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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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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青山听了相当惊讶,这个刘慎之怎么不按套路走啊?他沉浸在惊讶中时,刘慎之继续说到:“我知现在捕头地位不高,以少侠的才华,不止值得这些,可刘某向来不徇私舞弊,直接让少侠入刑部,有违公道。但是假以时日,想必少侠能凭自己的实力入刑部。”刘慎之说出这样的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自己欠了对方一个人情,还打算空手套白狼。廖青山只做捕头,不领其他官职相比廖青山自己肯定不会答应,有如此实力的人,志向也不可能只是一个捕头。让刘慎之违背原则,直接调廖青山入刑部,刘慎之又是真的做不到。但他心中对廖青山实在是喜爱的紧,不说的话,只怕会后悔好久。
廖青山沉默了许久,他如今唯一的目标不过是为父亲和惨死的其他秋水同门报仇雪恨,独自在外东躲西藏了三年,如今却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他也听说了父亲的案子交给了刑部处理,既然眼前就是一个刑部侍郎,那他当然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
看到廖青山的反应,刘慎之回答道:“少侠不必勉强,拒绝我,也是人之常情。”
“不,刘大人误会了。”廖青山笑道,“我只是太开心了,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那太好了。”刘慎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之情:“明日我们就启程离开平阳,回蓟京。”
“师父,那这两个人怎么办啊?”黄乐欣问道。
“你不但不会打人,连绑人你都不会了吗?”刘慎之抬手对着黄乐欣的脑门一敲“先带到县衙去,明天等马车来了押送回蓟京。”
廖青山有点疑惑,他们俩难道从京城一路用轻功飞过来的刘慎之看出了廖青山的疑惑,解释道:“我们是做马车来的,半路这个臭小子先跑了,我为了追他,就先行一步,车在后面。”
倒霉的王氏兄弟被黄乐欣绑了起来,一旁的廖青山疯狂的用眼神和咳嗽示意他们两人要是敢说话就死定了。兄弟二人心想劫镖不过做几年牢,要是得罪了这个小魔王怕是今晚他们就要死在县衙里,于是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嘴。
“对了,二位用过晚饭了吗?有住的地方吗?要不在这里将就一晚?”廖青山问道
“不用,”刘慎之婉言拒绝,“苏自明苏县令和我有约了,廖少侠要不要一起来?”
廖青山欣然接受,而刘慎之临走前仍不忘记给店小二被黄乐欣打烂的门钱。县衙离客栈不是很远,毕竟平阳县也不大。但是他们三个人牵着两个大汉走在街上还是相当惹眼的,还好现在天快黑了,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一路上的三个人心中各有想法。黄乐欣在庆幸自己又躲过了一劫,廖青山在想去了蓟京之后的安排,除了去碧湖拿钱之外,其他没有任何头绪,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而故意以压轴防止王氏兄弟逃跑为理由走在最后的刘慎之,看着廖青山的背影,准确度说,应该是廖青山的剑匣和腰间被黑布包起来的长笛,陷入了沉思。他有了一个猜想,等下吃饭的时候,需要去验证。等三人处理好了王氏兄弟,又应邀到县衙时,天早已黑了。
县衙的后面就是一个湖,苏自明把饭桌安排在了县衙后面的一个厢房内,方便几位客人欣赏湖岸景色。本来一位只有两位贵客,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了三位,总之苏自明还是安排好晚饭。晚宴自然是比不上刘慎之和黄乐欣在蓟京吃过的,以刘慎之刚才对平阳县城和县衙的观察来说,能拿得出如贵妃红和单笼金乳酥一类的菜品相比是花了很大一番心思的。
苏自明相当殷勤的介绍这每一个菜的菜名,说道平阳得特色菜时,语气中还有掩盖不住的自豪,黄乐欣听得津津有味,刘慎之好像也听的很认真。廖青山一开始也作感兴趣状,过来一会儿就开始感到无聊,眼睛到处乱晃,当他看到墙上挂的一幅字时,身体突然一震,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帖上只在右上角题了两行周密的词,笔迹瘦劲,纤细洒脱,却又不失筋骨。其余的地方都空荡荡,看着十分奇怪。
东风渐绿西湖柳,雁已还,人未南归。
刘慎之立马察觉了廖青山的异常,并且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他刚才的猜想,现在已经被证明了,廖青山,八成就是江月白。他关切地看向廖青山:“你怎么了?”明知故问,欺骗友人。刘慎之竟然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了几分愧疚。
苏自明一听,顺着廖青山的眼神看过去立马开始解释墙上的字帖的来历:“这还要说道三十年前。当时我还是个穷苦书生,屡次落榜,无颜回家见父老乡亲们,就在西湖边上摆了个画摊,结果没什么生意,过了几天,钱也花光了。当时我真的万念俱灰,只想跳到西湖里面一了百了,接过当时正好一个穿杏黄色衣服的显然和另外一个黛绿色衣服的仙人路过,说借我纸笔一用,然后二位仙人发现自己没带银子,我本来想推脱,结果杏黄色衣服的仙人说他题字给我,我可以在他留白处作画,要是哪天我想把字画给卖了,就拿着画到青城山的秋水门去找掌门给我签名。说完两个仙人就消失了。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仙人就是江国师。我心想,仙人题字这种好事,多少中了举的人都遇不上呢,所以我回到家乡,继续寒窗苦读,第二年终于上了榜,现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但比我小时的生活也算好多了。”
“杏黄色衣服的仙人,是我爹,黛绿色衣服的,想必就是蓬莱的人了,夏决今年四十几岁,三十年前还是个少年,蓬莱是不可能让他去接待我爹的,想来,应该是夏老掌门才对。”廖青山心想。大概百年之前,蓬莱门为了壮大门派,就从海上的蓬莱仙岛搬到了杭州,暗中还成了了不少商会经商,临海占尽了渔盐之利,相当富有,但是门派中却没出几个能打的天才,所以还是被秋水和扶桑压了一头,屈居第三。
“如今江上寒已死,江体已成绝唱,虽然没有签名,但是行家都是认得出来的,苏先生怎么不把字给卖了呢?能买不少钱吧。”廖青山问道。
“少侠此言差矣,江先生虽然做此事只是无意之举,但是对我来说,实在是意义非凡,不能用金钱衡量的。”苏自明回答得一脸严肃,充满了对江上寒的敬佩。廖青山听后一言不发,若有所思。
“江先生,也是我很敬佩的人物,我年少时,江先生助我良多。”刘慎之对苏自明说道,用余光打量着廖青山的表情,但是廖青山看起来依旧面无表情,神游天外。“苏先生,我们还是吃饭吧,一会儿菜凉了。”
“对对对,”苏自明连忙附和道,想起了他准备了一个下午的马屁:“下官有错,打扰了刘大人和两位少侠用晚饭,下官不光仰慕江国师,对刘大人也佩服的紧,坊间都传闻刘大人是武功高绝,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下官能侍奉刘大人金躯,实乃下官的福分……”
“那当然,我师傅神功盖世,举世无双,厉害得很!”黄乐欣一边吃,一边高兴地附和。
刘慎之听着苏自明的马屁,只觉得头都大了,黄乐欣这个小混球还跟着他一起吹什么举世无双,不光自己听着脸红,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但他实在不想亲自打断苏自明,黄乐欣是指望不上了,他只好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隔绝的廖青山投去求助的目光。
廖青山感受到了刘慎之的求助,立马换上了一脸真诚的笑容,开口道:“哪里哪里,我看苏先生想必是有福之人,一是能得江先生所助,要知道江先生可是陛下向来是御用,二是苏先生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有福之相。诗曰‘印堂润泽骨起高,少年食禄掌功曹。仰月文星额上贵,面圆光泽逞英豪,’说的就是苏先生一样的人了。”
苏自明一下子被廖青山夸得来了兴致:“不敢当不敢当,廖少侠才是龙章凤姿,芝兰玉树。”
廖青山强忍着笑意,说道:“苏先生真是满腹经纶,八斗之才,实在是抬爱我了。”
就这样,晚饭在廖青山和苏自明的一声声互相吹捧中,留给了刘慎之一个静静吃饭的空间。你是登高能赋,他又是朗如日月,你是钜学鸿声,他又是五陵年少。在皎皎白驹,在彼空谷被苏自明说到第二次时,黄乐欣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俩,表示他们已经吃饱了,可以找个地方去睡觉了。
苏自明一听,诚惶诚恐,又要讨罪,说自己没见着几位贵客想休息,刘慎之立马开口堵住了他的嘴,生怕苏自明继续喋喋不休的念下去,苏自明本来想送几位贵客到住处,结果被刘大人拒绝说苏先生也不年轻了,早睡对身体有益处,反而催苏自明回家。苏自明感动的都要掉眼泪了,坊间传说不是假的,刘大人他真实为民做主的好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