你拆下来吃？”
方玢弥这回摇头了：“不要。精髓就没了。”
林骄瑭失笑：“那你别吃完了。先去坐着，我马上就来。”
方玢弥很乖地应了声“哦”，往外走又退回来：“我帮忙端出去吧？”
林骄瑭正要说不用，看了眼手边又改变主意了：“谢谢。你把碗筷拿出去，其他的我来。”
方玢弥依言抱着碗筷去摆好等开饭。坐下以后才不可思议地意识到，自己居然那么听话，而且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自然。
为了能很快上桌又保持新鲜，晚餐林骄瑭准备的是火锅。方玢弥的口味他已经摸到了大概，两个人碰巧都不爱吃辣，于是煮了一大锅鲜美清澄的菌菇汤。
林骄瑭把盘子都端上桌。电磁炉一早插好了，方玢弥就快乐地按下开关，双手虔诚地握着筷子，眼巴巴地盯着汤底重新煮开，咕嘟咕嘟地冒泡泡香气四溢，然后期待地看向主厨。
林骄瑭先倒了两杯果酒：“嗯，祝贺你亚军？”
方玢弥接过一杯，听了哈哈笑：“才不要！”
两人轻轻碰过杯，方玢弥注意到手里是个之前没见过的马克杯，白底上用金线画着一只兔子，线条很别致。他看向林骄瑭，发现他拿着的杯子和自己很相似，而颜色是黑底银线。方玢弥好奇问：“你新买了杯子？这是一样的吗？”
林骄瑭往锅里下肉，瞧他一眼，没说自己当对杯买的：“我喜欢买一个系列的。好看吗？”
方玢弥点头：“好看的。你喜欢兔子啊？我还在奇怪哪里来的兔子拖鞋。”说着晃了晃脚。
林骄瑭：“喜欢，你不喜欢吗？你不喜欢我喜欢兔子吗？”他把烫熟的牛肉撩到对面碗里。
“什么绕口令。”方玢弥哈哈笑，“喜欢兔子有什么问题，我也觉得很可爱。”
林骄瑭：“那就好。”
方玢弥有些疑惑，不过没想太多。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林骄瑭这里，他总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大脑里会清出很多空间。
提起“亚军”这个事情，方玢弥还有别的话要说：“要是知道今年活动出前三名，我就帮你去拉个票了。”
林骄瑭：“嗯？为什么。”
“那个游锐铭，”方玢弥不服气，“你落在他后面没道理。”
林骄瑭不在乎自己第几名，可是错过了那个场景里站在方玢弥身边的机会，他确实是在乎的：“明年我自己努力一下。”
方玢弥：“嗯……有点难想象。”
自己动手也是吃火锅的乐趣之一，林骄瑭没有过分代劳，方玢弥下肚的食物里一半是自己烫的，另一半则是林骄瑭瞄准了他喜欢的菜，怕他好心留给自己，不着痕迹给他捞到碗里的。
方玢弥忙了一整天，又没怎么来得及吃东西，傍晚还消耗了大量精神，到这顿是真的饿了，林骄瑭准备了不少，最后都见底了。
方玢弥揉着胃站起来，看满桌空盘子：“我太能吃了。”
林骄瑭也站起来，动手收拾桌子：“你吃得不多。”
“这还叫不多？”方玢弥不太认同这个评价，“我来洗碗吧。”
林骄瑭：“洗碗交给洗碗机。你去沙发坐着休息，我一会儿切水果过来。”
方玢弥揉着胃的手停滞了：“一直在休息啊，吃吃喝喝什么都没干。”他笑嘻嘻地说，“我来切水果啊，你不要嫌我切得太薄。”林骄瑭笑着赶他。
林骄瑭端着盛得五颜六色的果盘走回起居室的时候，方玢弥已经歪着身体窝进了沙发里，专注地在看纪实频道。
林骄瑭住的地方专门面向学生，可自选提供的家具拎包入住。当初租房子那一刻，他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生命里会从此多一个人，因而家具布置自然都是按照单身汉的标准来的。沙发挑了偏小的双人沙发，一个人坐足够了，但当两个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男人挤在一起，距离为零。
温热的皮肤透过薄薄的夏服布料紧贴，方玢弥不仅没让开，还往林骄瑭身上靠，抬头朝他笑。
林骄瑭偏头看方玢弥，觉得自己像是收养了只乖巧可爱、不时又会调皮捣蛋的宠物。他头发还没干透，比平时显得更蓬松一些，柔软的棉质家居服裹得他惬意悠闲，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未褪的林骄瑭留下的印记。整个人的状态和傍晚时判若两人。
林骄瑭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时机，用尽量清淡的、温和的声音问：“周洮理为什么那么说？”这种问题放在别人身上他不会问，但放在这个人身上……而且当时的情况实在太反常了。
方玢弥一愣，气息有一瞬间变得紧绷，接着很快重新放松下来。在这个狭小的封闭空间里，夜深人静，舒适恬逸，林骄瑭的体温传递过来，眼神和嗓音里都是真诚的关切，为他营造出了一个有充分安全感的环境。
让方玢弥觉得，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这个人。
林骄瑭看他不说话，担心是不是太过界了：“要是不能说……”
方玢弥关掉了电视机：“可以跟你说。不过，嗯，你听完或许觉得也没什么。”他斟酌了一下，“我是，升初中，转到Beta区来的，几岁来着？差不多十二吧？”林骄瑭点头，方玢弥续道，“入学没多久，我觉得要努力参加一点集体活动，去申请了学生会。就是这么认识的周学长。他，那时候对我很好，也帮过我很多。我毕竟年纪还小嘛，傻乎乎的，特别感激他，他又很优秀，多少也有点崇拜吧。”
说到这里他端过杯子来喝了一口茶，发现林骄瑭很体贴地泡了无咖啡因的路易博士茶：“然而后来，我不小心听说了一些事情。唔，有天放学以后周洮理约我见面，等其他同学都走光了，我去三年级教室找人，正好听见周洮理和俞恭涵在说话。”他一直刻意不去回忆起那个场景。其实谈不上痛苦难过，只是受到伤害后本能地自我保护。但此刻身边有个很暖和的人，这个人几个小时前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所造成的心理冲击非同一般。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两年没见的周洮理会突然就说出那种告白一样的话，是他太轻忽了。
林骄瑭看方玢弥停了下来，表情变得空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他们说了什么？”
方玢弥回神，无意识地抓着膝盖上的靠垫：“他们说的是周洮理家里的事情，顺便带到了我。具体我也不太记得了，反正，他特别对待我，是因为我有点像某个他重视的人……大约还希望，能从我身上找到那个人的影子吧。与我本人似乎无关。”
林骄瑭非常不愉快皱眉：“他究竟想对你做什么？”
方玢弥茫然摇头：“我不知道啊，没去了解。我不喜欢这样，就尽可能疏远他们了。”
林骄瑭仔细端详方玢弥的脸，清楚他没骗自己，但显然隐瞒了更深入的事。语焉不详背后到底还藏了什么？
林骄瑭很想知道，却没再追问，心里有了别的人选：“现在也离他们远点。”
方玢弥苦笑：“周洮理不在学生会了问题不大，俞恭涵还得见。”
林骄瑭心疼他：“现在就辞退不行吗？”
方玢弥感受到被关心，有点开心：“没事的。我早就不在乎了。今天有意外。而且俞恭涵也不是当时的主角。”
林骄瑭没再多说，静静看了他片刻。方玢弥笑着露出疑问神色。林骄瑭终于说：“让我抱一下。”
方玢弥眨眨眼：“哦。”主动靠近了一点，被林骄瑭轻柔地搂进了怀里。
林骄瑭顺着方玢弥的头发，抚摸他的背脊，饱含无限温柔安慰。方玢弥闭上眼，身体像没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林骄瑭的肩头，手指揪着他的衣角。
寂谧中，听见的只有彼此交融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