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在你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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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羡慕啊。”游锐铭似笑非笑地说，“我也想得到方玢弥的票。”
这一句话成功吸引了场上的注意力，赵耽瞳转向他：“哦？游帅哥竟有此感慨？”
游锐铭点头：“谁不想得到竞争对手的肯定，对不对？”
方玢弥：“这我可不敢当。”
游锐铭哈哈笑：“当的，当的。”
方玢弥脸上得体微笑，心中莫名其妙，搞不懂这人怎么回事。他一边应付着，又忍不住朝林骄瑭那里看，发现他不再是随意地靠着树干，还往前近了几步，在目光碰触的刹那抬起手来小幅一扬。
好似在潮湿闷热的天气里，忽然喝到了一口冰凉沁甜的薄荷茶。方玢弥抿了下嘴唇，才没让表情露出破绽。
流程还在继续。提问环节的问题是在主页和选票上征集的，千奇百怪，倒是把现场气氛炒得更热烈了。几轮提问之后，赵耽瞳翻过一页提词卡：“下一个问题，大家都非常关心，提交数量特别多，可能是我们所有人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了，还请六位全员回答一下——‘理想的恋爱对象标准？’”台下传出起哄声，赵耽瞳继续他煽动性的主持，“根据新闻部发来的前方报道，台上六位俊男美女目前都是单身！是不是更期待了？”
方玢弥多少有点不解这份好奇。而且，这个问题当然不是从没有没有被问过，但他却从没有考虑过。
赵耽瞳先采访过三位女生，然后转向另一边：“好，现在我们再来问问看我们的校草们，在寻找怎样的心仪对象。周洮理，第三年了，其实每年都是大家关心的重点之一，今年会有不一样的答案吗？”
周洮理面带一抹浅笑，转头看了方玢弥一眼。方玢弥顿时心知不好，就听周洮理慢条斯理地说：“我的标准，现在就在我的身边。”他半侧过身，“方玢弥就是我的标准。”
方玢弥瞬间脑中一片空白。
台下一片哗然。赵耽瞳还没来得及接口，游锐铭先出声了：“周学长，不要抢跑。”他靠近一点方玢弥，“方玢弥也是我的标准。”
周洮理：“是我的发令枪响得早。”
台下甚至传来了唿哨声。赵耽瞳也更加兴奋：“哦，这可大新闻了，不知道我们的梅部长等一下是不是会发紧急报道。那么方玢弥，有没有给他们的回应？”
方玢弥此刻心中大为光火，又说不出地委屈。他讨厌被挟持进不想演出的戏。几乎本能地又去找林骄瑭，发现对方已经来到了很近的地方，可以看得真切那落在自己身上温柔的关心神气了。
方玢弥深吸一口气，笑着说：“谢谢，太抬举我了。这么开我玩笑可不好，大家当真了可怎么办？”停顿一秒，不给别人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我的话，喜欢温柔居家的、女孩子。”
他意料不到的是，首先是林骄瑭呼吸一滞。
游锐铭发出哀嚎：“一点余地都没有嘛！”
周洮理还是坦然微笑：“没关系，标准可以改。”
一道女声从另一边传来：“太好了，那我的机会不就很大？”
赵耽瞳立刻转身，说话的是以压倒性票数蝉联了校花榜首，校内外闻名的大美女，二年级的郑师棋。
而和她的美貌同样为人所知的，是她身边的恋人永远不会出现第二次的浪漫史，以及所有恋人都是女性的统计报告。
方玢弥几乎不可能成为她的猎艳对象。
方玢弥也扭头看过去，郑师棋并拢两指按上红唇，朝他抛了个飞吻。方玢弥苦笑：“棋姐，你也凑热闹。”
郑师棋和方玢弥其实私交甚笃，这就鲜为人知了。
赵耽瞳：“郑大美女，这可是爆炸性发言了。”
郑师棋：“是吗？但谁能不喜欢方玢弥呢？”她看了看身边另外两个女孩子，“对不对？”
郑师棋在女生中有着极高的号召力，两人当即点头，郑师棋对着台下笑了笑：“看。”
赵耽瞳：“不过说句失礼的话，郑大美女好像只有性别……”
郑师棋：“没关系，说事实不算失礼。虽然我不温柔也不居家，但是可以尝试努力一下，标准也可以改嘛。”台下再次传出起哄声，郑师棋朝周洮理做了个无辜的表情，周洮理大方地回以一笑。
被郑师棋这么一捣乱，周洮理和游锐铭的告白也染上了玩笑色彩，不太被当真了。赵耽瞳走完剩下的流程，六人最后感谢了台下观众，终于结束了新学期的第一个活动。
回到后台，郑师棋如同没出现过一样突然就消失了。方玢弥没办法像她这么潇洒，他连和工作人员打招呼都没能打完，因为周洮理理所当然般拦住了他，然后游锐铭不甘示弱地跟了上来，甚至俞恭涵正在走进眼角余光。
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周洮理一手搭上方玢弥的肩膀：“小弥，一起去吃饭吗？”
游锐铭走近一步，半笑不笑地说：“等等，周学长，现在总是插队了吧？我先约的啊。”
周洮理笑笑：“我记得，游学弟是被拒绝了吧？”
有一刹那，方玢弥觉得自己的神智抽离了身体，看着面前这个场景，感到荒唐又滑稽。
他勉强把自己拉回来，轻轻让开周洮理的手，机械性地说：“抱歉，我有约了。”
周洮理又重复了他的怀疑：“真的吗？”
“真的。”
冰冷的嗓音像一把利刃，割裂击碎了压抑凝固的空气。
方玢弥蓦然回头。林骄瑭正大步向他走来，比平时还冷若冰霜。他一下子觉得什么情绪都冲开了封闭，下意识地无声微动嘴唇。
他在喊我，林骄瑭想。
游锐铭挑眉。周洮理眼角微跳，脸色终于不那么淡定了。
周围其他人也注意到了林骄瑭。他毫不在意地穿过这些视线，径直走到方玢弥身边，递出一个安抚的眼神：“我来接你了。”
方玢弥很轻地“嗯”了一声。就好像他一直在等这句话。
周洮理看着这个后来的男生：“你……”他刚发出一个音，方玢弥立刻浑身都竖起了警戒，紧紧地盯着他，如同应激反应。
周洮理瞳孔收缩。明明一直到这个人出现之前，方玢弥还只想躲开而已。
而林骄瑭则知道更多细节——自己的袖口被悄悄捏住了。
他抓住方玢弥的手腕几乎把他拉进怀里，冷冷瞥了周洮理和游锐铭一眼。
周围还有人在好奇地张望。林骄瑭见工作人员大多未散，不知道是不是之后还有安排，便提高一点声音：“不好意思，我先把方玢弥带走了。”说完向见过面的俞恭涵和梅缤芳点了点头，不再啰嗦，保护般地把手搭在方玢弥背上：“走吧。”
熟悉的体温传来。方玢弥如常与其他人打过招呼，和林骄瑭离开了。
游锐铭抓了抓头发，也走了。
周洮理沉默着。俞恭涵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那个，姓林的。”
※
林骄瑭和方玢弥并肩走了一段，一时两人都没特意说话。林骄瑭可以感觉到掌心下方玢弥的身体还没有放松，眉间的阴云亦未散，甚至不怎么看路，只跟着走。林骄瑭想了想，把方玢弥带到了学校超市外，面对面握住他的双肩与他对视：“你在这里我等一会儿。”
方玢弥回神：“啊？哦，好的。”
林骄瑭：“不要乱跑。”
方玢弥失笑：“不会的，又不是小孩子。”
林骄瑭转身朝超市走。方玢弥没事做，只能无聊地扫视周围，明明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地方，却好似孤零零的只有自己一个。
……快点回来……
林骄瑭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太久，很快返回了，远远就看到了方玢弥垂着头，人群中有点落寞的样子。他赶紧提速，停在方玢弥跟前：“上来吧。”
方玢弥以为他去买什么东西，想不到居然骑着自行车回来了：“啊？”
林骄瑭：“晚上有没有选修课？”方玢弥还在发愣，林骄瑭不等他回答就继续说，“别去了，我陪你不去。”
方玢弥沉默一秒，突然大笑出来：“不去还能陪啊！我们又不是同一门课。”
林骄瑭表示这不是问题：“重要的是精神。”
方玢弥哈哈笑：“好！”一扭身跳上了自行车后座，“车哪儿来的？”
林骄瑭：“超市租的。”
如此一提，方玢弥记起了，大学配套的连锁超市确实有按时出租自行车的服务：“怎么不给我也租一辆？”
林骄瑭相当淡定：“没有钱。”
方玢弥大笑：“怎么这样啊。”
林骄瑭催促道：“抱紧我，小心摔下去。”
方玢弥很听话地抱住了他的腰。上手之前没多想，一接触到熟悉的腰线和体温，整个人居然瞬间软化了下来，忍不住趴在了林骄瑭的背上，手臂用力收紧，耳中听到对方的心跳。
林骄瑭按了按腹上那双手：“走了。”
他猛地用力踩下踏板，自行车箭一样冲了出去，方玢弥被吓了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林骄瑭没有往靠近宿舍和住宅区的热闹后门走，而是绕向了前门。路上人渐稀少，至冲出校门以后，半个人影都不见了。校门外马路对面一侧的土地也归学校所有，当年建校的时候，充满浪漫情怀地打造成了四季盛开的花田，迄今悉心养护，一眼望去绵延不绝。
林骄瑭骑得飞快，带出的凉风吹散了方玢弥的烦闷，满目只有夕阳下更显艳丽的群花，身周被对方的甜香和空气中的花香所包围，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切的坏情绪都不见了。方玢弥深深吸气长长吐气，恍惚间错觉自己是林骄瑭牵在手里的风筝，飞扬到了晴朗高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