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小心发胖… ...
-
整整五大罐不同口味的冰淇淋，是林骄瑭上个礼拜自己做的——就在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他只想着找点事做，等回过神来为时已晚——做太多了。巧克力火锅的器具已经在桌上摆开，巧克力酱在加热后散发出甜腻的香气，简洁风的盘子下垫了冰垫，一颗颗圆滚滚的各色冰淇淋球可爱地在盘子上排出队形。
方玢弥抱了杯柠檬红茶，枕着胳膊趴在桌上，歪头看林骄瑭动作规律地挖冰淇淋球。眼睛虽然紧紧盯着，却很明显地心不在焉。直到溢出罐外的冰淇淋融化流下，如同眼前的画面出现了一丝裂痕，方玢弥才回神，抬起食指抹掉那道乳白痕迹，含进口中吮干净：“你怎么什么都会。”
林骄瑭注视了他几秒，刮了一勺冰淇淋直接喂到他嘴里。
方玢弥眯着眼舔了舔发红的双唇说：“香草好香。”他看着林骄瑭，露出慵懒微笑，似乎从刚才那种情绪里脱离出来了，变得相当惬意。
然而林骄瑭和父母聊过以后，心态产生了一些变化——通常的他和谁都保持距离，绝不会窥探别人，现在面对方玢弥，他所希望的或者说满足的不可能再是一段疏远的关系。
他一边合上盖子把桌子收拾摆好，一边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道：“在想什么？”
意外的是方玢弥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他坐直身体，微微皱眉，接过林骄瑭递来的叉子：“我在想周学长。哦就是刚才……”
林骄瑭淡然接口：“医学院的前辈周洮理。我记得。”
“嗯。”方玢弥的叉子在半空中犹豫，“我在想，他也是高中部往任学生会长，为什么现在不是学生会成员。这和梅缤芳的说法有出入。”
林骄瑭：“最终要票选的吧？是不是没有选上。”
方玢弥闻言愣了一下，继而摇头笑道：“你没见过他，所以才会这么推断。周学长是一个……”他斟酌着用词，叉尖刺进了一颗抹茶球，“他是一个帝王型的人。像他那么有领导力又兼具领袖魅力的人不太多。”
“是吗。”林骄瑭的声音更冷淡了，不过方玢弥并没有注意到，“你这么在意他为什么不在学生会，想和他重新共事吗？”
“那倒没有。”方玢弥转着叉子给抹茶球裹上厚厚一层巧克力，看着巧克力酱和融化的冰淇淋一起滴落进冒着热气的锅里，偏头思索道，“我只是在想，既然如此，说明之后辞职是可以的，就不知道要多久才会批。”
意想不到的回答，这下轮到林骄瑭发愣了：“那么不想进学生会？你高中一直做到会长，我还以为你喜欢学生会的工作。”
“不关好恶的关系。”方玢弥一口咬下半颗球，眯起眼很享受薄脆微温的巧克力层和茶香浓郁的冰淇淋，“中学时候，我原本是为了融入集体同时锻炼自己，只不过既然去做了，就尽力做好。”
林骄瑭笑了笑：“我就没你这么积极了。”
“情况差别很大，不能这么比。”方玢弥舔掉嘴唇上的巧克力，“你看我现在就想逃了。”
话题到这里，也正是林骄瑭想知道的：“为什么？”
方玢弥眨眨眼：“我好像说过，认识你以后想试试和以前相反的生活方式，没相信？听起来像开玩笑吗？”
林骄瑭当然记得，然而其中存在的问题并非信不信对方，而是他面对方玢弥时不敢太自信。不过他不愿让方玢弥觉得自己太麻烦，只顺着语调轻松道：“我很荣幸。”
方玢弥则忽然意识到，这样的话或许会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沉重感，随即续道：“当然还有客观因素，原本我也不准备再加入了。大学不同于中学，中学的学生会工作大部分集中在学校内部，但大学会有非常多外联事务，到时候接触的范围就不局限在Beta了，肯定会碰上Alpha和Omega。我本来还以为自己完全没有信息素，现在看来不是这样，那更加要小心了。”方玢弥解释完，调侃林骄瑭道，“看得出你很少参加活动了。我要是你的学生会长，肯定把你当作重点监控对象。”
林骄瑭听到这句，显然产生的感想不在方玢弥的预料之内：“太可惜了。”
方玢弥满脸疑问，林骄瑭笑了笑，把沾上巧克力酱的玛德琳蛋糕喂进他嘴里：“试试这个。”
这一顿宵夜一直吃到了九点半，离宿舍关门只剩不到半小时了。方玢弥满足地喝完柠檬茶，站起身：“我回去了，谢谢款待。——都吃了你几顿了，我也快要觉得不好意思了。”
林骄瑭跟着起身：“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住下也可以。”
方玢弥闻言没想太多，反射性地回答：“不了，没事还平白占你地方。”
林骄瑭沉默了两秒，没再挽留，转而问：“你明天上午几节课？中午一起吃饭吗？”
方玢弥回忆了一下上礼拜没上成课的礼拜一课表：“礼拜一课多，上午四节下午四节，午饭我是准备在附近随便吃点的。”
林骄瑭立刻说：“食堂也可以。”
方玢弥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那好啊。哪里会合？”
林骄瑭：“我来化学院楼找你吧。”
方玢弥拉开房门：“好。不用急着过来，我等你。”他动作潇洒地挥了下手，“走了。明天见。”
“嗯。”林骄瑭忍住了要冲出口的“我送你”，“明天见。天黑小心点。”
方玢弥笑着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林骄瑭关上门，说不上心情是失落还是期待。又觉得有趣，想不到自己还有这一天。
方玢弥走出小区，在街灯下逐渐放慢了脚步。
自己居然忘记了，周洮理也在这里。
他揉了揉眉心，微微叹了口气。
※
方玢弥是踏着下课铃声快步下楼的，但走到大厅已经能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立在阶梯下——那身形高挑挺拔，戴着兜帽，双手插在口袋里，只是远远一瞥都能感觉到散发出的冷漠气氛。
方玢弥停顿了一下，阶梯下那人却察觉到动静正转过头来——林骄瑭对上方玢弥的视线，拉下兜帽朝他微微一笑。
像云雾一瞬散尽。
方玢弥也笑了，三两步穿过大厅跃下台阶，一手搭上林骄瑭肩膀：“太早了啊同学。”
林骄瑭怕他不稳，小心护了一下：“你也不晚。”
铃声这才打完了最后一响，方玢弥咧嘴笑道：“看来我没资格说你。那就别浪费时间，快点去吃饭。”
林骄瑭点头：“好。”
方玢弥语带抱歉地说：“不过今天只能陪我去食堂吃了，昨晚学生会来了三条信息催我去交申请表，吃完饭中午要跑一趟。不能走远了，不好意思。我请你，其实食堂伙食不错，我估计你还没去过。”
林骄瑭听他这么说，并没有失落，反而很高兴于他那个“陪”字：“好。不用不好意思。”
方玢弥拍拍林骄瑭背：“快，大部队要出来了，不能白早退。”
两人随意聊着天，很快到了最近的三区食堂。作为Beta区最优质、收费亦不菲的综合性教学机构，食堂的水准其实相当高，菜式品种也非常丰富——只不过和中学部差不多，方玢弥吃了几年快腻了。
好在方玢弥现在饿了，食欲生理性地旺盛：“今天睡过了，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他在众多窗口前划着电子板举棋不定，忽然想起了林骄瑭做的早饭，“你今天吃了什么？”
林骄瑭却在分心注意方玢弥犹豫不决的表情，闻言回神：“糖。”
方玢弥刹那无言，脑海中闪过几条不成形的感想，最后突如其来冒出一句：“那你也饿了。”
这话说得不知怎地有点傻乎乎的，林骄瑭憋笑看着他：“嗯，是有点。”
方玢弥自己愣了一秒，轻咳一声，毫不客气地拍了下林骄瑭的肚子：“快，看菜单。”
林骄瑭从来没有和同学打闹的经验，更何况对象是方玢弥，对他的这些小动作觉得很是新鲜有趣——他不知道方玢弥平时其实也不和人触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