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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覆巢之下, ...

  •   旸谷扶桑门
      天还没亮,今天的宋予燃像以往的每天一样早起练刀法。他身材高挑,黑发及腰,长眉入鬓,带着一股傲慢与骄矜,身穿扶桑的黑底金乌纹校服,手提黑金色的长刀“掩日”,向演武场走去。和其他弟子不一样,身为少掌门的宋予燃,屋子后面就是他的专用演武场。少年熟练的拔出长刀,开始挥舞。刀法凌厉霸烈,余波在石板地面上划出一道道痕迹。长刀上还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在暮色之中极为惹眼。“说起来,今天早上怎么没看到邓峻呢?”宋予燃心中有些疑虑,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继续挥舞着长刀,速度虽然不见长,但威力却越来越让人胆寒,舞刀带起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
      “少爷,少爷!”远处跑来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正是邓峻。他向宋予燃挥着手。“掌门回来了,他找你。”
      宋予燃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我等下练完了就去。”
      “但是掌门说他有急事,现在你必须去。”邓峻道
      宋予燃收刀入鞘,但心中的疑惑却更甚,师父向来以冷静著称,却在三天前,接到一个神秘的消息之后突然提前出关,说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就立马离开了扶桑门,不知道去了哪里,大事,有是什么大事?
      宋予燃本想说自己现在大汗淋漓的,洗个澡再去见许远歧,邓峻却抢先一步猜出来他的心思,并且立马堵住了他的嘴:“少爷,掌门说了,是大事,现在就要见你。”说着,给宋予燃递上了一块毛巾。“掌门现在在隐曜阁等你。”
      宋予燃没好气的抢过了邓峻手中的毛巾,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说道,:“好小子,被师父给收买了是吧,看我一会儿回来怎么收拾你!”说着,大步流星的走向了隐曜阁。
      一路上,宋予燃越想越觉得奇怪,隐曜阁在后山,不管日出还是日落阳光都无法照射到。位置隐蔽,并且没有道路,只有轻功或则御剑才能到达,就算是在扶桑门内,知道隐曜阁这个地方的人也不多,确实是一个说秘密的好地方。好奇变为了不安,但是宋予燃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大事,能让向来稳重的许远歧如此的着急。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不知不觉到了
      隐曜阁。
      一进门宋予燃就觉得气氛不对,整个屋子一片漆黑,许远歧腰杆笔直的端坐在案前,只有一盏灯在案上,忽明忽暗。
      “来了。”许远歧抬起头,看向宋予燃“坐。”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宋予燃坐到他对面的垫子上。
      宋予燃本来想随便的坐下,但是看到师父正襟危坐,气氛又相当诡异,也学着师父的样子,端正的跪坐下来。坐下之后宋予燃才开始仔细的打量许远歧,刚才灯光昏暗看不清楚,现在近了他才发现许远歧脸色苍白,相当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眼光倦倦无神,带着一股疲惫感与无力感,完全就是一副重伤未愈又马不停蹄地赶路的样子。
      “师父,你怎么啦?”宋予燃着急的问道,情绪相当激动。“怎么受伤了?”
      许远歧用眼神制止了他,道:“我没有受伤,只是有点难以接受现在的事实。”说着,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艰涩的开口道:“秋水,被灭门了,就在一周之前。”
      宋予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许远歧无视了宋予燃的惊讶,毕竟这几天,这样的惊讶他不知在多少人脸上看到过了。继续说道:“除了江月白失踪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死了,一刀封喉。藏书阁的秘籍和排得上号的兵器全部失踪,江上寒还被安葬,凶手甚至还给他里了碑。”顿了顿,许远歧继续说道,“就目前的线索来看,这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
      宋予燃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个人?秋水上上下下起码有三千人吧。就算草包不少,还有江上寒啊!他要是没记错的话,江上寒应该一百三十二岁了吧,他寒江度雁,断水更流的名声多么的响亮,现在竟然死了?宋予燃是自认,也是公认的绝世天才。但是要他和江上寒相提并论,先练个几十年再说吧。扶桑不像秋水那样擅长炼丹,内力不够的话,能不能活到江上寒的年龄都是问题,更不要说像江上寒一样长生不老了。这也是为什么许远歧隔了江上寒好几辈,还小了江上寒九十几岁,看起来比江上寒年龄还要大一些的原因。
      “凶手是谁?”宋予燃相当激动,但他刚一出口,就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我也不知道,现在没人知道。”许远歧给了宋予燃意料之中的回答。
      “师父,你会不会,搞错了啊?这种事…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宋予燃接着问。
      许远歧叹了一口气,道:“三天之前,我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法和你是一样的,没有人能杀江上寒,更别说以一己之力屠光秋水了,所以我亲自去了一趟青城山,结果,就是你现在听到的这样了。”
      宋予燃心中一惊,从旸谷到青城山,三天要来回,还要勘察,只怕师父这三天是不休不眠的一直赶路。
      许远歧继续说道:“咱们的江国师,江大侯爷,乃是货真价实的三朝元老,身份特殊,”宋予燃在这句话中,竟然听出来几分讥讽,要知道许远歧平时是从来不会讽刺任何人的,所以宋予燃怀疑自己听错了。“所以陛下震怒,这件事,已经移交刑部处理了。但这都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目前我们还不知道这到底是仇杀还是别的什么,但如果不是仇杀的话…”
      许远歧终于抬起头,和宋予燃四目相对,宋予燃也知道,接下来师父要说的,才是对于他们扶桑门来说的重点了,“下一个,只怕就是我们扶桑。”
      宋予燃早已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但是听师父说出来,心里油然而生了一股莫名的恐惧。秋水是五大玄门之首,除开秋水,就是扶桑了。
      “你也不必如此。”许远歧强颜欢笑,拍了拍自家徒弟的肩膀,宽慰道“江上寒一辈子仇敌也不少了,兴许是去找秋水寻仇的呢。”
      宋予燃自然也看出来了师父是在安慰自己,哪里有仇杀灭人满门,还要安葬罪魁祸首的?就算不是仇杀,这样一位神秘高手,今天能灭了秋水,明天扶桑又有什么办法呢?可叹师父自继任掌门以来苦心经营十几年,现在扶桑反而可能落得个灭门的下场。大敌当前,竟然束手无策。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宋予燃毕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
      “你去天山,避一避吧。昨天贺掌门也去了秋水,正好他欠我一个大人情,他同意你去天山,就算还了。他们天山远离中原,地势险要,又精通阵法,就算有人真的杀的上去,你应该也是跑得掉的。”许远歧道。
      “师父,那你呢?”宋予燃着急的问道“你不走吗?”
      “走?”许远歧笑了一下,“我是掌门,我都跑了,还算哪门子的掌门。你也别伤心,他们几个现在也没比我们好到哪里去。“说道这里,许远歧竟然嘿嘿的笑了两声“夏决到手的女婿都没了,蓬莱门打算举门从杭州退回蓬莱岛上,旗下所有生意全部停了。芳华门也被吓回了长白山,也打算把卢业棠送去天山。这样看来,我们的处境也不算太差。”
      “可是…”宋予燃话刚说了一半,就立马被许远歧打断“没有可是,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马上走。”
      宋予燃知道自己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义,许远歧决定的事也没有人能改变,于是起身,对许远歧恭敬地一拜,然后下跪,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说道:“师父,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不需要,你走吧。我明日也要进京,陛下宣我去继任国师。”许远歧本来想直接走,但还是狠不下心来,想要多叮嘱两句:“此去天山路途遥远,天山荒凉寒冷,也比不得旸谷,多带点厚衣服,无聊的话可以去找卢业棠玩,我记得你们俩挺投机的。”
      “师父,我,我…”宋予燃还有话想说,但是直接被许远歧打断了,许远歧直接起身,转身走向了隐曜阁的深处,烛火照不到的地方。宋予燃还是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口,然后他后悔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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