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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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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连好几天,宋简都没有去工作,也没有回家。他让小胖带了些生活用品在苏月的新家小住了下来。
那是一个微凉的早晨,苏月一大早久醒了。自从搬了新家,她睡得踏实多了,像附近的老人一样,起的早早的。老人是睡不着觉了,而她像是还处在新家和和好的兴奋中,又像是不想辜负这大好的时光一样。谁也说不准。
她抱着哈密瓜打算出门,哈密瓜到了一个新环境还陌生得很,两只琥珀般清澈的大眼睛防备地盯着四周,苏月看到这样的眼神总是想起年幼的自己,忍不住多专注些它,像是要把幼年自己缺失的安全感一点一点地补偿给哈密瓜。路过院子时,苏月瞟见懒洋洋趴着的仙人掌正幽幽地看着她两,心里一阵发毛,从前热情的仙人掌突然改了性,这算时好事吗?苏月不知道。
她抱着哈密瓜小步子迈向附近的早餐店。早餐店不大,门口随意摆放着几张桌子,虽然陈旧但时都很干净。在一看热气腾腾的大锅后是忙碌的夫妇两,两人交流不多,但是手上连贯的动作显示着两人多年来培养的默契。苏月很羡慕,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神奇,有些人一生也无法和另外一个人相知相爱;有些人则只要一眼;也有些人通过长年累月的相处也能建立心知肚明的默契,当然也有些人穷极一生也靠不近另外一颗心。不管是以上哪种情况,苏月都是羡慕的,至少在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中,始终有人在努力靠近你。
店主冲着苏月笑笑,问吃些什么。苏月没有戴眼镜,看不清墙上的广告版。只是依稀看见那是娟秀的蝇头小楷,怎么这一片都是这样的氛围。大概就是大隐隐于市的感觉吧。周围的老人都轻声细语地攀谈这家长里短,这样一个早餐店在秋日的早晨显得格外地温馨。苏月知道,外婆一定很喜欢。如果她可以和自己吃上那么一顿早餐,一定会很开心。
苏月扭头看了看,要了笼小笼包和豆浆,想起家里还有个呼呼大睡的宋简,又多要了一份。
老板应声答应后,苏月找了个位置坐下。秋日带着潮意的凉风吹在脸上,一阵冷意,就连哈密瓜都在苏月怀里缩了锁。苏月一边用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哈密瓜的背,一边随意打量着四周。心里却想着自己有多久没和别人一起吃早餐了,漫不经心养成的习惯快要再次被漫不经心地改变了。
直到看见有个影子落在了自己面前。
仙人掌趴在苏月脚边,把脸别了过去,像是在赌气。赌气这个自己一眼就喜欢的女孩子眼里只有那只灰猫。
苏月早就不怕仙人掌了,把自己刚到的吃食夹了几个放在仙人掌面前,讨好似的摸了摸仙人掌,这才问对面坐着的男人,“你不是还在睡觉的吗?怎么不多睡会,明天不就要回剧组了嘛?”宋简随性地翘着二郎腿,在烟火气的早餐店横生出一股子优雅的意味。带着不易察觉的愉悦回答道“你下楼太吵了,我怎么还睡得着。”这样的话纯粹是挑衅,苏月下楼时候可是蹑手蹑脚的,在自己的新家里!她敢肯定,宋简是绝对听不到的,而宋简这么说,无非是和好后回归本性,就像以前一样,从来不肯好好说话。
老板把剩下的食物端了上来,苏月一把抢了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没有良心,不配吃我点的早餐。”宋简本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自从苏月搬过来后,经常拉着迷迷糊糊的他喝粥,倒在不知不觉中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小胖对于买早餐这样的要求更是不敢相信,壮着胆掐了一把宋简,换来了宋简一记眼神警告。
看苏月护食的幼稚样子,宋简倒是平添了几分胃口,抽出了桌子上的筷子,一点也不在意地夹着苏月面前的小笼包。
苏月本来就是要给他带早餐的,也懒得和他计较。“小两口真是甜蜜啊”宋爷爷路过,饶有趣味地打量道。眼前的两人都穿着舒适的便服,大金毛趴在地上安静地进食,小灰猫娇气了些,在桌上瞟着主人,年轻的男女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瞪一眼对方,对方回以一份带笑意的眼神。这样的场面不是年轻的一家四口吗。宋行隽蹲下来用手逗着仙人掌,嘴里却打趣这苏月二人。
苏月笑嘻嘻地撒着娇,“宋爷爷,您什么眼神啊。“宋行隽又看着宋简。宋简起身恭敬地对着老人作了自我介绍。宋行隽是喜欢这个年轻人的。高大但不瘦弱,面目方正,看着是个好孩子。周身是贵气,但态度是谦恭有礼的。他简单地自我介绍后,问了句“会下棋吗?”听到这句,苏月倒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天自己等人的狼狈模样,一点点晕染在脸上,好像被人打开了尘封多年的日记本。
宋简一听这话,下意识地看了眼苏月。她正低着头逗猫,眼神不明。便礼貌回答“会一点。”宋行隽听后似乎和开心,双手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邀请宋简有空一起下棋。宋简应下后就离开了。
苏月见他应下,颇为不满。“你明天就要回剧组了,答应人家不是欺骗老人家感情吗?这样不好的!“宋简被苏月最后长辈般的教导口气逗笑,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
镜头里苏月皱着眉看自己,自己眼里笑意荡漾。认真看的话,能看到早餐店的老板正站在烟雾缭绕的大锅旁,对着镜头比划这剪刀手。宋简很是满意。收起手机往前走。边走边说“我看上去像随便说说的吗?“
苏月拉着仙人掌,哈密瓜被宋简抢了过去。他一副风流的公子哥模样,尤其是抱着她的猫,霸占着她的房,还这么随意地对老人家许诺,苏月更是不满,“当然。“两个字说的清亮,毫不犹豫。
宋简偏头,拿起哈密瓜的爪子指着苏月说,“我又没说是明天。以后我不能来吗?“
苏月先是一愣,第一反应,这货是想在她家常驻!随后又觉得他的话太过随意,不知道真假。“那你以后也很忙啊,哪里有空配老人家下棋啊”
宋简这次倒是一滞,又快速调整过来,说“我也送你一个惊喜怎么样。“
听到这里,苏月直接拒绝,“我不要,准没好事。“这是她和宋简相处的一年光景得出的条件反射。
两人在微凉的早晨里,带着一猫一狗回了家。哦,苏月的家。
第二天一早,宋简就离开了。苏月醒来后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只留下一张便条,字体倒不想那天在寺庙那样凌厉了,收敛了笔锋,看上去倒是更加有风骨了。“我走了,仙人掌交给你了。这次给你带苏州的锦绣。“
苏月本来是不愿意的,宋简的狗凭什么一声不吭丢给她。害,要不是为了那锦绣,苏月是不肯受这累的。其实,苏月也就不开心他这样不打招呼就离开了,好像她这是可以随便的地方。
苏月将纸条用小钉子钉在客厅沙发后的墙面上,就出去了。
再次见到宋简已经是十几天后了。在这十几天里,许昭倒是隔三岔五地皱着眉头来找苏月。
有时候是为了午餐不可口,有时候是因为无聊。话兜来兜去总不提那个叫花苁的姑娘,两眼却巴巴地写着花苁二字。苏月乐的看戏,宋简不在她这也是冷清,许昭偶尔来倒也是热闹
“明天带你去参加活动?“许昭用的是问句,苏月看着蔫了吧唧,又突然像充满了点的许昭,有意不拆穿他的司马昭之心,只故意绕着圈子,”我没有礼服“
“小事,我帮你解决啊。“苏月又继续说”我化妆技术不好。“许昭继续说“我请人来。”
苏月还不满足,“活动又纪念品吗?”许昭对苏月的市侩很是不屑,但自己的姐妹,想想还是忍了吧。认命点点头,给苏月发了时间地点就离开了。
第二天刚刚中午,许昭就来接苏月了。苏月本来打算自己去的。许昭问“你觉得你骑三轮车,哪个活动会放你进去。”
苏月想了想,距离目的地还有好长一段路,现在油钱也挺贵的,就接受了许昭的说辞。
许昭带着苏月去了一家独立的四层小楼。门口冷冷清清地,里面倒是充满了时尚感。一个面带完美假笑的年轻女人领着苏月上了二楼,接着一个gay里嘎鱼气的男人,翘着兰花指,在苏月的头上折腾了好久,这才把她交给一个漂亮小姐姐,苏月任由漂亮姐姐在她的脸上一阵摆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果然花了钱的就是不一样。最后终于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换好了衣服。
“漂亮。”许昭捏着可乐的易拉罐夸道,苏月见他这么冷的天还在喝谅滋滋的东西,摇摇头说“兄弟,花姑娘可是很养生的”许昭皱着眉委屈巴巴地盯着可乐,大灌了一口,重重地放在的桌上,脸上一副决绝的表情。苏月真想告诉宋简,陷入爱情的男人又多可怕,又有多可爱。
许昭开车,没有直接去活动会场,而是带着苏月去往公司附近。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下来。苏月穿着礼服,不愿意下车。许昭威胁她,不下车就自己付钱。苏月想起刚刚刷卡的一连串0 ,一阵肉疼,扬起脸笑“你这说得什么话,正好想下去走走呢。”
“姐,这什么情况啊。车里哪个可爱的小姐姐是谁啊?”叶朝看着老板娘毫无变化的笑脸后渗出的阵阵寒气,铁了心作死挑衅问。花苁认出是苏月,也知道许昭是什么意思,只是该生的气还是得生,但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
笑着迎了上去。越过许昭,拉着苏月真心赞叹,“今天很漂亮。”苏月见到花苁也明白了,见对方没有迁怒自己,反而真心夸自己,更是喜欢。也笑着回答“你的花店也太好看了吧。尤其是那个,我最喜欢。”苏月指着一旁看戏的叶朝。叶朝也是个随性的,对着苏月轻佻的吹了口哨。花苁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小郑一会就到。”也朝敛了笑意,讪讪地低头玩手机。
从一开始就被忽略的许昭这才开口,“我要买花!”咬牙切齿的样子连叶朝都忍不住笑了。
花苁也是公事公办地问“许先生,您要点什么呢?”
许昭一听这口气,更是生气,指着一旁的红玫瑰说,包起来。然后掏出卡来付钱。叶朝问花苁收多少,花苁笑得人畜无害,给了个眼神给叶朝。苏月就见叶朝像是像帕金森一般疯狂按零。
而许昭喝花苁没有人管中着,两人暗暗较劲。苏月扯着裙摆看叶朝包花,八卦地和叶朝闲谈。得知了花苁口中小郑是个可爱的男孩子后,更是看叶朝喜欢,决心以后要多来。
“苏月,我们走!”许昭抱着花,狠狠地喊道。苏月迅速地和叶朝交换了微信跟了上去。临走前花苁热情地像是失散多年的小姐妹一样招呼苏月常来,许昭却得到一句:“先生,慢走。”
一直到会场,许昭都鼓着腮帮子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