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文女配重生了》竹叶西风

21、第 21 章

　　柯一凡立刻喜笑颜开，迈步上去，将雨伞收好的时候，陈延已经挑着扁担进了屋。

　　这是一个一进的院落，能看得出以往的辉煌，三间主屋高大端正，坐北朝南，东侧有两间小房间，有一间冒出一个烟筒。院子里铺满青石，院子正中央有一颗樱桃树，看起来有一些年份了。

　　从屋子里传来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延哥儿，是谁来了？”

　　柯一凡将伞半举在头上，飞快的跑过去，“奶奶，我是柯一凡。是陈延的朋友。”

　　老奶奶是一个慈祥并且能看出以往生活痕迹的人，就是明显的和村里的老太太不太一样，大概是身姿更挺拔一些，身上的补丁更整齐一些吧。

　　面对她的到来，老太太十分的客气，“难得有延哥儿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我来给你倒茶。”

　　一个泥糊的煤炉在堂屋中央，里面烧着小小的煤球。

　　陈延已经倒过水来到了堂屋，看到了柯一凡眼中的诧异，解释道：“我奶奶身体不好，怕冷。”

　　柯一凡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会儿，上辈子她没怎么跟老太太接触过，老太太很早就去世了，而她直到老太太去世，婆婆觉得陈延无依无靠，经常给他做饭洗衣，那时候两人才算真正的有交集。

　　看到老太太，就能明白陈延为何能养成后来那个样子，和她说话一点都不会不舒服，只觉得平静舒适，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

　　柯一凡想到了自己的奶奶，可惜奶奶很早就过世了。这样和善的老太太，可惜寿命没有几年了，如果陈延能找到好的医生，或许老太太能多活几年呢？

　　老太太已经拉着她的手拉家常了，问道她几岁，家里几个孩子。

　　陈延坐在凳子上，听到奶奶问这些，如坐针尖上一般，冲着柯一凡使眼色，可惜信息传递失败，柯一凡只顾着和老太太说话。

　　“难得有城里的知青不嫌弃咱们家延哥儿，肯跟她交朋友，姑娘长的真俊，以前远远的见过，竟然没看出来是这样齐整的人儿。”

　　话题已经控制不住了，陈延插嘴道：“柯知青，我去厨房再弄一些柴火过来，你……”

　　柯一凡沉浸在老太太的夸奖之中，听到陈延这么说，立刻惊醒过来她自己跑来是干什么的：“我也给陈延帮忙，等下他还要跟我去城里有事的，是吧陈延？”

　　柯一凡冲他挤眼睛，没得到想要的回应，陈延大步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老太太在一旁呵呵的笑，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柯一凡跟着陈延来到厨房，厨房里，水缸里的水满满的，厨房里除了一个灶，还有一个四条腿的桌子，一个树墩做的凳子。

　　还有一小堆的红薯，房梁上挂着一个竹筐，竹筐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这是农家防老鼠用的。陈延沉默的整理柴火，将软柴和硬柴分放到两边。

　　柯一凡也勤快的上前帮忙，陈延突然说话：“你以后不要来我家了，容易让人误会。”声音闷闷的，但是透露着坚决。

　　？？？

　　不是刚刚让她进屋的时候还好好的吗？在工地上的时候，他也没说这个呀，她不都澄清了嘛？柯一凡疑惑的抓头，也想不透哪里出了问题。

　　干巴巴的问他：“为什么呀？”

　　“容易让人误会，对你名声不好。”

　　柯一凡跺脚，将手里的柴火哗啦一下扔了，“这个理由敷衍，不能说服我，你再想一个！”

　　又是沉默，在陈延这里的沉默，简直和上辈子在苏国强那里遭受的冷暴力可媲美，但是在苏国强那儿，她还可以闹，还可以哭，还可以骂，但是在陈延这里，她就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毕竟陈延并不是她的什么人，法律上没有夫妻关系。

　　在柯一凡耐心等待，等待到最后一份耐心耗尽，觉得就这样算了吧，就算不靠着别人能怎么样，就算这个男人以后成为最有钱的男人，又有情有义有恩必报又怎么样，就算靠自己，这辈子过的也不会太差。

　　然后陈延说话了，“主要是我奶奶误会，你还跟她说那么多，你……”

　　“哦~”柯一凡发出长长的怪音，假装熟络像调侃一个老朋友那样调侃陈延，“你奶奶着急抱孙子啦，觉得我跟你有点儿关系？”

　　为了避免尴尬，柯一凡先笑一波，然而此时的气氛已经尴尬到头发丝，如果有地缝，柯一凡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

　　此时的柯一凡，莫名想起当初她和陈延被最开始被传闲话的时候，还有关于黑五类的寡妇的谣言。

　　莫名奇妙，就发展到了这步田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柯一凡可不想做陈延的绯闻对象，或者说和陈延有那么一段，如果说有一段美好，最后还走到了一起，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是她对爱情不报什么希望，万一并没有在一起呢。爱情不如友情来得长远，也不如友情可靠。

　　陈延嗯了一声，算是默认，此时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多爽快，他瘦长的胳膊继续分拣着干柴，将它们收拾成乖顺的一堆，这样奶奶烧火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她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但是毫无头绪，周遭的空气都有一点冷，柯一凡看到陈延紧紧的绷着嘴角。

　　“那，那我就不来你家找你了。”

　　正在专心收拾柴火的青年动作突然顿住，嘴巴张了张，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柯一凡兀自思索着，“以后我不来看你奶奶就是了，你需要什么帮忙的，不在你奶奶面前的，我都可以帮你。”

　　看到陈延点了点头，柯一凡才长舒了口气，立刻就跟陈延告辞。

　　柯一凡不知道，她离开之后，陈延的肩膀猛地一松，回头确认再也看不到柯一凡的身影，这才去捡被她丢的散乱的松枝。

　　陈延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样的人，他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念想，也不可能会有，没有了丈夫的女人，那个丈夫还是他的亲哥。如果不是那些碎嘴的乡亲将柯一凡和他联系起来，他也不会想那么多。城里来的知青，就算是离过婚，也不可能会看上他。

　　“延哥儿？让小柯过来喝茶，别老是让客人给咱们干活儿啊。”

　　陈延回过神来，“奶奶，她早就走了，人家家里还有事呢。”陈延这样说道，希望奶奶能止住话题，能让他抛开某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奶奶就是不放过自己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孙子，“你过来陪奶奶说说话嘛，人家客人好不容易来了，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就让走了，好歹留下来吃口饭呢。”

　　“出了事儿以后啊，没有一个敢上咱们家的，就这么一个，以后让她常来，多好的姑娘啊。”

　　陈延听着奶奶絮絮叨叨，告诉她：“不是姑娘了，是二姨的儿媳妇，国强哥家的。”

　　“我知道啊，这不是你国强哥没了，你二姨也跟咱们一样，孤儿寡母的，家里没个男人怎么行，以前你二姨照应你，以后你要多照应你二姨。”

　　老太太笑眯眯的，露出只剩下一个牙齿的瘪嘴巴，仿佛预见了什么美好的未来。

　　“人家是知青，干什么去攀关系，人家也看不上呢。”

　　老太太依旧呵呵笑，“让你去帮忙，你管人家看得上看不上呢。”

　　…………

　　柯一凡回到家的时候雨停了，自家院里多了几个别的妇女，是找婆婆李花来拉家常的。

　　几个女人一见到这个知青，立刻住嘴，这种情况就非常明显，话题中心的人物回来才有这样的效果，并且立刻纷纷找借口告辞。

　　柯一凡也不以为意，家里经常出现这样的事情，婆婆为人和善，邻居们都爱找她说话，只是柯一凡一回来，她们就不大放得开。

　　只是吃饭的时候，婆婆吞吞吐吐，看起来几经犹豫，终于问出口：“国强走了也有一阵子，你要有别的想头，也是应该的。我托人说一说，要是有合适的，也牵个线？”

　　无缘无故的给说这个，肯定是那群人给婆婆说了什么，柯一凡立刻就这样想到。

　　上辈子还真的有这回事，不过当时的她拒绝了，毕竟丈夫新丧，就算不守孝三年，也没有当年刚去世，就立刻找新人的道理。那群知青本来就看不起她，如果她立刻再找个男人，那群知青更加的看不起她了。

　　此时柯一凡当然也是拒绝，婆婆是好心，还有一点不想得罪儿媳妇的私心，柯一凡自认为看的还算透彻。

　　“您是听说我跟陈延有什么了吧，真的没啥，我找他就是想一起赚点钱，给您多买身衣服，让家里不那么辛苦。真的。”

　　柯一凡差点拿敬爱的领袖发誓，可谓十分的真心。这才打消了婆婆“那有合适的也让媒人给你先看着”这种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