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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现在轮到你 ...

  •   当然不会。

      时久逢不愿意被任何人发现自己此刻的丑态,当即起身下地,连拖鞋也不穿就钻进了浴室。

      连将浴缸放满水也等不及,他连衣服也不脱,径直站在花洒下,打开冷水。

      秋季夜间本就寒凉,不经加温的冷水兜头浇下,冷到近乎尖锐,时久逢打了个哆嗦,却不肯挪动脚步,只静静地站在水中。

      这水让他的身体如坠冰窖,然而彻骨的冷却并未将他心头的火熄灭。

      时久逢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理智和冲动在脑中分化成两股力量,疯狂地拉扯着他。发丝,睫毛尽数被打湿,洁白的短袖变得透明,将他皮肤的红艳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什么用,他还是想。

      时久逢自嘲一笑,这世上最清澈的东西正路过他,却不肯救赎他。

      靳词序看着这一幕,先前萦绕在脑子里的隐秘心思倏地褪去。

      不对,阿逢现在这样绝对不是他所以为的,正常的生理情况。

      他当即起身,站在了时久逢的门口,想直接开门进去,手已经伸进口袋去拿钥匙,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不,不能这样进去。

      如果他现在开门进去,他要怎么跟阿逢解释呢?

      说他在这幢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安了摄像头,所以时久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中?

      比起被阿逢认为是变态然后疏远,靳词序现在更害怕的是,时久逢会因此抗拒他的帮助。

      靳词序早就意识到时久逢心理出现问题,也咨询过资深医生。医生的话很直白,从他所说的种种症状来看,时久逢的确存在抑郁和焦虑的可能,但做具体的判定,还需要时久逢本人去一趟。

      靳词序已经安排好了,等这两天把时久逢的胃养一养,最起码能正常吃饭了,就立刻带他去看医生。

      之所以决定先养时久逢的胃,也是因为治疗此类疾病的药物大多数会引起胃疼之类的副作用,靳词序担心时久逢的身体承受不住。

      所以,在阿逢的身体能抗住那些药之前,他就能怎么做,才能让阿逢好受一些呢?

      有了。

      他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靳词序呼出一口浊气,轻轻敲了敲房门,扬声道:“阿逢,你睡了吗?”

      时久逢仍站在冷水下,他没听见靳词序的说话声,却听见了敲门声。

      这清脆的声音让他立刻清醒了过来,时久逢关掉冷水,走到门口。

      “你有事吗?”

      夹杂着细微颤抖的声音传到门的另一端,靳词序的心也跟着抖了抖。

      靳词序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失眠了,想找你说说话可以吗?”

      时久逢抿了下嘴唇,冷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形成一小片水洼,但他没注意到,他只觉得,靳词序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难过。

      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

      不管怎么说,靳词序是帮助了他很多,照顾了他很多的一个人。这样一个人心情不好,时久逢狠不下心来不管。

      而且他真的已经冷静下来了,就算现在让靳词序进来,也不会被发现的。

      他就跟靳词序说几句话,稍微安慰一下对方,然后就让他回去,算是他对靳词序善意的小小报答。

      时久逢道:“等我一下。”

      靳词序:“好。”

      时久逢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扔进浴室的脏衣篓里,在卧室的衣柜中找出另一套真丝的黑色睡衣换上,又随意擦了擦头发,确定自己不再滴水后,回到门边。

      时久逢打开反锁,而后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就这样湿漉漉地撞进靳词序的眸中。

      靳词序感觉自己的心被什么人狠狠抓了一把,他没问时久逢头发为什么是湿的,只垂着眼睛道:“能让我进去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靳词序是冷硬的面相,身材又十分高壮,是会让人感受到压迫和危险的类型。可当他放下发丝,耷拉着眼睛,做出一副恹恹的神情时,那种危险就不翼而飞,只叫人感觉看到一只,淋着雨也坚守在原地等主人的大狗。

      时久逢的心也不可避免地柔软下来,连同说话的语气一起,如香甜的棉花糖般,朝靳词序涌去。

      时久逢说:“进来吧,我还没睡呢,我们可以多聊一会儿。”

      靳词序一怔,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跟着时久逢进去了。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进这个房间,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屋里多了很多时久逢独有的香气。

      清润冷淡的,让人闻之欲醉。靳词序几乎想立刻就死皮赖脸地恳求时久逢让自己留下来,他可以睡在地上,或者玄关的位置,只要能让他闻到这股香味就好。

      但他仍然是保留着一丝理智的。

      这丝理智让他意识到,时久逢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温柔从来就不是该被忽略的一种特质,他的阿逢即便如神祇一般圣洁,却以温柔的神之心连不喜欢的人也可以包容安慰。

      只要听到人家卖惨,就连自己在难受也不顾了,一心要去治愈别人的伤痛。

      好似被需要,就是这神明存在的全部意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靳词序这个最虔诚的信徒,愿意用自己的每一分钟来表达需要。

      时久逢带靳词序坐在了窗边,拉开窗帘后,难得在京城市区的夜空看到了几颗星星。

      时久逢问他:“你要喝点什么吗?”

      靳词序摇头,在时久逢对面坐下,长腿拘谨地收着,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时久逢身上。

      靳词序:“不用,让我多看看你就好。”

      时久逢有些嗔怪地看着他:“你再这样不正经,我叫你出去了。”

      靳词序立即告饶:“我错了,好阿逢,别跟我生气。”

      时久逢叹了口气,问他:“你怎么突然失眠了,之前不是在浴缸边都睡着了吗?”

      靳词序当然没失眠,这个时间还醒着,无非是想早点把工作处理完,好把白天更多的时间留给时久逢。

      但他的确有些胡说八道的本领,无比自然地说道:“想到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

      他这么一说,时久逢也想起来了,靳词序是私生子,这个出身并不光彩,只不过因为他如今地位摆在那里,所以没人敢轻易议论。

      这也就意味着,还是有人会议论的。

      时久逢就经常被人议论,他当然很懂这究竟是什么感觉,说千夫所指不至于,可那些言语化成的利刃会像绵软的针一样,刺进血肉里,叫人连呼吸都不畅快。

      他本能地想要安慰靳词序,可他也没能从这种苦恼中解脱,只好说:“我明白的,被人议论的确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嘴巴长在人家身上,又不能去堵住他们的嘴,只能告诉自己别听,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好。”

      靳词序太阳穴狠狠一跳,顺着时久逢的话轻声道:“是啊,每次一想到他们那样说我,我就觉得自己好像犯了什么罪。”

      相同的遭遇总能引起共鸣。

      时久逢听见靳词序如此苛责自己,是真的有些心疼,他上身微微前倾,看着靳词序的眼睛,无比认真道:“你没有犯罪,你很好的。不要去管别人说了什么,我们本来就只能做好自己的。”

      靳词序冷笑一声:“我倒是想,我应该把他们的嘴都缝上,然后……”

      说到这,靳词序话锋一转,可怜兮兮地问时久逢:“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阿逢会觉得我是个很残忍的人吗?”

      时久逢相信没有人会为了报复一些害虫,就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

      但此刻毕竟是谈心,他希望自己能完全开解靳词序心中的芥蒂,便适当顺着他的话思考。

      他沉吟着说道:“嗯……我觉得要看他们都说了什么吧,如果真的很过分,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也不是不行。”

      靳词序问:“阿逢觉得什么样的话算过分?”

      时久逢下意识根据自己的经验回答:“舔狗,木头,白送上门都没人要,这种就挺过分的,你也听到这种话了吗?”

      靳词序喉结一滚,安稳放在腿上的手紧握成拳,脸上肌肉不自然地抖动一瞬,勉力维持着先前的神情姿态道:“我听到的都是私生子,下水道的老鼠什么的吧。”

      时久逢拧眉:“那好过分,可以告他们了。”

      靳词序幽幽道:“是啊,可以告他们了。”

      时久逢认真安慰道:“你千万不要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孩子无法选择自己在何时何地出生,错的是大人。”

      这话一个字一个字撞进靳词序的心底,他紧握的拳头忽地松开,愣怔地看着时久逢,好半晌才讷讷道:“我知道了。”

      靳词序深吸了一口气:“和你聊过我好多了,阿逢你真好。”

      时久逢感觉自己还没怎么安慰对方,但见他这么说,便也不多作纠结,唇角漾起一抹浅笑,轻声道:“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靳词序礼貌地问:“我能帮你吹头发吗?就当作是今晚你安慰我的回报。”

      时久逢一怔,忽然意识到,自己今晚好像被套话了。

      可靳词序脱口而出的那些侮辱词汇也不是假的,所以他的安慰也不是完全无用,这让他的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只是笑靳词序顶着行业巨头,豪门大佬的名号,连问话都这样小心翼翼。

      靳词序取了吹风机,回到窗边,一手穿过时久逢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操控着吹风机,缓缓将发丝上的水汽吹干。

      时久逢仰起头,本意是想看天上的星星,却不知为何看到了靳词序盛满了温柔的眼睛。这双眼睛,和抚弄他发丝的手一样温柔。

      时久逢忽地有些好奇,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害怕一个这样温柔的人呢?

      帮时久逢吹干头发后,靳词序没多纠缠,转身离开了,带着脏衣篓里的那套衣服一起。

      时久逢听着房门被关上,没再起身去反锁,他重新躺回床上,睡了个好觉。

      隔壁。

      靳词序看着被夹在短袖短裤中间的布料,喉结一滚,没有丝毫犹豫地进了卫生间。

      贴身的,满是时久逢气味,多么难得,简直是天神的恩赐。

      他的神真的很仁慈,怎么会不爱呢,怎么会不去为他付出一切呢?

      靳词序将那块布料放在脸上,深切地嗅闻着,甚至想塞进嘴巴里,一寸一寸地舔舐咀嚼,然后吞进肚子里,就此与之合为一体。

      但他舍不得。

      这是他得到的第一块,如此有纪念意义,他应该装裱起来,收进保险柜里,等他死后,随他一起被火化,然后深埋地底。

      但很快,他又不满足起来。

      如果此刻在他脸上的不是这布料该有多好,他多么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时久逢明白什么才是爱,也让时久逢知道,自己究竟有多爱。

      喉结数次滚动,汗珠顺着下颌滴落。

      靳词序轻轻地吻着,如同在吻时久逢。

      他很得意。

      因为他没把这块布弄到褶皱脏污,这样以后就还可以用,一直用到他的脸上坐着时久逢为止。

      希望在他把这布料咬破之前,时久逢允许他被坐吧。

      不过,祈祷他能在那之前再拿到新的也可以。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索性熬了个通宵,赶在上上班时间给江祐明发了消息,让他再去详细调查,时久逢被禁锢于凌家时遭遇的一切。

      他本就想好了惩治凌骁的手段,现在发现似乎还有其他人牵扯其中,那没关系,一并处理。

      正如砍瓜切菜,弄一个是弄,弄一群也是弄。

      那些在时久逢面前乱嚼舌根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周后。

      时久逢正坐在书房里尝试重新阅读一本书。

      这几天他尝试了很多次,上限是二十分钟,一旦超过这个时间,他就会生理性地干呕。

      此刻已经是第十八分钟,他正阅读到紧张的桥段,精神上虽然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但身体上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就在此时,靳词序敲了敲门,而后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阿逢,老公给你切了水果,来吃一点。”

      时久逢还未来得及因为PTSD产生什么痛苦,就被靳词序这一句话,恰到好处地打断了。

      时久逢把书放好,定睛一看,青色的餐盘中装着几种非常见的水果。纯白的奶油草莓,罗马红宝石葡萄,夕张蜜瓜,还有一把粉色蓝莓。

      五颜六色的,看上去就让人心情不错,但这一盘吃下去,感觉像在肚子里开了个染坊。

      靳词序似乎觉得他缺少营养,不想给他吃与药片长相一样的营养补剂,便给他搞起了食补的法子。

      水果,炖汤,各类或名贵珍稀,或营养价值丰富的东西吃进肚子里,时久逢不知道自己营养补充得怎么样,只觉得嘴巴是越来越刁了。

      昨天靳词序跟几家海外公司的负责人开会,来不及回来做饭,便叫江祐明给他送了先前那家餐厅的菜。

      当时吃着不错,没想到吃了几天靳词序做的饭的舌头,再尝到那些菜,就觉得不符合胃口了。

      时久逢用小果叉取了半块草莓吃进嘴里,清甜的口感让他心情不错,嘴上却忍不住抱怨道:“又吃,我才刚吃完早餐没一会儿呢。而且你不是我老公,不要这么说了。”

      虽然和靳词序住在一起只有一周的时间,但被温柔宠溺过后,时久逢的状态从肉眼看上去就好了不少,不再死气沉沉的,眼睛里重新添了些光彩。

      最起码不会说不出拒绝的话,也不会在感觉不开心的时候,就变成小结巴。

      虽然时久逢只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样,离健康还有一段距离,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靳词序已经深感满足。

      靳词序对后半句充耳不闻,只道:“乖阿逢,老公给你的,要都吃完。”

      “这么多都吃完?”

      时久逢叹了口气,显然有些发愁。

      这一盘东西,少说有足足两斤,他要是先前没吃饭,此刻硬往嘴里吃一些也就算了,可他肚子里还饱饱的呢,怎么可能吃得下。

      靳词序故作严肃道:“是的,必须吃完。因为今天的午饭要迟一些,吃完水果,老公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时久逢问。

      靳词序笑而不语。

      时久逢只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不过他也有办法。

      时久逢转过头看着窗外,一想到自己要说什么就耳尖红得要命,磕磕绊绊道:“你,你不是说,想吃我剩下的吗,这些就是我剩下的。”

      靳词序一怔,二话不说把盘中剩下的水果都吃干净了。

      舌尖荡开清甜,靳词序却眸色渐深。他看着时久逢的圆润的耳垂,想吃。

      那布昨天被他咬破了,可他还没拿到新的。

      时久逢无意回眸,见靳词序这样看着自己,心间一紧。

      总感觉靳词序吃的不是水果呢……

      一盘水果下肚,靳词序去衣帽间帮时久逢拿了套衣服,委婉表示想帮时久逢穿,但被拒绝。

      那是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西装,看款式,倒有点像之前他去陆景司父亲过寿时穿过的。

      不过他手上这套没牌子,是师傅手工做的,从针脚上就能看出来。

      时久逢换上以后,发觉这衣服和自己的尺寸完全一致,心中暗吃了一惊。

      先前那些成衣尺码一样也就罢了,反正男人无非这几个尺码,看身高也能买准。但这是手工的,没有详细数据,怎么可能如此合适?

      靳词序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尺码的呢?

      时久逢揣着疑问出门,本想问问靳词序,但见对方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与自己这套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就收回了提问的想法。

      感觉问了,靳词序也说不出什么正经话。

      靳词序亲自开车,帕加尼,全球限量三台的纪念款。敞篷的,车身金属质感强硬,看上去炫酷又拉风。

      时久逢坐在副驾驶,见周围的车都隔着一段距离,有些吐槽的话想说。

      靳词序余光一扫就知道他想说什么,笑道:“今天特殊情况,我们就快到了。”

      “没事的,还没到冬天,开敞篷也不是很冷。”说着,时久逢揉了下耳朵,接着动作把衣领立起来,挡住了自己的脸。

      天气不错,确实不冷,但感觉很显眼包,很丢人。

      京城这个三步一堵,五步一停的地方开跑车,跟满世界宣传自己中大□□了有什么区别……

      靳词序:“……”

      阿逢心情变好以后,说话总是有些微妙的尖锐呢,像小刺猬,好可爱。

      靳公馆。

      半山路上停满了豪车,无数名门子弟照旧在各家车上等着,眼见靳词序亲自开着载时久逢,不由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什么情况?

      时夫人怎么会出现在靳词序的车上?

      而且,没看错的话,靳词序那是在跟时久逢说笑吗?

      同样坐在车里的凌骁看见这一幕后,脸都绿了。

      尤其是时久逢含着浅笑的眼睛。

      时久逢居然会对着人这样笑吗?为什么他从来没见过,明明他们才是举办过婚礼的夫夫啊!

      靳词序的车开进去后,靳公馆的大门便也打开了,照旧是管家出门相迎,请众人入内。

      徐开泽拧眉道:“什么意思?时久逢怎么跟他在一起?”

      陆景司问凌骁:“你把人送靳词序床上了?”

      傅临川一哂,没接话茬,只问凌骁:“进去吗?”

      凌骁咬着牙道:“走,进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靳词序蛊惑时久逢弄这么一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依旧是那餐厅,长桌上没摆食物,尽头的主位上却只坐着时久逢,靳词序如忠诚的骑士一般站在他的身后。

      再次回到这样的场合里,再次感受到被许许多多的目光注视,时久逢仍然有些不适,但想到先前靳词序蹲在自己身前说:“阿逢,请你相信我。”的样子,他又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

      瞧见众人进来,靳词序冷淡道:“坐。”

      众人不明白靳词序这是什么意思,更不懂为什么时久逢会坐在主位上。

      而如徐开泽这样的,敏锐地意识到了靳词序的想法,却因为担心被触及根本利益,所以沉不住气,当场问道:“靳哥今天叫大家来是什么意思啊?”

      熟悉的恶劣声音让时久逢脊背猛地绷紧,靳词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时久逢便深呼吸着,告诉自己要放松。

      靳词序冰冷而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在其中几个人身上,停留得格外久一些。

      “此前我常年在外,以至于你们觉得我爱人形单影只,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说了不可饶恕的话。”

      靳词序的语气缓慢,声音不大不小,却叫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外事已了,轮到你们了。”

      徐开泽当即闭嘴,只阴沉地看着靳词序,又自认隐秘地看了眼脸黑如炭的凌骁,轻蔑地哼了声,没想到凌骁这么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凌骁觉察到徐开泽的轻蔑,险些把后槽牙咬碎。

      环视一周,在座的各位谁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纵使他们的资产量级不如靳词序,也绝不是可以被随意对待的什么东西。

      他不相信靳词序会真的为了时久逢得罪这么多人。

      却也不受控制地想多看看时久逢。短短几天不见,凌骁却感觉时久逢身上的某些东西不一样了。

      从前如一潭死水一样的人,此刻一颦一簇,或是浅浅呼吸,或是暗含畏缩都无比生动,无比地吸引着人的目光。

      陆景司也愣怔地看着时久逢,一段时间没见,时久逢好像丰腴了一些,他以前也这么白吗?

      傅临川自认从未对时久逢做过什么,当然不怕被审判,此刻只贪婪地看着时久逢。

      自那日一别,他竟再没找到机会见时久逢。后来听说有人看见时久逢和靳词序出现在医院,他也去看过,可惜靳词序安排的安保人员太多,他没见到。

      靳词序缓缓弯腰,扶着时久逢的肩膀,声音温柔道:“让你难过的一切,老公都会解决。”

      “阿逢,指吧。”

      肩上的掌心宽厚而温热,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安全的信号,时久逢如擂鼓似的心跳忽地重归平稳。

      他缓缓抬眸,看向面前衣冠楚楚的诸位禽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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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写《是给我也不能揣崽啊!》预收《老大,饿饿!》 《我老公不是哑巴!》《装病娇被真病娇发现了》《糙汉的心尖小夫郎》 完结《漂亮留子被混血大佬强宠》《漂亮炮灰被东北糙汉娇养》
……(全显)