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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南海之旅 一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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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然心情大好,吹着口哨的她/他刚回到屋中,鱼儿便发现她/他唇边的血迹。
“殿下,你——”指着敖若熙的唇,鱼儿惊恐,“你流血了?”
“嗯,有吗?”夏依然闻言舔了舔自己的唇边,那里还残存着唐逸的气息。
畅然的愉悦感涌上心头,夏依然甜蜜回味,也照着镜子端详起自己:“其实,这张脸还是挺有魅力的,唐小白,难道,你就真的不心动吗?”
低垂的眼眸想到的是方才的那个吻,深切,真实,如狂风暴雨的倾盆,却又稍纵即逝,哎,那场暴风雨啊,为何就不能来的再猛烈些?
略有遗憾,却又想到了唐逸后面的话,夏依然偏头,也看向鱼儿道:“鱼儿,你知道,我跟敖歌的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鱼儿:“殿下连这个都忘记了,您与敖歌小姐是指腹为婚,想当年,殿下的母亲与敖歌小姐的母亲情同姐妹,所以便有了指腹为婚这一说,再后来,两宫生了嫌隙,两位夫人也更加坚定了你们的婚事,不仅如此,南海的青玄陛下重病,更是等着下聘的毓离丹救命呢!”
所以,肤浅点来说,这敖若熙与敖歌的婚约,也只不过是交情甚好的两个妈的一句戏言罢了:“那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以前的殿下——”鱼儿转动眼眸,似是也不太敢直言,以前的殿下劣迹斑斑,这让她从何说起啊,“殿下怎忽然想起询问这些了?”
她/他为什么会这么问,当然是因为唐小白了,他说的话,她/他不得不在意:“我就是想知道,你快告诉我。”
殿下的命令鱼儿不敢不从,那——她可就实话实说了。
见着鱼儿还在犹豫,夏依然茫然,也催促道:“快说啊!”
她/他就不信了,这敖若熙当真如传言的那般拙劣,从小到大,他总归会做一两件好事的吧!
鱼儿开口,也开始了侃侃而谈,从她认识殿下的那一刻开始,她将自己认知中的殿下的丰功伟绩,一桩桩,一件件地系数讲给敖若熙听。
起初还对敖若熙抱有希望,可越听到最后,夏依然可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她是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般恶劣的人,那敖若熙能有多坏,顶多就是个被家里人惯坏的任性小朋友嘛,可从鱼儿的口中一点点拼凑,那塑造在眼前的敖若熙竟是半点儿的优点都没有。
忍不住地频频摇头,夏依然也叹息道:“真是没想到啊,我还当真是个坏到掉渣渣的人。”
难怪,以前的她/他那般恶劣,也难怪唐逸会如此抵触她/他。
“殿下——”鱼儿抿唇,似是还想宽慰,以前的殿下是纨绔了些,可现在的殿下就不同了,他伤了脑子,而后性情大变,现在的殿下可真真是个好人呢!
“我决定了。”不等鱼儿宽慰,夏依然先是自己想通,“从今天开始,不,是从此刻开始,我要做好人。”
我要让唐小白对我刮目相看!
“鱼儿,你要监督我,也要帮我哦!”
鱼儿:“嗯!”
夏依然与鱼儿的闲谈已是深夜,稍作收拾,便准备休息,这番促膝的长谈也让鱼儿开心不已。
太好了,殿下变乖了,他也变好了,若大夫人在天有灵,她也一定会感动不已的。
刚入睡不久,浅睡眠的夏依然便感到一阵的不适,冰冷的她/他冒着虚汗,腹部绞痛,胃部也时时抽搐,不停地上吐下泻,夏依然还当是自己吃坏了东西。
直到那疼痛蔓延至全身,直到她/他口中最初的秽物变成了鲜血,夏依然心生惶恐,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
这边的变故显然也引来了敖少卿与敖歌的注意,连夜叫来太医,在一片喧嚣与混乱中,虚弱的夏依然昏迷了过去。
虚弱的身体需要充足的睡眠调理,待夏依然再度醒来时,那彻骨的疼痛也恍若梦魇般消失不见了,蹙眉再睁开眼,夏依然忍不住低声咳嗽。
周围投来的都是关切的目光,看来,这备受骄纵的大宝贝受伤,也确实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在一片关切,慰问,懊悔,歉意的声音中,大脑空乏的夏依然反应迟钝,听了许久的她/他才总算理清其中的原委。
原来,是由于敖歌那桌十全大补的药膳食材太过纷杂,只想给他最好的,却忽视了食物本身的相克,贪图长寿的夏依然过犹不及,饮食不当,这才中毒,还险些丢了性命。
看着敖歌的忏悔,夏依然倒也没放在心上,算了算了,谁让她/他贪嘴,还想着长命百岁呢!
夏依然的宽慰并没有让敖歌心安,相反的,愧疚的她自责,也将那份歉意付诸到了实际行动上。
不论是汤药,饭食,水果,还是点心,敖歌都要先尝,确认过无毒后,才肯让敖若熙食用。
如若平时夏依然倒会备受感动,可此刻的她/他昏迷已久,也早就饿了,美食当前她/他却只能干瞪眼,夏依然痛苦,也直呼大可不必,这又不是在演什么宫斗剧,哪儿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又哪里会有那么多人想害她/他。
事关敖若熙的安危,敖歌自是不肯马虎,也坚定坚决地不肯让步,陪敖若熙吃饭,喝药,又出门透了透气,眼看着时辰不早,敖歌也将其扶回屋中。
让鱼儿去打盆热水,敖歌帮敖若熙擦手擦脸,随后,蹲下的她伸手,也预备帮敖若熙拖鞋。
也是没想到敖歌会如此,夏依然纳闷儿,再下一刻,敖歌伸手,竟是打算帮她/他洗脚的样子。
“哎,不用了,不用了。”夏依然惊惶着敖歌的动作,这姑娘也太贤惠了些吧,“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了。”
“没关系的。”即便被扶,敖歌仍没有起身,纤柔的手放入水中,她竟当真给她/他洗起了脚,“你现在是病人,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你——”她竟当真在给她/他洗脚。
敖歌的好让夏依然蹙眉,内心有些纠结,夏依然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敖歌是个好姑娘,她真的很好,很善良,她/他不想伤害她,可有些事情如果不快刀斩乱麻的话,那她受到的伤害也只会更大。
“敖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敖歌:“你我二人一起长大,你自幼护我,偏爱于我,我能做的,也就只有照顾好你了。”
夏依然:“若你们之间当真有这般的情谊,那,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
“那是自然。”
夏依然:“若我还想吃药膳呢?”
“那我以后每日都做给你吃。”
“那,若我想要你们南海的花园呢?”
“那我便把南海所有的花都搬去东海。”
“若,我想要你们南海的丫鬟美人呢?”
面上有了些许的迟钝,敖歌吸气浅笑,也觉依敖若熙的性子,倒是能说出这番话来:“那我便把南海所有的美人都送到你身边。”
“那——若是我想退婚呢?”
“若熙——”水中的手停顿,敖歌抬头,面容也早已僵硬,“你可是还在怪我——”
“不是,我没有怪你,我知道药膳的事完全是个误会,我就是想知道,如若我要退婚,你可会同意,你会不会怪我,恨我,讨厌我?”
“不,不会——”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她都依他,如若,“如若,这真是你想要的,我,答应,我——”
“真的,那我们拉钩!”
敖歌的话还没说完,夏依然伸出手指,也一脸明朗地笑嘻嘻着。
“殿下——”鱼儿在一旁着急,也不知敖若熙又在搞什么鬼。
没有理会鱼儿的话,夏依然满脸期待,她/他的小指也更递近了些。
他,竟当真要与她解除婚约吗,他一脸的期待,当真不是在开玩笑?
敖歌的手颤抖,对于敖若熙的话她向来都是有求必应,她——
夏依然的手勾住了敖歌的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按上章之后,这门亲也便是退了。”
退了——
“敖歌,谢谢你。”夏依然忽然蹦起,也抱住敖歌道,“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封你做我的闺蜜。”
夏依然并非冷血,她/他知道,伤害了别人之后,这,总归还是要哄一下的吧!
敖歌:“闺,蜜,何为闺蜜?”
夏依然:“闺蜜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像家人一样亲,比爱人还要爱。”
所以,他宁愿跟她做亲密的朋友,也不愿娶她吗,敖若熙,你这般言语,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到底是爱她,还是不爱她?
茫然,纠结,伤心,不解,敖歌抑制不住伤感,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正当夏依然叹了口气时,鱼儿却忍不住抱怨。
“殿下,你不是说过要做个好人吗,那你又怎还伤害敖歌小姐?”
“鱼儿,你干吗?”夏依然蹙眉,还有些不解鱼儿突然的发火,“我不就跟她退个婚吗,你生什么气?”
“可,可是,敖歌小姐温柔贤惠,知书达理,温婉善良,情谊深重,她可是四海之内公认的最最最善良的人了,再反观殿下,你——”
“我怎么了?”
“殿下,殿下,性格乖张,暴戾成性,欺凌弱小,不学无术,您简直就是四海之内最最最恶劣的人了——”
“鱼儿!”鱼儿的这般反应也算是让夏依然大跌眼镜,“你是跟我混的,还是跟她混的,我最近是不是太骄纵你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鱼儿实话实说,也是替殿下心疼惋惜,殿下您可是打着灯笼才找到这么好的人,怎么可以说退婚就退婚,又怎么可以伤害这么善良的人呢?”
“我知道敖歌是个好姑娘,她既善良,又深情,越是这样的姑娘我越不能招惹,你现在可能觉得我是在伤害她,可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好,你明白吗?”
一个男人,如若不爱,就千万不要去招惹一个懂事的姑娘。
她夏依然不是傻瓜,她看得出敖歌对敖若熙的喜爱,越是如此,她才越应干脆利落,将那段懵懂的爱情早早扼杀。
鱼儿:“我不明白,反正,我就是觉得殿下这么做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