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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好想吻时久 ...

  •   凌家。

      早上八点,佣人准时将早餐端上餐桌,小笼包蒸饺炖汤青菜粥小咸菜等总共十来样,比只有时久逢一个人吃饭时丰富多了。

      时久逢等了五分钟,不见凌骁下来,淡声道:“开饭吧。”

      佣人们站在原地未动,时久逢扫了一眼,管家笑着解释:“小凌先生说了今天要吃早餐。”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某些情况下,没有凌家人在场,时久逢连顿饭都吃不了。这规矩不是第一天出现,时久逢住进这里第二天,就在沈璧沄那里见识过了。

      当天正好周末,沈璧沄不上班,把时久逢晾到将近十点,才姗姗来迟。

      时久逢饿得喝了一壶茶水,开饭后,早餐反倒没吃多少。后来他尝试过,等沈璧沄先下楼到餐厅,自己再去。结果就是,连茶水都没得喝,被迫空腹到晚上沈璧沄下班,才吃了那天的第一口食物。

      现在回忆起来,时久逢已经不太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仿佛是委屈又无措,觉得自己在凌家受尽磋磨之类的。

      但当这些事情越来越多后,时久反倒没了先前那种义愤填膺。他麻木地接受这一切,冷眼看着这些人一次次越过自己的底线。

      偶尔也会偷偷笑话凌家人。

      笑话他们在科技飞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以糟粕的封建体系来维持家族颜面。

      笑够了就会觉得可悲。

      自欺欺人的沈璧沄和凌骁可悲,被他们裹挟着的自己,最可悲。

      时久逢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无法忍受。但为了医院里命悬一线的弟弟,他希望这一天晚一点到来。

      时久逢等到了八点半,凌骁还没有下楼的意思。他没有跟凌骁共同生活的经验,但从凌骁在外的作风也能猜到,这人大概要睡到中午甚至下午才起身。

      然而仅过了半小时,桌上的炖汤已经开始散发令人恶心的油腻腥味,浓稠的粥凝结成块,新鲜的小菜也开始分泌出多余的汁水,色香味全无。

      时久逢胃里翻涌,即使昨天下午起就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儿也提不起半分兴趣。

      他径直起身,淡声道:“备车,去疗养院。”

      管家面露难色。

      时久逢:“母亲吩咐我去看凌先生。”

      一句话打消了管家阻止时久逢的念头,虽然凌骁吩咐过无论如何都要看住时久逢,但沈璧沄和凌先生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那沈璧沄的命令的优先级,也当然比凌骁要高。

      三分钟后,时久逢坐在宾利后排,驶出别墅。

      对于凌岳华,时久逢了解的不多。他当初和凌骁结婚时,凌岳华就已经是植物人状态,而沈璧沄也从不跟他谈及此人。

      从这两年间偶尔听到的闲言碎语中,时久逢勉强拼凑起凌岳华的形象。

      那是个十分有威严的中年人,当初接管凌家后,用雷霆手段打压了诸多亲戚,使得凌家的公司在京城上位圈中站稳脚跟。

      外界对凌岳华的病因没有定论,有说是因为车祸的,也有说是因为急病的。

      按理说这种没定论的事是八卦的好菜,然而实际情况是,时久逢几乎没有听到过有人讨论这件事。

      时久逢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沈璧沄的手笔。

      凌岳华和沈璧沄是商业联姻,当年沈璧沄家的医院出了桩不小的医疗事故,是凌岳华出面摆平。据说二人婚后琴瑟和鸣感情甚笃,因而在凌岳华意外重病后,是沈璧沄义无反顾支撑起了这个家。

      时久逢觉得传闻不实。

      以沈璧沄对凌岳华讳莫如深的态度来看,这两个人倒像是盲婚哑嫁。

      不过哪怕是盲婚哑嫁,他们之间应该也比自己和凌骁好。

      时久逢至少从未听说过,沈璧沄有连饭都不被允许吃的时候。

      时久逢转头看向窗外,没什么温度的掌心虚虚抚在胃上,微妙的不适感拉扯着他的心绪,以至于看到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都觉得无聊且心烦。

      还不待车辆驶出盘山公路,平稳行驶的宾利就猛地刹车停在原地。

      惯性作用下,时久逢身形一晃,他蹙眉看向前方。

      本该空无一人的幽静路面上,正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是靳词序。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面色冷淡,眼底却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怒气。时久逢抬眼时,他刚把举起来的一只胳膊放下去,显然是他拦停了宾利。

      在靳词序身后几米远的位置,一辆打着双闪的迈巴赫正停在路边,驾驶座的门开着,司机就坐在里面。

      时久逢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昨天靳词序的疯癫言论再度浮现,他抿了下嘴唇,强烈的直觉告诉他,靳词序是来找他的。

      伍常安没见过靳词序,但看对方衣着气质,以及那辆车牌连号的豪车,就知道来人并不简单。

      出于保护雇主的心理,伍常安解开安全带道:“时先生麻烦您等一等,我去问问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时久逢应该安稳坐在车里,让伍常安去处理这件事。

      但万一靳词序对伍常安说了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时久逢知道伍常安会向沈璧沄汇报自己的言行举止,一旦沈璧沄知道靳词序对他说了那种话,会怎么看待自己。

      多半是觉得他不要脸,勾引了靳词序之类的。

      更要命的是,凌骁现在就在家。

      如果让凌骁发现的话……

      时久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入“夫人,你也不想被你丈夫知道吧”这种境地里去了,他只知道,坚决不能让凌骁发现他跟靳词序有过接触!

      时久逢故作镇定道:“我认识他,我去吧。”

      伍常安茫然回眸时,时久逢已经开门下车了。

      他快步走向靳词序,拂过的秋风掀起他的外套,即便有宽松的衬衫,但细窄得过分的腰身仍然在靳词序眼中愈发鲜明。

      伍常安开车技术不错,宾利跟靳词序之间隔着不远的距离,但此刻哪怕隔着几百米远,时久逢仍然觉得不够安全。

      他怕伍常安听见自己跟靳词序说话,只得尽量走得更近。

      如此一来,他身上那股浅淡的香气便率先钻进了靳词序的鼻腔内。

      然而,靳词序紧绷的神经刚放松了不到半秒,狭长锐利的幽深眼眸便死死落在了时久逢脖子上的零星红痕上。

      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艳红色,边缘微微肿着。

      挠的?

      还是……凌骁那只贱狗抓的?

      靳词序感到一阵牙酸,他真后悔自己选择在这等着,他应该直接冲到山顶的那座别墅里去,直接掐断凌骁的脖子,把他的死狗爪子剁下来丢到高速上,让那可恨的东西被碾碎!

      竟然欺负时久逢,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你怎么来了?”

      “你脖子疼吗?”

      清冷的声音和干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时久逢一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垂下眼皮挡住金棕色的眼眸,微微偏过脸,重复道:“靳先生,你为什么来这?”

      毫不掩饰的回避姿态刺痛了靳词序,针扎一般细密的疼痛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正汩汩往外冒着猩红的血珠。

      但这点疼痛远不值得被放在眼里,比起时久逢的抗拒,值得高兴的是,此时此刻,这个人站在自己眼前。

      于是靳词序甘之如饴,那种尖锐的疼痛被他强行扭转,视作又见到时久逢的兴奋。

      这不算洗脑,他也是真的高兴。

      他与时久逢分别不到18个小时,就见到了新的一面,这完全是值得放烟花的大好事!

      靳词序不敢将自己的兴奋表露出来,只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了一下,找回说话的感觉后,轻声开口道:“我想你了。”

      这是时久逢完全没想到的四个字。

      他甚至做好了再次听到对方自荐的准备,但靳词序只是用很轻很淡的声音,说出了这已经很久没人对他说过的四个字。

      这四个字如千斤重石一般重重砸在了时久逢心上。

      被情感漠视太久,生来会爱的人也变得笨拙。

      时久逢下意识为自己刚才的冷漠感到抱歉。

      道歉对他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在沈璧沄面前,在凌骁以及那些公子少爷们面前,时久逢经常被迫说出“抱歉”“对不起”“我错了”这样的话。

      然而面对靳词序,这样的话竟变得分外艰难。

      有另外的内容将道歉的话挤到一边,先顺着喉管跑到了他的舌头上。

      时久逢道:“不疼。”

      靳词序回答了他的问题,所以他也回答靳词序的,希望靳词序能明白,他没能说出口的,到底是什么。

      靳词序又看了一眼那几道刺眼的痕迹,将质问和不满尽数咽回肚子。时久逢现在愿意好好跟他说话,他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了。

      他要把时久逢带走。

      但他必须尊重时久逢的意见,如果时久逢不愿意,他再退而求其次。

      至于这个“次”到底是什么,他来的路上只顾着想把时久逢带走,所以还没想到,只能等时久逢拒绝后再临场发挥。

      他开口问道:“阿逢,你要去哪里,让我送你好吗?”

      又是一句时久逢完全没想到的内容。

      但这个时候时久逢顾不上去思考他说这句话的原因,抬起头来,看着靳词序那双满是真诚的眼眸,蹙眉道:“你不顾危险站在路中间拦车就为了这个?”

      靳词序突然被凶,没忍住弯了弯唇角,“对,就为了这个。”

      时久逢一哽,他还真没见过靳词序这种人。

      说脾气好,但整个圈里就没人不怕他。说脾气差,偏偏在他面前伏低做小,好像无论被怎么对待都不会生气。

      时久逢心头那股本就不算什么的小小怒火登时没了发泄的理由,他道:“不用,我有车。”

      靳词序半回过身比了个手势。

      高大河立刻下车,快步过来,走到时久逢他们身旁时微微点了个头,而后义无反顾地坐上了宾利的副驾驶。

      靳词序:“现在没有了。”

      时久逢:“……”

      靳词序:“我保证,今天的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时久逢叹了口气。

      靳词序看着时久逢,唇角勾起一抹小心翼翼的弧度,试探着问:“那,我们现在走?”

      时久逢说不出话。

      靳词序大着胆子,拉住时久逢的手腕。

      很轻的力道,时久逢只要一转手腕就能挣脱出来。他垂眸看了眼靳词序骨节分明的手指,倏地在这个动作中品到了一点叛逆的滋味。

      沉寂的内心狂跳起来,“叛逆”对他而言是无比遥远的两个字,哪怕青春期,他都是最乖的那种孩子,更遑论失去母亲后的每一天了。

      这愣神的间隙被靳词序解读成默许,于是他一秒也不愿意再多耽搁,拉着时久逢就走。

      婆娑树影在时久逢眉眼间投下点点黄斑,远处天际泛着一点青蓝,吹拂过来的风中带着森林气息。

      时久逢倏地轻笑了一声。

      短促的笑声被靳词序精准捕捉。

      他闻声回眸,猝不及防对上时久逢笑意未消的温柔眉眼,几秒前还痛着的心脏立刻不要命似的咚咚跳着。

      好想吻时久逢。

      时久逢会同意和他接吻吗?

      他保证自己会轻轻的,只亲……5分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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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写《笨蛋直男也要揣崽吗》预收《是娇妻,但收费》 《恶毒直男百分百吸引怪物[快穿]》 《装病娇被真病娇发现了》 《和封建大爹联姻后》 完结《留学甜心被Daddy强宠》《炮灰被糙汉养成作精后》 好基友连载《植物人老公被崽扇醒了》ABO生子甜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