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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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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房间足够你们分了。枢,二楼有你的房间。”血液不断的流出,让她不时感到一阵饥渴。
人类的优姬,血液别样的好闻。绯樱言开口,迅速的安排了所有人的房间。
听从纯血种是他们的本能,他们本能的畏惧,而且站在面前的言大人与枢大人相识,也让他们放心了不少,随即,恭敬的弯腰行礼后,消失在大厅。
而优姬关心的询问了绯樱言几句,确定自己确实帮不上忙后,拉着锥生零`噔噔噔`的跑像三楼。
“卡莱尔…”绯樱言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些犹豫,有些担心。
“我可以在借住一宿么?”卡莱尔毫不介意的不紧不慢的开口。那怕是面对着一个陌生的纯血种,他也是从容不迫的。
“姑姑,你需要治疗了。”玖兰枢上前轻轻的拉住绯樱言的手腕,目光却是落在了卡莱尔的脸上。
在他一出现,他便感受到了极其不纯粹的血脉,然而他却没有堕落,仅仅是两个发现,就足以让玖兰枢了解他的真实情况。
魔偶的罪孽,不该存在的吸血鬼。以及那张…应该毁掉的脸。
“走吧。”绯樱言感受到来自玖兰枢的杀意,眉头微蹙后,反客为主的拽着对方上楼。
***
房间内。
“姑姑喜欢他?”玖兰枢疑惑的询问道。
“没有。”绯樱言的目光落在玖兰枢的脸上又很乱的转移,轻飘飘的落下,看着米白的地毯。
“姑姑还没有忘记父亲。”玖兰枢极其笃定,“不然,为什么姑姑不敢直视我。”
“我这张与父亲相似的脸。”
“枢,请你不要在说了。”绯樱言痛哭的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的是悠哥哥被李士一剑穿心而亡。
昏黄的灯光,如同短路一般一闪一闪。
玖兰枢双手轻执着绯樱言的脸,一点点的抬起,与他的姑姑的目光相对。
那一瞬间,绯樱言感觉自己看到了悠,难以控制的思绪操控着双手抚摸上他的面庞,目光痛苦而又迷茫,“悠,悠!”
此刻,她被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与玖兰悠相差无二的少年所欺骗吸引。
她的眼中,皆是少年的悠。
“悠哥哥。”绯樱言猛的抱住少年,苍白的脆弱的目光轻轻的埋在少年的颈旁,“言好想你。”
玖兰枢酒红色的眸子,血色荧光耀眼,他先一步吸引着埋进绯樱言的颈旁,犬牙扎破皮肤,黑红的血液流出。
而伴随着脖颈旁奇妙的触觉,以及就在嘴旁的香甜气息,绯樱言甚至不用睁眼就可以很好的咬下,小巧的犬牙深陷对方的皮肤。
一时,房间中传来一种极速的吞咽声和慢条斯理的吸血的声音,
绯樱言肩头被猎人武器所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而枢也获得了部分来自绯樱家的力量。
空气中,两个纯血种的血液的气息交融,顺着门缝,气息迅速的充斥整个小院。
“枢大人受伤了。”闻到味道的蓝堂英不由自主从床上站了起来,作为玖兰枢的头号粉丝,让他极其担忧到失了理智。
“英,坐下!”一条拓麻紧急的拉住少年,“你没发现么?空气中还有一股来自言大人的血液气味!”
此时,屋内的吸血鬼目色中血液流动,全部低头看向两人所在的房间,而住在另一边的锥生零,嗅到来自纯血力量的诱惑,来自对绯樱闲家族血液,控制不住的捏爆手中拿着的杯子,属于坠落者腥臭的血液在充斥整个屋子。
卡莱尔克服来自血液的诱惑成为了一名外科医生,他能清楚的分辨出两抹来自强大的味道,以及,那是住在他隔壁的那个人类,他受伤了。
卡莱尔困惑的敲响隔壁的门,这是他第一闻到人类身上竟然有如此腥臭的血液的味道。
“你好,你没事吧?你是受伤了么?”卡莱尔敲了敲门,询问道,“我是医生,需要我来给你包扎一下么?”
“滚开,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野兽。”锥生零愤怒的怒吼足以让屋外乃至二楼那些听力灵敏的吸血鬼听的清清楚楚。
“啊啊啊啊,那个混蛋。”蓝堂英因为空气中散发的纯血的味道,又听到楼上那个让他讨厌的人类的声音,满脸不耐烦的在屋里渡步,甚至抓揉着头发。
“我真的是医生,你的血液味道很重,应该流了很多血,你需要包扎一下。”卡莱尔在门口温和的关心,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隔壁足以的少女听见。
“零?零受伤了么?”优姬的房门打开,探出可爱的小马脑袋,担忧且关心的询问道。
“……”卡莱尔来不及回答,面前的门猛的打开,鲜血淋漓的手一把拉着对方进来,锥生零探出头,看着少女,声音少见的平淡,“没有受伤,你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报道。”
`砰`
锥生零话音落下后,就迫不及待的关上房门,优姬困惑的看着对方禁闭的门,困惑的挠挠头后,缩回自己的小脑袋也关上自己的门。
听到另一边门的关闭的声音,锥生零才不耐烦的看向被他拉进屋内的卡莱尔。
此时,卡莱尔已经熟练的从屋子里找到绷带和消毒水,摊开放在距离锥生零不远处的桌子上。
“我不需要…”
“在我成为吸血鬼之前,我是一个牧师,追捕过遍布伦敦及其周边地区的巫婆、狼人和吸血鬼。”卡莱尔拿出绷带帮对方包扎。
跟他外科医生的身份相符,手法极其熟练,在最后一个结上却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金色的眼睛如同太阳的希望照耀在锥生零那双冷漠绝望孤寂的眼中。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吸血鬼竟然拥有如此曜目的眼睛,跟那些可恶的披着人皮的野兽一点也不一样。
“当时我们在肮脏的下水道内发现了一群生活在那里的吸血鬼。”卡莱尔停顿了一下,锥生零手上的绷带也系好了。
“我们蹲守在那里,结果一个路过的饥饿的吸血鬼让我们全军覆灭。”
“我在下水道内痛苦挣扎,我不敢回去,因为身为牧师的父亲看到我那时的样子,一定将我绑上十字架。”
“我曾绝望过,甚至想要饿死自己。直到我发现,动物的血液也可以让我存活,我才渐渐可以接受这样的自己。”
卡莱尔系上最后一下绷带,鼻尖所能嗅到的纯血种血液的味道没有变得更加浓郁。他轻呼一口气。
“死亡很容易,但是为什么我们不能换另一种方法活下去,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尽己所能的改变一些事情呢。”卡莱尔的天赋是慈悲,那种由内而出的慈悲和宽松,让锥生零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自己的思绪。
“好好休息一下吧。”卡莱尔走出房门前,留下这句。同时他也不曾错过锥生零在他身后说的那句,谢谢。
*
绯樱言用手指缓慢的抠出打进身体内的那颗纯银的子弹,鲜血流满满手,甚至顺着纤细的手指低落在地面。
因为补充了纯血种的血液,伤口极速愈合,五秒后,唯一可以证明她受过伤的,只有那身衣服上浸透的血液证明着之前的一切。
“枢,可以不要过于责备他么。”房间内响起温柔的女性声音,是绯樱言开口,为了锥生零之前的冒犯。
“他伤了姑姑。”玖兰枢的声音优雅却又阴翳,眼中的黑暗与眷念足以让人万劫不复。
“那是我们绯樱家欠他的。”
“是狂咲姬,不是姑姑。”玖兰枢伸手抱住身前的少女,闷声道。
“枢,该休息了。”绯樱言苍白的手指轻轻的推开对方,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窗外。
细雨绵绵的夜空,乌云掩住月光,世界黑的彻底。路边仅有的灯泛着微弱的光芒,或许因为雨水而导致些许的接触不良,不时的闪烁,让世界进入黑的深渊,或是若隐若现的给人希望。
玖兰枢看着女人的背影,一如在玖兰宅时的一样,完美的脆弱和跌进忧伤的泥潭。“姑姑,忘记他吧。”
说要,玖兰枢就离开了绯樱言的屋子,门外空无一人,然而他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这里。
*
天边开始淅淅沥沥的飘起如晶的雪花,温度却比前几天要暖和许多。莹白的雪花点亮漆黑的世界,头顶的天虽然还是阴沉的,却还是亮了几许。
吸血鬼们渐渐从沉睡中苏醒,绯樱言被不大不小的下楼和脚步声吵醒。拽了身新买的衣服换好后,下楼。
一楼几个吸血鬼以沙发为中心站立,金色头发的少年不断的打着哈欠。让一只在白天睡觉的小蝙蝠换成夜晚,也是为难他们了。
而另两边的人类,却少见的精神。
玖兰枢已经坐在楼下大厅的沙发,面对着那束玫瑰花的油画,手中举着一杯红色的液体,像是红酒一样。周身皆是用时间沉淀下来的优雅和贵气。
卡莱尔站在距离几人较远的地方,目光凝视着楼梯,见到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嘴角的笑容更深的继续。
绯樱言缓缓从楼梯走下,一条拓麻、蓝堂英等人,伴随着纯血的气息,目光看向绯樱言的方向,手指放在心口弯腰,“言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